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律规定,凡十七岁以上五十六岁以下的男子皆有服徭役的义务,其徭役有兵役和力役两种。
兵役分为正卒和戎卒,每人一生中须到京师服役一年,这叫正卒。每人一生中还须再到边疆戍守一年,这叫戍卒。不去服兵役的可以缴钱,由官府雇人代役。代役钱数太大,一般老百姓都是自己去服役。
力役也叫更卒,更卒的主要任务是治河开渠、筑路架桥、修城建堡等等。每人每年须在本郡或本县服力役一个月。亲身服力役的叫做“践更”,出钱雇人代做力役的叫做“过更”。过更每人每年出钱三百。
由每一年一个月的力役改为每三年一个月,老百姓的负担一下子降低了三倍之多。
以上是他的轻徭,下面还有薄赋。
汉代的赋税中,除了农田赋税外,还有人口赋税,人口赋税包括口赋和算赋。汉初规定,七岁至十四岁,每人每年交口赋二十钱。十五岁至五十六岁,每人每年交算赋一百二十钱。刘恒登基十年以后将口赋减为七岁至十四岁每人每年交十钱,算赋减为十五岁至五十六岁每人每年交四十钱。
口赋降了一倍,算赋降了三倍。农民们把这省下来的钱一部分用于生活,一部分投入到了农田,农业的发展从此便步入了良性循环的轨道。
由于这一系列勤农政策的有力实施,百姓的生活渐渐地变好了,国家和民间的储粮也在渐渐增多,社会经济逐步的繁荣了起来。
在此基础上,刘恒于前元十二年(公元前一百六十八年)又第二次把农田税由十五税一降为三十税一。
刘恒在登基后的第二年(公元前一百七十八年)曾一度把农田税由十五税一降为三十税一,后来因为当时的条件不成熟,第二年又恢复为十五税一。
这次降为三十税一以后,老百姓自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欢迎,就是那些政府官员们也不再叫苦连天了。这说明社会经济的发展尤其是工商业的发展已足以能够承担国家的正常开支了。
三十税一的税率应该说已经是很低的了,但刘恒仍然觉得农民辛苦,他觉得农民面朝黄土背朝青天,经年累月在农田辛勤劳作,让农民交税就是把他们与商人等同看待,农业为天下之本,亏待了农民就是本末倒置。于是,刘恒决定在农田税第二次降为三十税一后的下一年彻底免除农田之税。
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免除农田税的人他是这样说的:“农,天下之本,务莫大焉。今勤身从事而有租税之赋,是为本末者毋以异。其于勤身之道未备。其除田之租税。”
这件事发生在公元前一百六十七年。
从此时起直到刘恒去世,农民免交田租赋税长达十二之久。
景帝刘启即位后,于公元前一百五十五年又恢复农田税率为三十税一。
武帝刘彻即位后,农田税又变为十五税一,继而是十税一,又恢复到了秦朝时的水平,老百姓的好日子从此也终于到头了。
第十一回 周勃挂印就国 刘长袒胸请罪
当年平定吕祸之时,周勃在北军振臂一呼,士兵们纷纷袒左臂响应,吕氏集团顷刻间土崩瓦解。这也正印证了刘邦的那句话,“周勃厚重少文,然安刘氏者必此人也。”
这位四朝###自从跟随刘邦走出沛县以后,出生入死,一生积战功无数,因而在刘邦时期就已荣任为太尉。但是其人虽忠勇可靠,却也时常耍弄一些小聪明,可以这样说,他是属于那种比较典型的大忠小奸之人。
吕祸平定以后,刘恒应众大臣的邀请从代国来京城即天子位。在渭桥边,众大臣们全都是以一副恭恭敬敬的神态迎接刘恒,只有他周勃一人要求单独同刘恒密谈,他无非就是想利用刘恒初来乍到的机会,通过这一特殊的举动取得在朝中特殊的地位,可惜他的计谋当时未能得逞,警觉的宋昌当场就阻止了他的这一非正常的要求。
仁慈宽厚的刘恒并没有把周勃的这一异常举动当回事儿,他即位以后还是重用了这位平定吕祸的特大功臣,对他处处礼敬有加,周勃也因此在朝中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尊贵无比的地位。可惜的是,由于他的文化基础太差,平时又不爱学习,这就直接导致了他的个人文化修养与位高权重的丞相身份的极不协调,到后来,他身上的很多毛病就渐渐地显露了出来。
周勃主要有两个小毛病,一是喜欢嫉妒人。他最嫉妒的就是那些有文化的人,谁的文化程度越高,谁遭受到他的嫉妒也就越厉害,贾谊就是一例。
再一个毛病就是喜欢给人许愿。许了愿又迟迟办不成事,自然就会得罪人。刘章、刘兴居兄弟俩就是由于轻信了他的许诺,后来又与他反目成仇的。
吕氏家族被剿灭以后,刘章、刘兴居看上了吕产、吕禄的封地梁国和赵国。二人贽着厚礼来拜见周勃,他俩把这个想法告诉了老丞相,请求他在适当的时候向皇上提一提这件事,周勃非常痛快地应允了下来,“你二人贵为帝胄,且在铲除吕祸之时还立有大功,这个要求不为过分,老夫定会奏明圣上,满足你们的愿望。”
若要得到这两个封国,则须先由目前的侯爵晋升为藩王才成(刘章此时为朱虚侯,刘兴居为东牟侯),二人明白此事非同小可,但既然老丞相这么痛快地答应了,说明他对办成此事还是很有把握的,那就耐心的等待吧,刘章兄弟俩从此便进入了漫长的等待期,等啊等啊,苦苦等了一年有余。终于有一天结果出来了,出乎他俩意外的是,梁国和赵国的新国王不是他们。梁国的新国王为刘揖,赵国的国王为刘遂,刘遂乃原赵国国王刘友之子(吕雉所害的“三赵王”里面就有刘友)。
没想到苦苦等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刘章兄弟俩极度失望,后来他们又经过多方打听,关于此次封王,刘恒还曾经征求过周勃的意见,周勃根本就没有为他兄弟俩有任何只言片语的进言,这兄弟俩恼怒了,他们上街专门买了一只不会说话的鹦鹉,派人送到了丞相府邸。
周勃看到这只鹦鹉后,不明白刘章兄弟的意思,因而也就没有任何的反应,原来他早就把当时的那个许诺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过了一段时间,刘章兄弟俩见周勃没有回应,以为这是周勃的傲慢,二人更加的怒不可遏,他们找上了门,准备兴师问罪,当周勃弄清了二人此次勇闯相府的目的后,哈哈大笑道,“刚才看到二位进门时的那副尊容,把老夫吓了一跳,原来二位是为了这件事啊,怪老夫健忘,把这么重大的事都给忘干净了,实在对不起了。二位放心,老夫定会将功补过,定会给你们二位各谋划一处让你们满意的封地。”
老丞相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二人自然再也无话可说,只好将信将疑地回家再次等待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朝廷又新封了三个王,这次终于有刘章兄弟俩的名字了,但是他们得到的封地却让他们大失所望。刘章封的是城阳王,刘兴居封的是济北王,城阳、济北这两个地方比起梁、赵二地来说那要小的很多,而且这两个地方还是从齐国的地盘里瓜分出来的,时任齐国国王的是刘章、刘兴居兄弟俩的兄长刘襄,对这种剜肉补疮或者借花献佛式的分封他兄弟们岂能满意?岂能不怨恨?他们把怨恨都撒向了周勃,他们认为周勃一直是在戏弄他们。于是,他们到处散布周勃的流言飞语,一时间京城内闹的沸沸扬扬。
很快,这些流言飞语就传到了刘恒的耳里,经过甄别,刘恒大致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而且这其中的一个细节引起了刘恒的注意,那就是周勃在分封王位的问题上与刘章兄弟俩有私下运做之嫌。分封王位乃朝廷重大事件之一,这件事虽然周勃有建议权,但并非他这个丞相能说了就算的,他怎么私下就应允了人家呢?身为百官之首的丞相做事情如此不够磊落,这叫刘恒非常失望。几经考虑,刘恒决定免去周勃的丞相之职,由灌婴代替其为丞相。
周勃经刘章兄弟俩这一闹腾,其威望已大不如前。但刘恒在宣布任免丞相之时还是给周勃留了面子,刘恒在朝中当着众官员对周勃说道,“前些日子朕下诏谴列侯就国,大部分列侯都回国了,但是还有一小部分人以各种理由不肯回到封国去。丞相在朝中德高望重,现在就请丞相给这些人做个表率,周老爱卿带头回国,想必他们就再也不好意思住在京城里了。”
对于这次免职的真正原因,周勃心知肚明,无奈之下只好交还相印回到了他的封国,曾经显赫一时的政治生涯从此便宣告结束了。
为了节省朝廷的开支,也为了朝廷的高效廉洁,灌婴被擢升为丞相后,刘恒决定今后不再设太尉官,各路兵马直接归丞相府节制。
后来景帝刘启又一度恢复了太尉之职,时任太尉的为周勃之子周亚夫,周亚夫升迁为丞相以后,刘启也不再设太尉了。武帝刘彻时期太尉被改换了名称,叫做“大司马”,首任大司马为大将军卫青。
话说周勃回到封国后(周勃被封为绛侯,其封地在今山西省绛县,当时属民约两万多户),一时间很难适应乡间的清冷,整日里无事可做的他索性借酒浇愁,常常喝的酩酊大醉。
一天,河东守尉带兵出巡路过绛地,恰巧这时周勃又喝多了,闻听远处来了一支人马,他立即命家丁持兵器站列路旁,他自己则更是披甲执戟的全副武装起来,威风凛凛地站在道路中间。
守尉知道这位绛侯的来历,哪敢招惹于他?只好带兵绕道而去。
事后,有人上书状告周勃欲反,状子里自然少不了添油加醋的描写。事关重大,廷尉拿到状子后不敢擅自开庭,即刻汇报给了刘恒。
刘恒看了状子以后对廷尉说道,“认真调查,依法办案。”
有了皇上的指示,廷尉的心里就有了底,他派人把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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