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凤凰1996-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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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凤凰1996-2006- 第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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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的事情是他感兴趣的,所以当新闻发生时,我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兴奋,这种冲动就是不回公司你就受不了。你会觉得你不在这里跑来跑去你会受不了,你会觉得你不出点汗你会受不了。有的人如果感兴趣的是赚钱,那股票的升跌他真的是感兴趣。所以我说我是个电视爱好者。回家我会打开电视,看各个台在做什么新闻节目,看他们这个怎么报,那个怎么报,回公司也是。这个事很有意思,这种兴趣是发自内心的兴趣。如果你不是发自内心的,这做出来纯粹是一份工作。打个不恰当的比方,你对一个女生感兴趣了,就会创造各种条件去追求她。如果没有兴趣,她即使去和别人约会,你也不会吃醋。所以只有你感兴趣的事情,你才会有想象力、创造力,充满激情去做事。我老婆经常抗议我一天到晚在公司,不回家,说让我在公司支个床算了。我会很高兴这种抗议,看各个电视台的节目,自己会高兴,这已经基本上是真疯了。
    做《 时事开讲 》,我永远从“电视爱好者”的角度切入
  记者:你的这种疯狂和你在新闻中的冷峻是不冲突的。
  董嘉耀:我同意你这个说法。其实不同人的性格,每个人本身的特质会影响到节目最终的走向。像《时事开讲》这样的节目,最早老板是让文涛做的,当时文涛在播《时事直通车》,当每天播完新闻之后,我们发现在今天那么多新闻里面,是有这么一个事或两个事是值得发散出来议论一下的,所以老板开始是想把《时事开讲》的节目交给文涛做,但文涛的兴趣和文涛的表述方式,使它变成了《锵锵三人行》现在的节目方式,另类和非严肃的风格使这个节目很成功,并且一直坚持到现在。但是,后来觉得还是需要分析性的节目,那我就和曹景行先生开始做《时事开讲》。那当时就要开始做的时候,我对曹景行先生说,我也没把握,我也是电视新人,当时1999年,曹先生呢,他也刚刚才触电不久,于是我们就共同摸索。曹先生的长处呢,就是他是平面媒体专栏评论家,我的长处是,我永远是从电视爱好者的角度切入。那我们俩怎么互补呢?我曾经长期地摸索和试验,比如我们的节目只有20分钟,直到现在也只有20分钟,原来是做2PART,因为现在越做越好,广告越来越多,现在变成了3PART,在节目中间插广告其实是很难受的,刚展开谈一会儿,你就得收住话头去广告,但是严格来说,评论是需要铺垫的,陈述完事实之后,观点要铺垫,所以这个节奏的掌握就是主持人的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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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嘉耀(2)
我和曹先生的默契就在工作的摸索中形成,曹先生主要负责观点、信息、分析、评论,我负责节奏和电视手段的丰富,因为它是个电视节目。我自始至终强调《时事开讲》是一个电视节目,它不是文章,也不是曹先生在电台对着观众讲。我们做《时事开讲》强调的是相关的图表、片子、片段,甚至每一PART结束的时候,因为要去广告,为了吸引观众,我就故意说下一PART要讲什么,有时候我就故意从语言上下功夫,要让人家觉得下一PART回来要听。举个例子吧,比如说我们说腐败的问题,我会讲广告回来我们会讲腐败的症结是什么,对政权会不会有冲击,其实我根本不会谈到对政权冲击的问题,但是我肯定要使我的主持语言具有“钩子”的作用,这是主持人一定要把握的度,不可明言的。我觉得在这个节目当中,让我最有成就感的就是我和曹先生在节目中的配合,要讲到某个东西的时候,我们经常会有相应的片段,曹先生根本就不管这个事情,只负责评论,所有片段都是我去想,所以这个节目,20分钟,它会有观点,有论据,有冲击力的图片,你会收获很多信息量。
    《 军情观察室 》诞生在与老板吃饭的饭桌上
  记者:在做《时事开讲》的同时,你还在做《军情观察室》。
  董嘉耀:《军情观察室》是很耗我精力的一个节目。这个节目最早是美国打伊拉克战争之前,老板突然想起来,想做个军事节目来介绍军事常识,就把我叫去,我们当时就在饭桌上,当时老板就那么说,我就拿起一张餐巾纸,他边说我边记,到现在我还保留着那张餐巾纸。讲完就立刻落实。后来我就找了马鼎盛,就这么固定下来了,电视是出明星的,我当时就觉得他特别合适,果然观众就认可他了。我那时最高峰一天做4集,每集都直播。
  记者:在《时事开讲》中,你的主持风格是冷峻客观的,那么在《军情观察室》中呢?
  董嘉耀:首先第一个词就是发烧,我是军事发烧友,有一定的主观色彩,是急切地告诉你军事消息,但这个消息是诡秘性的,军事本身就是真真假假,我把各种猜测都告诉你,我只不过是转述。说到底,凤凰就是平台,我们就是为了那些渴望知道消息的民众提供信息,就这个概念。《时事开讲》在凤凰到现在为止是一个新的奇迹,根据我们内部的统计以及一些调查公司在广东地区的统计,因为广东比较有代表性,落地比较普遍,我想其他省份也会有,它已经连续4个月排在收视第一位了。
  记者:你在节目中穿的军服不是真正的军服吧。
  董嘉耀:这个军服是假的,就在香港很便宜的地方买回来的,就是香港卖东西最便宜的那个叫庙街的地方,100块钱3件。我最近见了几个空军的人,他们对我说,你们那个军服太次了,哈哈。有时候居然还有中国人民解放军友情赞助我们军服,是正式的制服,结果我们穿不了,太正式,一穿上去,不是那个感觉。后来我说这怎么行,我们是民间台,就要那些迷彩服,有军界送给我一套,我把徽标拆掉,送一套给马鼎胜,他穿上以后往下一蹲,很像民工的样子,哈哈。所以说,我在《军情观察室》那个状态就是很迫切地有东西要告诉你那个状态,不是八卦,我的态度是不容置疑的。发烧友,什么是发烧?发烧就是我很迫切告诉你,中国又买了三架飞机,潜艇又在哪出事了,是这种,不是娱乐八卦那种。
  很忙!很忙!!
  记者:你现在是资讯台副台长,能说说你日常工作的安排吗?
  董嘉耀:原来已经很忙了,现在接了这个新的工作就更忙了。基本上就生活在公司了。
  我大概每天九点左右回到公司,早上要开当天的新闻策划会,就是今天那么多档新闻栏目,关注哪些焦点,但是有些东西我们是要表现和策划的,要追踪背景报道,要最新消息,要评论员跟进。下午,除了几档比较重要的节目,这当中随时会有资讯台的各种直播,因为不知道会突然出个什么事。直播分两种,一种是可预见直播,那是早知道的,那就准备好相关的背景,准备好评论员要讲什么。另一种是不可预见直播,例如“9·11”,我“9·11”的时候正在家里洗澡,接到电话赶紧回公司。我每天还得要有例会,台里的会,资讯台的会,两套平台并机的,就说下周重点是什么,这个月重点是什么。比如说这个月重点就是李敖到大陆,你有很多事情需要很具体地去落实。这是从管理的角度上来说的,还有底下的栏目可能随时来找你,节目出问题了,某个人突然生病了,或者某个问题你讲不讲或者怎么讲,他会来问你,你要当场给他一个拍板,电视是不能拖延的。电话一响,主编打过来就说:“嘉耀,有个片子,卢宇光传过来的,能不能用?”你要作个判断。用,会产生什么后果,不用,会不会漏掉新闻。当场要做出决定。到台里面,这个事情怎么讲,讲到什么程度,你从哪些角度讲。开会的时候,编辑会有自己的想法,评论员也有,我们会互相启发。所以你要对全天的新闻时刻关注,同时还要兼顾网络和其他媒体的报道。
    我一来凤凰就找到自己的位置了
  记者:在香港工作,是不是跟内地的差别很大?
  董嘉耀:那当然,在香港,你会觉得香港是个资讯流通中心,在香港,对一件事情会有各种的消息,例如十六大,我有美国的,也有香港、台湾各地的反应和消息,我都可以看到,而且我在这里做7年了,这就会有积累,我的视野就会开阔,同时我会接触到来自不同背景的出色的媒体人,他们对我的启发也是很大的。我接触的这些评论员,台湾来的这些新闻界的同事,他们所带来的分析问题的角度,他们所带来的对新闻事件的另类的解释,或者同样一个事情发生,我们同样受过大陆教育的人,就永远只会从这个角度,或顶多从另一个角度来思考。但是你看TIGER(胡一虎),他从台湾来,他会对事情有你想都想不到的观点。哎,你看看也有道理。包括评论员,阮次山先生是在美国长大的,吸收两岸的东西,没有框框。长期在这样一个平台上,我觉得,对你观察问题的角度,对你的心态,对你的整个状态都会有影响。
  

董嘉耀(3)
记者:凤凰给予了你什么?
  董嘉耀:我觉得不仅对我,对小莉,文涛,TIGER,梁冬,都一样,就是它提供了一个宽松的平台,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就在上面做一个什么样的样子。比如梁冬,最早让他去播《凤凰早班车》,他状态百出,因为他不是那样一个人,但凤凰有宽松的环境,好,那你就去做一个《娱乐串串秀》,那最后他做了,那是他真实的状态。我的状态是,我来凤凰就能找到我自己的平台,我可以做时事。我因为对新闻的这种爱好和激情,军事节目,我也做得挺好,我保持一种状态。但有一天你让我长期去做炒菜,那我没有兴趣了,我做不了了。TIGER,文涛,都是在这么个平台上展现了他自己的东西。这点是老板创造出来的,宽松的,包容的,允许你出错,允许你第一次第二次没找着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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