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住的抖着忽然他翻过身来脸上却是蒙有一层黑市仅露出如炬的双瞳云中雁见他头上戴着一顶黑光闪烁的小帽子有两道凤翎垂挂两肩那双光亮的眸子里闪出无限的情意一直注视着自己!
云中雁虽在重病中但女孩到底是女孩被人家这么一看可真有点羞不自禁了不由满脸通红才要开口说话却见那人双目中竟涌出了无数明珠那是眼泪……铁守容不由大为不解忽见这夜行人放低了嗓子道:“铁……姑娘……你不要管我是谁?总之!可以告诉你我是来救你的……请你放心我!”
铁守容在枕上摇头吟道:“不行!我不认识你!我不能叫你来给我治伤!”
这夜行人闻言似乎一怔半天没说话忽然他叹了口气小声道:“你现在当然不认识我了!因为你已经有了新的……”
那声音很低说到后来竟连他自己也听不出来说些什么铁守容闻言大吃一惊不解道:“你说……什么?你到底是谁?”这人不答话走前一步又用手来推钱守容的两肩上穴道。
铁守容乘他正在为自己弯腰推穴之时突然一伸手拉下了他脸上的幪布跟着右手火折子迎一恍已把这人看了个清楚。
这人被铁守容这种突然的动作惊得一怔正要返身窜逃已是无及了。
铁守容借着这光一看眼前这人不由猛然张大了双目狂叫了一声:“叶哥哥!是你!”这人穿着一身青布的箍身拾衣裤身体很结实面貌却有些清瘦竟是自己这数年来朝夕甚而连梦中都梦着的人他就是叶砚霜!
且说这叶砚霜被铁守容叫出了名字而且拉下了面具再想跑也来不及了一时痴望着铁守容就像是一具木人他看见她那付娇柔的眼睛往事一一都重回到了眼前。
三年多了!这遥长的日子在一对相恋人的心里这是多么长久的岁月啊!眼前的妯似已脱了闺门的稚气虽然她是病得如此厉害但依然可以看出她是那么的秀丽俊俏而且更添了些凛凛侠风!
她彷佛是一盆秋菊又像是一树梅花虽然傲骨苍枝令人不敢侵犯但是那种美丽那种多情只要被她含情的秋波扫上一下已令人梦寐不思!
云中雁突然见到了他不由喜极而泣勉强坐起了身手道:“叶哥哥!你坐下……”
叶砚霜依然是凝望着她半天苦笑的摇了摇头道:“姑娘!你错了!我今天是来为姑娘治病的!现在我要走了!”
铁守容闻言不由一阵酸心珠泪刷刷流下半天才泣道:“叶哥哥!为什么你要躲着我?…………我……知道我不该……走……但是……现在莫非已晚了么?……”
叶砚霜被这几句话说得差一点倘下泪来不由一把握住了她的玉手无限相思都倾出了!忽然他又松开了她的手低头泣道:“守容……一切鄀太晚了!也许我不该来找你但是我又怎么能不来……”
铁守容喘成了一气她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表情又似喜极又似忧怨又似痛心她想说话但是声音是那么嘶哑低沉她问他道:“你……是说你已经结婚了?」
叶砚霜苦笑一下道:“我倒没有!姑娘你呢?”铁守容忽然笑了虽然她已是那么柔弱而意料着自己活不了多久但这笑容是最美最美的……
她望着他摇摇头然后伸出了那只春葱似的手叶砚霜虽狠心不想再亲近她但看到她这付娇柔无力的样子已狠不下心了不由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百感齐集三年来这么多遭遇这么多话突然间应怎么说呢!
铁守容喘了半天她脸上带着三年从未有的光彩那双黑白分明双瞳注定着眼前的叶砚霜一任自己那只平日连碰都不容别人碰的手在他的手中握住她感到极度的欣喜满足!因为她想要看的已经看到了就是马上死了又有什么值得遗憾呢!
忽然又有一种极相反的念头在她胸中闪过她不能就如此死了因为他来了所以她更应该要活下去!但是!她知道那赤臂尼的“红霓羔”尚未作一旦作起来那就离死不远了!
想到此她哭了叶砚霜此时内心更是有诉不尽的千头百绪他又恨她更爱她他不明白她为什么又对自己这么好?
“她既和那马兆新订了亲为什么又会对我如此好?……为什么又会摇头表示她的痴心?”
叶砚霜真想不透这是什么道理本来他想问她但当他看到她受伤至此不由又忍不下心想到这里不由自主的抬起头目光正射在她那娇柔俊俏的脸上正有两道泪痕从她那痴情的眸子里无力的流出尚还凝视着自己像有无数的话要说似的叶砚霜由她那双眸子里已看出她受有相当的内伤不由一阵心酸问道:“你是怎么受伤的是谁打的?守容!你告诉我!”
铁守容无力的摇摇头道:“以后再告诉你……”忽然她想到自己去青衣寺的动机不由打了个冷战心想:“叶哥哥啊!你要是知道你父亲并非病死狱中而是死在那赤臂尼的手下时你不知会怎么冲动呢!”但是她没有马上告诉他生怕他一听之下马上去青衣寺那忍大师这么大本事叶砚霜恐怕也难逃开她的毒手。
想到这里不由叹了口气又看了叶砚霜一眼才道:“叶哥哥!这些年……你!都到那去了?
叶砚霜也叹了口气道:“一言难尽姑娘!以后再告诉你吧!你无论如何要把你受伤的情形告诉我等你身体好了再告诉你我这几年的遭遇同时我还要问你呢!”
铁守容一听他提到自己的伤不由心里一酸泣然对叶砚霜道:“砚哥哥!我是中了人家的红霓掌了……已经没有救了!不过今天既能看到你我就是……死了也不会再后悔了……”
叶砚霜闻言大吃一惊蓦然记得当初师父南天秃鹰曾和自己说过这种红霓掌的威力中人后很少能逃出活命的曾闻数十年前有一赤臂尼精擅此掌要是被人打的那可真危险了!
想到此好不忧心不由望着守答道:“姑娘!你先别难受人定胜天也许并没到了绝望的时候你可知这种伤有法救没有?”
铁守容在枕上苦笑了一下微微摇头道:“据说在庐山某处有一种叫银珠的东西可治这种伤但……是这银珠仅听闻谁也没见过也只不过是扑风捉影之谈谈罢了……”
叶砚霜闻言不由喜形于色马上道:“既然有此一说也许真有这银珠姑娘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到庐山去试试看至多半月就可回来你千万可别走!等着我!”
铁守容忽然苦笑的摇摇头伸出手拉住了叶砚霜的膀子道:“好哥哥!你千万……要听我的话不要跑这么远白跑……没有用的!”
铁守容翻身坐起全身战瑟不已叶砚霜见状大吃一惊忙用手把他扶着坐好皱眉道:“妹妹还是尽量少动……”却不知那守容已把脸枕在了他的肩上以一双泪眼凝视着他那英俊的面颊她想到她也许不久就会死了眼前自己既是朝暮相思的心上人来了又何必再矜持那种虚伪的感情不如让它随心的泄了吧!
“反正这是昙花一现生命火花最后的一霎那……”想到这里她不由一手攀在叶砚霜的颈项把一半娇柔无力的上身全部依在了叶砚霜的怀中。
叶砚霜此时内心跳动不已尽管是他内心已爱守容万分恨不能为她牺牲一切只要能使她的伤好转……
虽然他已和李雁红有了那么深的感情而且尚有口头上婚约这么作是极不对的但是又有什么力量能使他克制着自己对曾经一度让他爱欲性命的守容不有所怀念呢!
何况他爱铁守容本在爱李雁红之先而后来有所改变只是误解了守容的不忠才会改对雁红亲近的当然他对雁红的感情也是真的!如今在这深沉的静夜里小室凄灯面对着自己往昔的爱人眼见她病入膏盲更加以对自己是那么亲热那一颗本欲封锁的石心就在这一霎那完全腐化了他用手轻搂着那柔似无骨的上身脑中浮起了无限的思潮。
“我不要做圣人……天啊!我叶砚霜这一生……”
“雁红啊!你原谅我吧!虽然你的心里也许并不是如我爱你那么般的在爱着我……但我仍应该对得起我曾经给了的那份感情……那旅舍的一夜……”
想到这他不由机玲玲的打了个寒战才一咬牙想狠着心把她推开自己怀抱但当他低下头触擦着她那黄秀的云看见她那为泪水打湿了的长美睫毛他的心又碎了!
他现在真开始怀疑铁守容也许并不喜欢那马兆新仍是爱着自己的。
“世界上什么事都可装假的但是唯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是不容许有一丝伪装的……”
要辨别他(她)爱你的程度你(你)只需小心注视着对方的双瞳那里有世界上最真的答案由他(她)凝视你(你)的目光里可一窥无遗……
眼前这守容的目光里所表现的情焰是那么明媚、真挚……唯有纯真的爱和明洁的心相配合的结果才能产生出如此动人的目光那是再真不过的了!于是这位多情的砚霜才硬起来的心不由又软下去了他轻轻用手托起了她那微微烫的脸来。
铁守容微微闭着眼呼吸显得很急促她已意料到这举动的用意但是她怕!可是她仍是羞的期待着。
就在这时有两片微微湿热的嘴唇吻在了她的唇上……
窗外的夜风轻轻的吹着远处的更楼上一连敲了四下正是深夜的时候了。
于是这一对曾经几度波折、离误、困惑的年青人才彼此坦诚真实的次表现出了他(她)们的爱。
我多么爱听那午夜的钟声啊!
当它穿过宁溢由遥远飘来。
我俩战瑟的相拥着打开了心扉。
让它进来!在那里回旋。
当我第一次听到这午夜钟声的叹息。
你用火热的双唇递给我了一个完整的爱。
让心和心交流让心和心韵交流……
良久叶砚霜火热的唇离开了她那微微嗡动的樱口。他是那么的迷醉同时也是那么的懊丧着忽然他触目在自己肋下的剑鞘上不由打了个寒噤就像一盆凉水从头上浇下不由惨然的一笑对守容道:“容妹!我还有一件东西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