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凤凰1996-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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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凤凰1996-2006-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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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觉得纪录片的魅力也在这儿,就是不一样的准备会拍出来不一样的观点、视角,会使你关注不一样的东西,在前期拍出来不一样的东西。但是同样的这堆素材,我给不同的人去剪,又会剪出来截然不同的东西。贯穿着我自己的思考,我关注什么,我看重什么,我认为这个东西里的关键点在什么地方,但是这也是一个挺个性化的东西,所以刘春老跟我说:“你太理性了,你能不能多一点女性化的感性?”可能是因为我一开始接的片子都是这种,像《揭秘国家大剧院》,也许换一个编导来做,也许他更愿意去做设计师的故事,或者关注这个建筑会怎么建造起来,但是我关注的是这里头的文化冲突,新旧文化、中西文化的冲突,我觉得这个更有意思,所以我去做这个。结果我选择了这个点,它就注定了里头充满了思辩色彩。
  你要站在一个高度上,看他的人生,跌下来,起来,跌下来,起来,把这个人生起伏里的无奈、感慨,这种人生的感悟做出来……
  记者:你很幸运,在刚进凤凰的时候,就找到了自己的态度。做完这两期节目之后你又做了什么?
  姜又兮:从进凤凰到现在,我做专题是做得最多的,《揭秘国家大剧院》完了之后我做了《山水可染》,是讲画家李可染的。完了之后《鲁豫有约》开播了,我做了庄则栋那期,那本来是准备他们第二期做的,但是因为非常敏感,所以推后播出了。当时我记得老板非常慎重,我在编的时候,正好老板过来,他就专门调看了素材,调看了一段庄则栋谈到他跟江青关系的,现在好像咱们的尺度放开了,但是那时候2001年底,播出是2002年初播的,老板特别慎重,他专门看了那段素材,后来在正片里那段只用了很少很少的一部分,那个片子反响非常好。
  其实你说我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但是我记得在我进入凤凰之后,从来没有人给过我定位,你想想,我来做的第一个节目,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就给我订飞机票了,哪有什么定位,就做呗。但是当时我记得,樊庆元也好,刘春也好,他们反复强调一个概念,就总是强调讲故事,一定要讲故事,不管说什么都要讲故事。
  记者:是什么让你一到凤凰就如鱼得水?
  姜又兮:我觉得就是空间,一开始它没有给你设限,没有说你一定要做什么,一定不能做什么。
  记者:那你仰仗什么去做这些节目啊?
  姜又兮:我还是说国家大剧院吧,做大剧院的时候,当时正好申奥,樊庆元就去香港了,他给我找了一个摄像,这个人是广院的老师,整个节目就是我们两个人拍下来,再没有其他人,就我们两个人,你说我仰仗什么?谁给我指导?的确就是它给你很大空间。没有人告诉我应该怎么做,但是我记得,我的第一版做完以后,让刘春看,我记得我在开头还弄了一个多明戈在午门那儿演出的片段,然后说多明戈要演出,北京所有的演出场所都有问题,没有一个现代化的、高级的、各方面都满足的大剧院,所以就设在午门,但是设在那里仍然有很多问题,好像我就用了那么一个开头,要把它拐弯抹角地说到正题上去,用很多人去说我们多么多么地需要这样一个剧院。然后刘春看了以后说,不用这个开头,有什么就直接说,说咱们不用拐弯抹角,甭来这虚的,有什么事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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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又兮(3)
我觉得初期就只有这些点拨,没有人给我长篇大论地讲,就是这样一两句话,但是给我的启发非常大。最后我就用了一个什么开头呢?我就用了一个串场开头,主持人站在那个地方说,这是一个风水宝地,黄金地段,这是天安门,这是人民大会堂,这是长安街,这么一个地方,多少年前就要在这儿建一个剧院,一直也没建起来,现在马上要建了,但是这个方案引起了多么大的争议,多少人上书,一直到现在都在炒,等等,结果我就用了这么一个特别直截了当的开头。
  做《庄则栋》我印象也很深,因为当时预备第二个播出,是《鲁豫有约》节目做的第一个政治人物,我做好第一版之后,大家一起看,当时刘春说的话给我特别大的启示,他跟我说,做这种人物,最打动人的,是你要把他人生起伏做出来,你要站在一个高度上,看他的人生,跌下来,起来,跌下来,起来,把这个人生起伏里的无奈、感慨,这种人生的感悟做出来,这应该是你这个片子追求的境界,而不是单纯的讲故事就是讲故事,把最精彩的故事讲出来。那个时候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不能为了追求精彩而忽略过程,有足够的过程积累,那个精彩的结果才有爆发力。其实从来没有一个人坐下来跟我讲过凤凰的节目应该怎么做,但是这些点点滴滴话语,就慢慢教会了我,而且我觉得每做一个片子,我都有特别特别多的收获。
    四年里每一部片子的播出日期我都记得
  记者:在凤凰工作有压力吗?
  姜又兮:我觉得压力都是自己给自己的,我从来没有因为凤凰要什么我怕我做不出来而感到压力,因为凤凰从来不设置模板,这一点是我觉得最棒的地方,可能很多人都说,在凤凰挣的少,在我们这个圈里头,别的台一分钟能挣多少钱,可能凤凰挣的少,可是在我做完第一个片子以后,我觉得我太喜欢这个平台了,就是它没有模板给你,你做完只要它是合理的,就行。我记得那时候我们有个策划叫阿忆,我记得看我第一版的庄则栋的时候他也在看,看完以后阿忆就跟我说:“我觉得一个片子里边能有一个地方触动我,它就是好东西。”我觉得阿忆虽然不是凤凰人,但是他说的这种宽容就是凤凰的一个立场,我觉得凤凰也是这样,只要你拿出来的东西是合理的,有触动人心的地方,凤凰就认可你,而不是说必须得符合什么什么东西。所以我在这一点上,从来没有感觉到有压力,你要说有压力的话,我的压力都是来自我自己的,我觉得我做得不够好,所以我要一遍一遍地改,一直要改到播出前。这个过程是痛苦又幸福的,很痛苦,特别特别痛苦。
  记者:你在凤凰最痛苦的是哪部片子?
  姜又兮:《回眸三峡风雨录》,简直不要说有多么苦了。几天就睡几个小时,有时候平均下来一天就睡一两个小时,就是到那个时候,闭上眼睛睡觉,做梦脑子里都是片子里的事。怎么把握这几个片段?像搭积木一样,到底怎么弄好?把它搬到不同的顺序以后就会得到不同的结论。
  记者:那种创作的激情?
  姜又兮:我是一旦进入后期,就根本睡不了踏实觉,老是在想片子的事。而且我还有一个坏毛病,就是跟我在一块的人最后都受不了我了,就是我要做一个节目的时候,我就开始自己跟自己思辩,因为我老是得不出结论,所以我老是抓着别人跟别人讲,就说我给你讲讲这个事,直到把对方都讲成一个专家了,经常是这样。人是一种魔症的状态,整个生活里头全是这个东西。
  可以这样说,我每一部片子的播出日期我都记得,就是因为后期太苦了,每天那个日期都在你脑子里印着,所以这四年里每一部非常苦的片子的播出日期我都记得。
  记者:这是不是典型的凤凰人的激情?
  姜又兮:我觉得应该是吧。我不知道是为什么,虽然和我们老板没有直接谈过话,但我觉得他对凤凰人的影响在无形中是非常大的。我们去年做凤凰8周年纪念的《凤凰大视野》,为了做这个节目,我们把老板所有的谈话都看了,虽然我没有直接跟老板谈过话,都是看他的讲话,听他的讲话,但是我觉得他是一个有特别磁场的人,他有一种特别的鼓动力,就是他说完话之后,会让你听了觉得你必须得去做很多很多事情,你觉得你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就是你应该去做,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情值得你去做,而且你会把它做得很好,每次你一看他的讲话,你就会有这样的感觉,他有这么一种力量。我认为这不只是对老板的一种崇拜,而是凤凰人身上共有的激情特质。
  

阮次山(1)

  阮次山 凤凰卫视资讯台总编辑 首席时事评论员
    公元二00一
  口述人:阮次山
  凤凰卫视资讯台总编辑 首席时事评论员
  口述时间:2005年9月8日
  口述地点:香港凤凰卫视总部
    我访问别人,拿一份东西在手里,那都是假的,所有的东西都在我的脑子里
  记者:阮先生,能否说一下您个人的经历。
  阮次山:我毕业于台湾大学政治系。个人经历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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