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凤凰1996-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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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凤凰1996-2006- 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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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次山(3)
记者:这种观察力怎样形成?
  阮次山:不仅需要学识的积累,而且要用心做事。传播心理学有个原理:一个人如果自己在自己眼睛前面设一个屏障,他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做华语CNN不是凤凰的终极目标
  记者:关于阮先生的“爱国”在国内媒体上曾经起过争论,现在这种争论的声音已经渐渐消失了。
  阮次山:这是一个大国走向成熟的表现。我在美国社会生活了很久,我有一种民族的优越感,我不但跟他们平起平坐,我还要超越他们。92年我跟###见面,谈了四个小时,他就说,阮先生,你不能光听我讲,你对我们这个国家有什么建议?我就说,我的孩子住在标准的资本主义社会,民主自由的社会,生长这么多年,但是我感觉到那个地方教出来的孩子都很有爱国心,我的孩子每天早上第一堂课就是向国旗效忠,美国任何体育大赛一定唱国歌。相反中国这个地方我问孩子,你懂不懂?不懂。见到唱国歌应该怎么做?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我在大学里常说,爱国教育是如何重要,我还有个体会,跟一个大学生谈爱国,他会说老土,以为你是从文革的角落里跑出来的。我们现在知道爱国不是肉麻,所以这两年我把这个概念传出去大家已经接受了,这是好事,这两年我提倡大国民教育,责任,荣誉,关怀,孝顺,猛一听是口号,其实这是发展中的中国最需要重视的事情,我希望通过我的节目张扬中国人的自信和骄傲,使大家都有一个宽容的心,广阔的视野,有一种现代人应有的胸怀。
  记者:凤凰的腾飞也是与中国的进步同步的。
  阮次山:凤凰除了自己的努力,它碰到的时机是很好的时机,这个时机随着国家意识形态越来越开放,凤凰卫视在观众群中也有了很好的口碑,但也面临挑战,大家都开放了,凤凰该走向什么样的方向?凤凰总是会碰到竞争对手的挑战,必须要看到这种挑战。凤凰做的不仅是要跟国际接轨,而是要再过一个十年,超越国际的水平,我们说要做华语的CNN,我们的观众数量早就超过CNN了,我们要做的不是国际水平,是要超越一般的国际水平,这就是凤凰对自己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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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锦麟(1)
  公元二00二
  口述人:杨锦麟
  凤凰卫视评论员
  口述时间:2005年9月19日
  口述地点:香港凤凰卫视总部
  我当时在茅山,一个老道给我算了一下,说这次回去有一个机会来找你,这份工作对你的一生很重要。
  杨锦麟:我在香港其他很多媒介都做过,主要是写稿子,95年介入电视,之前偶尔做一些电视节目的客串嘉宾。那时凤凰卫视刚开播,与凤凰第一次接触是接受刚入行的闾丘露薇采访。凤凰卫视《锵锵三人行》曾打算由曹景行,窦文涛和我三人对谈,可能三个男人太闷了,后来就没做成,这是初步的一个尝试吧。2000年开始做《时事开讲》的嘉宾,慢慢就有点知名度了,一段时间谣传说我的表达方式太直率了,有关方面要封杀。那时我想老曹(《时事开讲》主持人曹景行)50多岁了找个活不容易,这是朴素的革命感情,不能害他下岗,后来他们请我,我就拒绝上这个节目。呵呵,后来他们找过我几次,我推辞说没空,我也要摆点小架子,不能随叫随到,后来重新接上,新开张的凤凰资讯台筹划创办一个京港台《三剑客》的栏目,资讯台副台长程鹤麟出面邀请我,与北京的陈小川、台北的石齐平先生共同主持。节目要求主持人必须身着唐装,当时台里给了我800元置装费,我就请人订做了五套,《三剑客》节目做了不到四集,却再没有接到我继续主持节目的通知。2002年时任资讯台副台长的程鹤麟在香港回归五周年时候,请我撰写了一部纪录片《心路》,我在凤凰当时仍然只是“客串”。2002年11月,老板刘长乐的一个“读报”的创意使我真正与凤凰结缘。当时接到程鹤麟的电话,他说钟老师找我,我当时在茅山,一老道给我算了一下,说这次机会来找你了,这份工作对你的一生很重要。果然回到凤凰,筹备不到一个月,《有报天天读》就开张了。
    我是凤凰的客人,但却没有做客的心态
  记者:在凤凰工作最吸引你的地方在哪里?
  杨锦麟:凤凰让你很难拒绝。普通人不能相信一个普通公司的职员,一天的工作量会如此繁重,我一天最多的时候做过5档节目。准备《有报天天读》,我到办公室就进入了报纸的海洋,很累,但我乐此不疲,这不是一个个案,在这里是一个普遍的现象,这可能是凤凰人的“通病”。凤凰的条件其实是很一般的,谈不上好,谈不上最差,三台机子一个人,这在大陆是很难想象的,但在这里我自己找到一个增值的机会,通过跟这个平台的连接,我还能为这个社会做点事,这个我很满意。另外一点凤凰最吸引我的地方是宽松,每天的编辑完全我个人支配,24分钟完全是我个人的想法,到今天为止,没有人暗示或者明示说你应该怎么样。当然作为公司的一员,这个平台不是你个人所有,是几百人所有的,如果只是满足个性的张扬,不兼顾信号落地的国家地区政治上敏感的东西是不行的,需要拿捏和把握。
  记者:《有报天天读》栏目组有几个人?
  杨锦麟:我听说有的媒体一个读报节目有36个人的编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们只有两个人,目前为止,3/4的报纸都是我自己挑选,我希望配一个助手,公司常常派新手来我这里,一段时间又抽走,我希望公司不要把我这里变成轮训新人的地方,呵呵。
  记者:人这么少吗?那您的工作一定很辛苦。
  杨锦麟:原来有个主编,干了一年半不干了,读神学博士去了。他跟我说工作太累,假期太少,他要把他一年一半的休息时间到山区去传教,他是个执行力很强的香港人,平时非常敬业,但他的选择我是理解的。凤凰很奇怪,来自各地的华人带进了不同的文化,正是这些繁星点点汇总成了凤凰的企业文化。我的工作确实很有压力,但这是我应该做好的,因为按照我与凤凰的合约,我打一份工拿一份薪水,我的付出得到了回报。我不是凤凰的股东不是管理层,我是雇员,我不是凤凰的主人,我是它的参与者,我是它的客人,但却没有做客的心态,做客没有做得这么累的,究其原因是在契约的名义下,其实凤凰满足我的是超越了物质层面上的东西,那就是我的理想,我生性爱打抱不平,我的理想是让更多人活得更好,我是想帮人的一个人,《有报天天读》成全了我,我起码可以在这个平台上多发布一些有益的信息给别人。但经常帮不了,要插播广告。(笑)
    我每天读什么报?怎样读?没有人来跟我研究
  记者:您选择信息的标尺是什么?
  杨锦麟:这个节目有很多个性的东西,面对同样的信息,每个人的挑选都会不一样,我就挑我觉得重要的,但是人家喜欢我挑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根据我对新闻的解读,我当天的新闻这么排,我主观的挑选没有受到任何干预就传播出去了。我每天读什么报?怎样读?没有人来跟我研究。只有我和助手两个人,我每天自己去复印自己读的报纸,复印完让他具体编排处理,编辑整理之后我要不断地看,只有我自己才能知道怎么解读。没有稿,没有提词器,所以点题那个字有的时候是边读边讲出来的。这是新闻事件的解读,不一定很英明很高端,但是提供给人家一个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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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锦麟(2)
记者:那你仰仗的是自己的阅历?
  杨锦麟:凤凰的节目首先是快餐制,不容思索,不由分说。如果遇到一下子判断不出来的,我会有保留,可惜我没有时间去沉淀。这不是一个思想性很强的节目,这是一个资讯性的节目。我靠的虽是阅历,但每天还在不断学习,天天看报纸,不断提炼和抽象,而且我坚持撰写专栏文章,每周保持七千字的文字量,对知识进行及时的吸取、归纳和总结。
    我对自己的定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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