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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对方并非故意闯入,琉璃没有追究男人出现在这的原因,依然冷淡的转开视线,重新回到墓碑上。
「那个……请问妳知道……」男人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开口:「山顶遗迹的入口……在哪里?」说着这话的男人已经不是尴尬两字就可以形容的,看他那手足无措的模样,如果这里有地洞的话或许他会毫不考虑就钻进去躲起来。
别过脸上下打量男人,琉璃抬手指了指墓碑后方的另一头,轻声开口:「继许往前走,这里是遗迹后方……」
「喔……」男人点了点头,然后对琉璃笑道:「谢谢妳!我叫惊雷,妳呢?」
琉璃有些不解的皱起眉,正常人看到这种场面应该都晓得要回避,这男人到底是没神经还怎样?
不过她也不是来沉浸在回忆里的,只是习惯性的走往这个地方,然后不知不觉站在墓碑前怀念。
想到此,琉璃唾弃了自己下意识的傻气举动,调整面部表情,回头面对惊雷。
「我是琉璃,你要去山顶遗迹做什么?那里可不是随便人能进去的!」
「恩,我知道。」惊雷的声调很温和,会让人有种被重视的错觉:「只是有很重要的东西放在里面,我想再出发前去确认它还在不在。」
生活在这沉默之丘也十几年了,琉璃还真不晓得山顶遗迹里有什么东西,也不免好奇的追问:「为什么会放在里面?那里根本不能进去啊!」
「是这样说没错啦!」继续傻呵呵笑着,惊雷摸了摸鼻子解释:「可是那里面本来就是因为放着那个东西才故意设成无法进去的!」
看着惊雷毫无心机的笑容,琉璃不由得对他生了些好感,却用着略微不开心的口气对他警告:「这种事情怎么可以随便说给别人听,要是有心人利用了怎么办?」
「咦?应该不会吧!」惊雷吃惊的张大嘴,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妳应该不会告诉别人吧?」
琉璃挑了挑眉,故意对惊雷抛去一个别具深意的坏笑:「你说呢?不想我告诉人就给封口费啊!」
「那……要给多少?」惊雷抓着头发,看上去很苦恼:「我身上没有带很多钱……」
「噗哧!」也许是对方太过认真的态度,琉璃捂着嘴还是无法克制冲口而出得笑声:「呵呵呵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好骗?」
「呃!我……」惊雷尴尬的搔搔脸,声音变的有点小:「很少接触人类……而且有人跟我说人类都很老实的……所以……」
「怎么说的你好像不是人类一样啊?」摇晃着脑袋,琉璃并不赞同惊雷的想法:「不过要说老实应该是你才对,我先跟你说啊!人类是很狡猾邪恶的,不要轻易相信人!这是我多年来的经验,你好自为之吧!」
「可是我以前遇到的人都是真的很善良很老实对我很好!」惊雷突然拉高音量大声反驳:「所以我要相信人类!」
琉璃忍不住翻白眼:「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那就好!」惊雷好说话到不像话,这又让琉璃倍感无奈。
「对了!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山顶遗迹吗?」想到自己也没事做,与其待在这边会不由自主陷入糟糕的情绪,还不如到遗迹去走走转换心情。
听到琉璃的要求,惊雷立刻点头,还回以一个灿烂的笑脸:「那一起去吧!」然后他想了想,又朝琉璃问道:「琉璃妳为什么会在这里啊?还有那个墓碑是什么?」
「你到底有没有神经啊?」琉璃觉得自己有一瞬间想对惊雷砸拳头:「人站在墓碑前还能做什么?墓碑除了代表有死人还会有什么?」
「痾……抱歉!」被琉璃的气势吓到,惊雷忏悔似的低头道歉,而后默默的加快两人行走速度离开,只是才走没几步,他又不怕死的追加一句解释:「我不是有意的,只是因为妳站在那个地方,但是都没有哭泣,所以我以为妳只是站在那发呆而已……」
「……我不会哭的。」琉璃这样说着,忽然又自己陷入哀伤的氛围里:「我绝对不会轻易哭泣……」
琉璃抬高脸,硬是不让又蓄起的泪水有机会滑落。
惊雷疑惑的偏头看她,好像还是不懂。
琉璃只能苦笑:「小时候还好,长大以后只要我哭了,都会有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死亡……」
自从罗伊去世以后,她终于意识到人命是多么脆弱的东西,尤其是他们做河盗的,眨眼间都会有生命消逝。
每一次的落泪都伴随着一个人的陨落,从那以后,她养成决不轻易哭泣的习惯。
因为只要哭了,就好像一定会有人从自己身边离去。
一双温暖的手忽然伸了过来,轻轻的、很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琉璃错愕的抬起头,一滴泪珠在晃动下竟然就这样滑落,望近那双琥珀色的眼底,好像也在为她打气、给她鼓励。
「我好像还是不懂妳的心情……可是我知道,不想要重要的人离开的那种心情……」惊雷的脸色很是温柔:「是我不好,不该问妳这种蠢问题……」
「我没事!」琉璃抿着唇,别过视线,想到自己竟然又不小心落泪,想要责怪却又无法说出口。就这样沉默了半晌后才打破两人的沉默:「你也有失去重要的人过吗?」
惊雷点点头,表情变的飘忽:「我现在要去找的东西,它的主人已经不在了……可是我想帮她完成她生前无法完成的事,所以才会来到这里。」
「她是怎样的人啊?」
「她很伟大,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的。」
「那她生前无法完成的事是什么呢?」
「大概就是……让世界回归安稳吧!」
「现在世界不是很安稳吗?」琉璃自己想了想,又恍然大悟的击掌:「难道是要阻止黯龙肆虐吗?」
惊雷的脸色有些复杂,甚至掺杂淡淡的苦涩:「或许是吧!」
琉璃觉得自己可能问到什么不该问的问题,于是也就这么住口不再说话。
两道人影安安静静的走着,终于来到山顶遗迹入口,琉璃跟随着惊雷越来越急切的步伐,来到之前一直无法进去的地方。
「这里怎么走都走不过去的,之前也有人试着找过机关,但是底下和旁边都没有!」琉璃出声提醒,因为她看到惊雷蹲下身子,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恩……我有开启它的锁,所以不用担心!」惊雷从怀中掏出一颗漂亮的宝石,在地板摸索许久,确定凹槽所在地后便直接将宝石插入。
融合着冰与热的水气与烟雾一下子笼罩在两人四周,转眼画面一闪,琉璃睁大眼睛瞪着自己目前所处的空间。
空间的中央有一个小型台子,惊雷在发现到那个台子后便欣喜的冲了过去。
琉璃也好奇的走近惊雷的身旁,这才发现他手上拿着一条很精致的项鍊。
「又是项鍊啊!」轻轻感叹句,琉璃又用力握了握自己一直捏在手心里的古朴项鍊──那是罗伊的遗物。
「是啊!」惊雷随口应了声,便又将项鍊放回原位并且盖好盖子,接着毫不迟疑的转向空间里的角落。
「你不拿走吗?」琉璃感到很意外,她以为惊雷是来带走项鍊的。
惊雷摇了摇头:「我还要去一个地方,带着它不方便。」
「为什么会不方便?」
「因为这条项鍊上有着很强的光属性,可以驱除很多不好的生物,象是被魔属性扭曲的各种兽类。」惊雷对于琉璃的疑问毫无保留的诚实回答:「可是我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如果带这种东西在身上恐怕很难进去,所以只能先放在这了!毕竟,它也不属于我,说不定它的主人这段时间刚好会来这取走也不一定。」
「你不是说这是你很重要的人的遗物吗?」琉璃更加困惑了:「不属于你的意思是……?」
「简单来说就是我不是里面力量的继承人,所以我就算拿到它也必须将它交回它主人手上。」
琉璃似懂非懂的点下头:「那你现在在干麻?」
从刚刚她就注意到惊雷一直在角落的墙壁上写字,四边都有留下笔迹。
「我还必须快点赶到下个地方,这期间说不定我弟弟妹妹会找到这来,所以我给他们留讯息。」
「喔!」琉璃又点了下脑袋,她发现惊雷在谈正经事时是很严肃认真的,看上去很可靠。
留完讯息后,惊雷朝琉璃招手,在她走过来特定范围内后就动手压下身旁一块突起的石头,场景又瞬间转换回原先的地方。
这时,惊雷突然很认真诚恳的看着琉璃,有些恳求的开口:「琉璃,我可以请妳帮个忙吗?」
「嗯?什么忙?」
惊雷将迁入地上的宝石拔了出来,拉起琉璃的手,慎重的放上去:「帮我收着,如果我弟弟跟妹妹有来到这里才知道要怎么进去。」
「这不是很贵重的东西吗?」
「所以我才想拜托妳帮忙……」惊雷紧张的说着:「我不能一直在这里,可是我很担心里面的东西被别人取走,所以……」
这是一种信任的表现,让琉璃不禁心软、不忍拒绝:「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帮你守护这些东西的!」
「太好了!」见到琉璃答应,惊雷松了口气,露出开心的笑容:「谢谢妳,琉璃。」
「恩……不会!也谢谢你今天跟我说这么多话,惊雷……哥哥。」迟疑了下,琉璃用着比较亲近的称呼。
听到琉璃的喊声,惊雷笑的更是灿烂。
只是当时的琉璃永远不会想到,在自己回到沉默之丘的聚集地后,第一件必须做的事情竟是打破自己的承诺。
「我回来了!」琉璃高声喊着,一走进领地就发现大家脸色很不对劲:「怎么了吗?」
「二、二当家!老大跟三当家都受伤了!」一名河盗惊恐的回应,琉璃想也想的直奔派瑞特的住处。
「老大!」
「我跟妳说过多少次,妳怎么还是一样粗鲁又没大没小的?」派瑞特一看见琉璃跑进来就先一句斥责。
「你怎么受伤了!」琉璃完全无视派瑞特的话,直接切入主题:「发生什么事?」
「唉……」派瑞特难得在琉璃面前叹气:「坎河上出现很多不知名生物,我听其他河盗说那是魔物很危险,可是我们已经没有粮食了,这沉默之丘除了水路,其他道路都有卫兵守着,我们根本出不去!」
「魔物……?」琉璃脑海中迅速闪过惊雷的话:『这条项鍊上有着很强的光属性,可以驱除很多不好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