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了 七零八落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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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了 七零八落的世界-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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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的清晨,薄薄的雾似纱。许多人在悲伤的时候习惯走路时用仰望45度的天空来压抑情感,而我悲伤的时候从来不抬头看天。记得某天我低着头沉沉的走在路上,不小心撞到动人的风景上 ,多愁善感的人总能招惹些是非来。内心顿时像撕裂开了一样难受,我是个脸皮很薄的人,要起面子来会做出一些滑稽可笑的事。在我发觉眼睛里有一股湿热的气流在四处往外涌的时候急忙的抬起头。其实头仰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是没有天空的,只有泪珠顺着眼角倾斜成45度滑落在脸上。从此我就认定说这句“其实我不喜欢看天空,只是我在仰望天空的时候你才不会看见我在流眼泪”的人很虚伪。我走路的时候也偶尔会把耳机取下来,让类似市井的噪杂占据四处游荡的心。尤其是在傍晚的时候,菜市场里会有许多中年女人带着迷离的眼神,懒散的在各色蔬菜摊子前面打量着。时而用略微粗糙的手指抚摸那些摆满在架子上色泽鲜艳的青菜上。我站在远处看着他们的身影一点一点的消褪在夕阳里。20岁的时候我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阅读《十七岁开始苍老》,站在沸腾的操场上等待篮球从男孩们的手中在半空划出完美的弧度 。23岁的时候我站在夕阳里,从模糊的记忆中依稀确定我不是从17岁那年就开始逐渐苍老。。 最好的txt下载网

立夏
2009年五月。第一天清晨,我眯起眼睛仰望窗外45度的天空,狭窄细长的一道。低沉的空气重重的压下来。逼仄宁静的胡同里经常有几只小鸟雀跃着在松垮的电线上发出轻微的鸣叫。窗纱过滤来的细风轻微的撩动着发丝,婆娑徘徊在脸颊的两侧,来来回回的戏耍在惺忪的眉眼里,泛出轻微的痛痒带有清晨些许静谧的昧味。在房间里懒懒的来来回回踱步,在脚下见方的土地上放任自流。像是这样安静悠闲的早晨从走出校门开始就变成一种奢侈的光阴。回想某年清晨我们一觉醒来恰好撞到上升了三尺杆头的太阳、某年夜晚我们卧谈时的欢呼雀跃惊扰了挂在树梢上沉睡的月牙。那时我们是多么年青。我一次一次的在某个瞬间就轻易的拾起搁置的记忆。像是岁月里拾荒的人,编串成类似或是绝对背驰的场景,定格的胶片肆意的燃烧起来,融化掉冷却已久僵硬的唇角。我想,我就在此时看到了自己的微笑。脸上浅浅的睡意在记忆微澜里消失全无。春末夏至,一天仿若一年。 

  我说我们要疯狂的去挥霍五月的这一天。穿整齐的衣服 ,双手插在裤兜里,仰着头走出门。一群人冲我骂过来:靠 ,标准作威作福的德行。我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把头仰的更高,差点就能掉到脖子的那头。这辈子第一次和脖子这么较劲。身后阵阵歇斯底里大笑声呼啸着跟上来。他们。谁说那年我们就是哥们。我说,这辈子差点就走上正道了,硬是在趁人之危的时候死皮赖脸的拉我又趟下一次浑水。我大声嚷嚷,过了今天他奶奶的我要搁浅。耳边有呼啸而来的风声吹过老远。于是,他们笑的更猖狂。嗯搁浅,多么具有文化的一个词。你这个人吧,整个就是个赖熊。一副不食人间烟火死相没准是哪路半仙投胎过来的。我侧头看见他们的嘴角恰好挂到耳朵跟后。09年5月,我们对骂着,世界格外寂静。唯独风声还在呼啸。我们走过水渠,爬过假山,钻过山洞。看,这就是还在飞扬的青春。我站在土堆上想象坐在青藏高原上一望无垠的空荡。闭上眼哼着没调的情歌自我沉醉。他们就站在我脸前咆哮着徐志摩的诗。轻轻的就掩盖了我五音不全的残缺。这一刻我是喜欢他们的喧嚣的,张牙舞爪的挥舞着大千世界、独占繁华。有些感觉曾经不经意的就出现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我指着他们的脊梁骨感叹精彩的人生。那年,我喜欢他们与我一起为恶俗的病句加上精辟的点评。那年,一年一天。 

  其实仔细想想我还真是个骨子里胆小又极虚伪的人,做着山贼还要打着劫富济贫的旗号。我就这样偷天换日的在他们的五指山里偷偷的批出一块宁静,自欺欺人的活着独立独行的自己。仿若他们与我平日毫无往来。我得承认,这群人差不多就是疯子。可我喜欢白天的时候有这么多的疯子陪我笑,陪我咆哮。所以,当我说 是哥们的就过来让我骂个狗血淋头痛快痛快。他们就呲着牙硬是把脸放到地上让我拼了老命跺上几脚。我迈着狠劲踮起脚,眯起来的眼睛缝里告诉我那是张略带小孩子稚气的脸,咬咬牙缓缓的把脚放回原地。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想我上辈子指不定就是古龙笔下的哪个翩翩少年。打家劫舍做不来,欺负弱小下不了手。整天郁郁寡欢,憋曲着自己美名远扬。我说你们 我  我们 是不是一路人。他们就踹过来两脚说了个一个字靠。我他妈的就是要把你们折腾的死去活来、谁让你们嘴里整天喊着哥们。这多半天里,我神经有点古怪。可是,地球依旧那样不动不摇的转。我还在想着自己到底有多不正常,他们老早就坐到那片笔直的梧桐树下大口大口的喝着雪碧。我远眼望见大片呲牙咧嘴的微笑。比梵高的向日葵还要耀眼、还要张扬。记忆里的事就像是立夏的风,一股一股的飘荡着、拢不出个是非。我忽然就深沉起来。怎么也弄不明白一个庸俗的问题,喂 哥们 回忆的时候是脑袋里有过去还是心里放着曾经。一排雪碧就这么被我轻而易举的倾在半空中,齐刷刷的抬起眼睛郑重其事的等着我宣布答案。就这样世界在我的故弄玄虚里静止了。我轻轻的转过去,在他们身后捧腹大笑。一刹那,动荡不安。曾经捧着高中的语文读本在大学的高数课堂上偷偷摸摸的看的忘我,努力总是来的不合时宜,亦若那年时候的爱情。有着好看的模样和不胜光阴的年华。 

  09年五月。立夏。飞鸟呼啦穿过窗户,清脆的一声凄厉惨叫,没有弧度的沉沉的砸进来。我爬到地板上看它眼睛里划过的一丝泪水忽闪飘过,立夏的第一场雷雨交加。清晨再一次开始。昏昏沉沉的拖着酸痛的身体跑去澡堂。夏天来的时候隔三差五的是闷热的天气。我忍着一夜饥肠辘辘恍惚的向澡堂老板索要澡票。对 是光天化日面不改色的伸手要。一个人的时候脑袋像是重了邪,想过东就记不得西。努力的让注意力集中,使劲的晃晃脑袋之后反映了半天才想起钱。奥,我没有把钱举到老板的脸前用大爷的口气说话。我说我怎么就只能看着红颜色的钥匙牌在半空中来回摇摆。暗骂社会他娘的真虚伪。要钱不直说装得跟孙子样,我差一点没把脑子里的东西差点倒出来排查落了什么信号。手从裤兜里转了一圈我二话没说扭头就出了门。浑身上下一个钢蹦都找不到。耷拉着脑袋回去的时候地面上已经多出了条影子。用手挡在眉毛上,抬头看看天,还真热。我开始想想去年五月、前年五月,能记起来的统统翻出来。这样我就可以在大太阳底下走起路来轻飘飘的还带着凉爽的风。我总能找个理由把决定了很久要忘记的不知廉耻的又拉出来。2008年。五月。兜兜转转里我们一起迎来立夏,欢呼的送走青年节。那年的五月 后街上满地的大大小小的菠萝,还被称作是几个小丫头骗子的我们每次经过都会乐此不疲的挑选出最好看的几个,开始发挥我们生平第一项养之有素的技能斯斯文文的开口杀价。那些个樱花一样的笑脸掠过天边。我侧过身子一边偷乐一边看一只飞鸟安静的躲在黄昏里。我笑,那时我们是如此的年青。 

  我推开门,电话乖乖的躺在桌子上。信箱里充斥着五月初的祝福。我微笑,心有灵犀。微妙的很。早晨到现在隔着时差连打两个喷嚏,我宁愿相信是那些人想我了,也不去想屋子里阴暗潮湿侵透了虚弱的身体。说到这些,我都会想起一个女人,在我出生的家里,妈妈是个瘦弱多病的女人。也因此在我身上秉承了她的某些基因。每次电话里她都要叮嘱我吃治胃病的药,而我 每次都是敷衍两句挂掉电话。不过说实话,这个时候我的确是感动了。我想我的心僵硬了,再也不会风生水起。可这个风一吹就会晃两下的女人两句话就让我感受到血液里有鲜红的暗涌经过。此时、我是多么不堪一击。我按下删除把所有缓存的感动彻底摧毁。面无表情的打开音响,太宁静的夏天中午,空气中带有慵懒、光度 、热度一起弥漫开来,覆到眼皮上变得沉重。这个屋子里和外边是两重天。我很快在激荡的摇滚里变的异常兴奋。凉凉的感觉黏到皮肤上,眼睛也跟着轻松起来。拉过窗帘,看书,听歌,看租来的cd。我的生活里一无所有的时候我就只有这些。我是个怪异的人,在声嘶力竭的喧嚣里出奇的安静,在不动声色的外表下掀起万丈波澜。我可以接连几天不出门,吃少量的食物。这个时候我就连那些睡梦中都记得的人和事都想不起来。 某天我忽然歇斯底的写下一句话:我失忆了,我还是会努力的想要记得你。 

  09年五月。青年节前夕。 青年节的前一天傍晚,我与言收拾屋子的时候,她说丢掉没用的东西。我忽然就想要歇斯底里的用钢笔写下重重的一行字: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失忆了很久,可是她却没有忘记最应该要忘记的那个人。言耗尽所有体力把收拾好的垃圾扔出房门。我却像蹲在垃圾里拾宝的人把那些又摆放到原来的位置。言又买了自行车,痛骂了哪些贼眉鼠眼的小偷。她剩我一个人在屋子里听歌看书的时候说出去买辆折叠的小自行车。我笑笑。点背要怎样埋怨社会。屋子里收拾的很整齐,每一处都藏着厚厚的灰尘。我们把熨衣服的支架改造成可以储藏书籍的暗室。我把大脑袋的机器猫斜躺在上面,有贵妃醉酒时的妩媚。我轻轻的抱过它。言大笑。你的狗啊、猫的、娃娃屋子里每一个角都有。我微笑。喜欢这些毛茸茸的东西,有温热的触感。 

  09年五月。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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