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德满脸欲哭无泪,发现弟弟慢慢靠近自己,连忙使了个求救的眼神。
「欸!我跟你说话你不可以看别人啊!你都不回答我问题,你还没说你兴趣是啥呢?人为了兴趣是可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对了!说到赴汤蹈火阿,我一直很奇怪这个词是怎么形成的,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去赴汤去蹈火嘛!这不符合常理你说是不是……」
你根本没给他时间空隙回答问题吧……听着两人对话,辛司尔不免在内心吐槽。
「你们……到底在讨论什么?」听了好半晌,伊瑞艰难的问出口。
「啊?我们什么都讨论,这年头很多事都可以讨论的,只要我想讨论就拿出来讨论,人就是要多多讨论,有讨论才能成长茁壮,所以讨论是人生很重要的一大课题,也许我们现在就该好好讨论什么是讨论还有讨论的定义……」
伊德伊瑞兄弟茫然然的盯着瓦西特亚,被他开口闭口的讨论搞到晕头转向。
「吵死了!」紫若雅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伴随无情的用力一踹。瓦西特亚直接以脸朝地重重的撞向地面。
「唔……痛死我了……」狼狈的爬起身,捂着自己的脸,瓦西特亚终于停下他那没完没了的吵杂言论。
「终于安静了!」伊德在紫若雅的救赎中解脱。
好不容易昏回神的伊瑞,还是很好奇:「所以你们都说了些什么啊?」
想起刚刚的不好回忆,伊德脸都苍白了:「我比你更想知道啊!从头到尾都他在讲,从自己是骑士讲到他的故乡再讲到他的朋友然后又讲到他的经历接着还讲到他的冒险跟他的兴趣……」
闻言,辛司尔对伊德肃然起敬:「没想到你能听这么久不揍他不走神,难为你了。」
伊德愤恨的大喊:「那是因为他的声音对我耳朵来说不可屏障不可过滤!」
那你耳朵构造真特别……
「真是的!我好不容易看到有其他冒险者才过来搭讪的……」
「就跟你说随便接近人不好的,下次别这样了。」无奈的笑笑,伊瑞轻声安抚着自家兄长。
你们到底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啊?反了吧!辛司尔不着痕迹的抽了抽嘴角,脚下忽然一阵晃荡,就听到有船员大声喊着遇上怪物。
辛司尔和冰契相视一眼,随即朝船边冲过去。
一群又一群恶心黏腻的八爪怪,有点似章鱼却又不太相像,努力沿着船身爬上甲板,数量之多布满整片地板。
「紫若雅!」辛司尔呼唤,应声而来的草莓圣剑飞入手中,挥剑砍去,慢慢引导着体内温暖的热流溢出手中缠绕剑身,淡淡光芒闪过,八爪怪应声粉碎消逝,连辛司尔自己都吓到惊呼:「咦!好厉害!」
『白痴吗?初步斗气都不懂!』紫若雅的冷言冷语立刻在脑海中响起。
『我第一次阿……』辛司尔委屈道。
『快点攻击。』完全忽略自家主人的感受,紫若雅严声命令。
『喔。』辛司尔想着,习惯性运起剑利落挥舞,依照之前所学配合初步斗气的释放,清除八爪怪的速度快了许多。
『其实我挺优秀的!』看着跟他差不多速度清怪的伊德伊瑞,辛司尔沾沾自喜的想。
脑海随即传来紫若雅不屑的哼声:『看左边!』
疑惑的转过去,然后再机械式的转回原位:『就不能跟正常人比吗?』辛司尔抱怨:『我只是个普通骑士阿!为什么我要跟战神比!』
看到瓦西特亚明明心不在焉的眼神左飘右飘,偏偏手一挥,一道无形剑气扫过,瞬间消灭数十只八爪怪。
『这就是差距。』来自紫若雅冷静的评断:『瓦西特亚在恍神,根本没认真对付,你连个没认真的人都比不过,以后还得再加强训练。』
『……该死的长舌怪!』
『……』紫若雅无言。
「怎么越来越多阿!」冰契小声叫着,又是数道惊雷落下,精准的打上八爪怪,愣是没伤到半点船身,可见其控制力的精准。
「这到底是什么?」降雪一边操控魔法一边向扬风询问。
「我、我没见过啊!」红着脸挥舞长鞭,扬风为自己的无知气恼着,手上动作越发强悍迅捷。
燃燄的手握着精致锐利的匕首,状似在甲板上悠游漫步,实则一刀解决数只八爪怪,利落迅速完全不输给其他人。
虽然众人合作一起战斗,八爪怪仍象是无穷无尽般不断从河底滋生蔓延。
「咦?」冰契惊叫,眼前的怪他还未出手攻击竟然就自己慢慢化成白光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辛司尔困惑着看像自己手下自动消逝的怪物,表情写着大大问号。
紫若雅变回人型,却也沉默着无法解释。
「怎么会这样啊!」伊德不满的大步走回,又自然熟的跟辛司尔发表起自己感想:「真是太无趣了!打的正尽兴就不见,打不过就逃跑,这群怪物也太没水平了吧?你说是不是?」
辛司尔黑线,不晓得该不该回答他……
「抱歉,哥哥又给你们添麻烦了。」伊瑞连忙拉着伊德向辛司尔行礼道歉。
「痾……没关系啦!」
「欸!你们不觉得安静的诡异吗?」扬风收起鞭子走过来:「连船都不动了!」
这时众人才感觉到不对劲,船上的人除了他们几个好像都消失了。
「其他船员呢?」辛司尔慌乱的要进去寻找,被冰契扯住手臂:「你看。」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前方不知何时停了一艘船。
「那是河盗……」伊瑞解释,焦急的赶着众人躲到底下一个隐蔽的小空间,比了个禁声的手势:「嘘!河盗大都狡诈危险,小心为妙。」
点点头,辛司尔学着伊瑞的姿势偷偷从门缝中看出去,一群河盗穿着统一制服在船上搜刮。
「河盗还穿什么制服阿……唔……」才出声,就被后面的冰契用力捂上嘴,同时接受到紫若雅锐利的眼神攻击。
「你看……」伊瑞小小声的出口,示意众人看过去,大船的甲板上堆着一群昏迷的人,赫然是商船的船员。
只见河盗头子见抢劫的差不多后,指挥着手下回到船上:「走吧!抓到的这群人连同之前关着那群,找个好日子带到地下奴隶场卖了,正好赚一笔!」
「嘿嘿嘿!老大英明!」旁边一个小弟立刻狗腿道,让头子的脸色更为骄傲:「多亏有那圣物在,不然咱们就得像其他同行一样窝在那里出不去!」说着神色转为阴狠:「以前敢笑老子抢不到东西?现在回去让他们瞧瞧谁才是老大!」
「老大说的是,有那宝物在,所有下水道的怪物都可以瞬间歼灭畅行无阻!」
「听好了!这是圣物,千万别让那群家伙知道,否则你晓得后果!当然,你好好的、衷心的跟着我,也保证你吃香喝辣没问题!」
渐行渐远的两人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完全听不到,从缝中看去,大船缓缓驶离,在河盗离开有一段距离后,伊瑞才打开出口让众人出来。
伊德还在愤恨不平:「刚为什么不冲出去救人?我们都是C级以上的冒险者,可以拼拼看的!」
伊瑞摇头,伸手制止伊德的爆走:「我说过了!河盗的人数众多、实力不确定,我们才几个人,冲动会坏事。」
「你每次都这样,眼睁睁看着人被抓走却什么都不做!这已经是第几次了?」伊德忍不住对伊瑞怒吼。
伊瑞脸色依旧温柔中带着无奈:「我们没有以一敌百的能力。」
伊德正义感十足,完全不能忍受这种理由:「这是借口!依我们的能力,就算打不过全身而退也行的,至少还能救几个!」
「哥!」伊瑞轻喊,表情严肃:「这世界上有许多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这么简单。」
伊德还想说什么,用力扯住伊瑞的衣领:「你……」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兄弟的对话……」辛司尔冷汗直流,还是在紫若雅胁迫的目光下出面调解:「我只是觉得你们就算现在再吵时间也不能倒退重来,还不如想想待会要怎么做会比较好。」面对两人同时看过来的眼神,辛司尔吞口口水,仍是保持镇定的把话说完。
伊瑞点头、回以一个感激的笑容,伊德则是不爽的瞪向辛司尔,口气恶劣:「那你们呢?还不是只会躲起来的胆小鬼!」
「哥!」伊瑞冷下声警告。
「放开……唔唔……唔!」这边降雪和燃燄合力抓住差点爆粗口冲过去扁人的扬风。
「哼!」伊德撇开脸。
「冲过去又有什么用?」紫若雅出声,严厉而清冷:「被抓走的不止现在这些船员。没出手,是因为我们有自己的打算。」勾起一抹冷笑,紫若雅继续道:「擒贼擒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唯有跟上去找出他们巢穴一网打尽救出所有人才是我要的。不是最完美的方案我不做。现在,你们跟不跟我们走?」
「妳的意思是……」伊德看着紫若雅,后者抱着胸微微扬起下巴,神情高傲自信,他不由得惊喜的呼喊:「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救人?」
「当然!」似笑非笑的看着伊德,紫若雅表情微妙。
「我也去!」伊瑞赶紧表明要加入队伍。
辛司尔偷偷觑了眼紫若雅,觉得她真的很厉害,不过最重要的还是……
「要怎么找到他们?」
「我知道!」冰契举手,满脸希望你夸奖他的模样。
摸摸他的头,辛司尔顺了他的意:「真优秀。」
「呵!」冰契傻笑,随后又马上认真起来:「刚刚我趁机给那位头目下了追踪术法。」
「不会被发现吗?」
「不可能!这是我母亲那边传下的家族追踪术,不是那么容易破解的!」冰契得意的笑着。
「那走吧!」紫若雅说着,望向其他人:「飞过去?」
「啊!我不会飞!」伊德垮下脸:「怎么办啊?」
我也不会飞……辛司尔默默的说在心底。
瓦西特亚尴尬的搔搔脸:「我暂时不能飞……」
暂时?敢情其实你会飞?
「用这个怎样?」花花笑的一脸灿烂,手中拿着两颗一模一样的石头:「这是一次性传送石。」
「哪来的?」瓦西特亚皱眉。
「之前在舱内待着无聊晃了下,顺手摸走一对!」耸耸肩,花花说的理直气壮。
……那是偷窃吧?
「你们都什么眼神阿?」花花失笑:「我早说过我是盗贼了!职业病没办法吶!」
「将就吧!现在也只能这样了!」率先松口的是伊瑞,最后伊德仍不甘不愿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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