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又是纪翎小声轻语道:“李大姐是我认识中最好的一个人了你以后不许再问这些话你还小给你说你也不知道!”
雁红不由眼蕴痛泪在枕上翻了个转旗却又听见方凤致奇怪的问道:“师父!我知道了那小孩是不是你的?”
紧跟着是纪翎一声叱道:“胡说……”雁红可清晰的听见纪翎的叹息他叹道:“凤致!你千万不要胡说八道师父和你李大姐只是一对好朋友因为李姐俎好所以师父敬重她你以后可别再乱说了知道不?”
李雁红在枕上听到此简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暗忖:“砚霜要是也像纪翎这么对我就好了……”
想着她不禁悲从中来一个人在枕上注成了个泪人也似的……
正当她痛定思痛伤心得肝肠寸断之际室外传来纪翎和方凤致的步声她忙用袖子擦干了泪方一坐起纪翎已在外轻道:“姑娘!我进来了?……”
雁红忙笑应道:“大哥!请进吧!”
接着纪翎和方凤致相继入内二人手中尚端着盘碗之类纪翎一进内就笑道:“姑娘你尝尝我的手艺如何这碗山鸡汁保险比外面馆子里的还好呢!”
雁红微笑接过道:“我一个人那吃得了呢!大哥……你真好!”
纪翎然后一面又取过一只烤得油香四溢的山鸡道:“我们都吃过了你请吃吧!我和凤致还要在外面房中布置一下呢。”
雁红知道他用意是想避开自己好叫自己吃东西但她此时满腹忧伤那还有多大胃口只吃了一只鸡腿暍了半碗汤也就饱了。
就如此她安静而舒适的在这小云峰不知觉中已住了近二十天了。
每天她只是照顾着婴儿纪翎侍奉她可说是无微不至这期间曾五度下山为婴儿母子采买了任何必用的东西他脸上永远带着真诚和蔼的笑容每日除了早晚和吃饭的时间他陪着雁红以外其它的时间他多半是和凤致相处着使雁红感到绝无不便之处渐渐他们相处得直如兄妹一样。
雁红体质本佳再加上细心调护虽只二十天她却已可说复元如初。
这一日正当她拱着婴儿睡觉以后一个人步出室外暮日之下方凤致却在山那边草地里玩却见纪翎单手斜倚着一棵榕树正对着那却将消逝的晚霞在怔他那挺俊的仪容映着漫天的红霞愈觉得英姿飒爽英俊之中别带柔怀好不动人!
雁红轻轻碎着步掩在他身后但终于还是被他现了回身笑道:“妹妹!你怎么又出来了?”
雁红笑嗔道:“呆子!给你说不要紧了嘛!”
纪翎一皱剑眉道:“话虽如此还是要多小心一点的好!”
雁红遂倚身树上一双凤目注定在纪翎脸上半天才道:“大哥!你一个人在这里对着天想什么?能不能告诉我听听!”
纪翎不由叹了一口气遂把头低下了过一会又抬头看了雁红一眼吶吶的道:“妹妹!过两天我想下山去办一件事!”
雁红不由微笑道:“办什么事呢?”
纪翎顿了顿启齿笑道:“我想去找找叶砚霜去!”
雁红不由惊得一愕遂道:“找……他作什么呢?”
纪翎苦笑了笑道:“妹妹对我如此恩情已使我扫除了经年的忧郁与希望我想如今我可说是一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说着他忽然低下了头雁红眼圈微红的看着他这位年青人忽然苦笑了一下继续道:“可是!我现我自己太自私了……”
雁红不明其意的追问道:“大哥!我不明白你……”
纪翎忽然握住雁红一手道:“妹妹你可知道这世上不仅仅是我一个人这么爱着你除了我以外我相信叶砚霜也同样的爱着你也许他如今正在江湖中到处寻觅着他的雁红妹妹……
雁红忽然低下了头泣道:“他不会!大哥……我求求你再不提起他了……我已经早把他忘了……”
纪翎紧握着她的手微微叹道:“妹妹!你一直错怪了他事实上他对妹妹的心也只有我知道!”
雁红不由一惊满脸泪痕的看着纪翎泣道:“这这……是怎么说呢……我错怪了他?…”
纪翎苦笑了一下道:“妹妹!你先别急且听我说你就会明白了而且这其中多少还牵连到我呢!”
雁红不由睁大了双目纪翎于是又叹道:“自从妹妹在昌平养伤好后我送妹妹走后住不两日因思妹妹过甚所以我忍不住又尾随妹妹而往……”
雁红脸红着点了点头道:“这……我知道!”
纪翎于是又长吁了一口气道:“只怪我一时痴心而且误认那叶砚霜是登徒浮浪之流满心想有机会一会他为妹妹出一口怨气!”
雁红依然以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于是纪翎又接下去道:“想不到后来在六旗镇打擂台无巧不巧正遇见了他只怪我一时气焰填胸不问青红皂白和他大打了起来……”
雁红忽然惊得一挺娇躯呀了一声忙问道:“你们打起来了……后来呢?”
纪翎脸不由一红叹道:“想不到他果然武技受有高人传授一场狠斗之下若非他手下留情我早已伤在他掌下了……”
雁红默默不语的低着头静听着于是纪翎道:“妹妹!你决对想不到他竟会误会了你和我之间……只以为我们已有了极深的感情!”
雁红忽然一阵头昏双目黑心想果然自己当初最怕的问题生了。
但她即不愿露出真相让纪翎现只是强装着不自然的微笑道:“后来呢?”
纪翎摇了摇头道:“只怪我思念妹妹过甚言语之间难免透出了不少口风更令他起了疑心最后他流着泪别我而去并留下一封你给他的信尚预祝我二人永远愉快……”
雁红听到此不由得一阵心翻竟是再也挺立不住一交跌坐在地早已泪流满面当时抖泣道:“这是真的?……信……呢?”
纪翎此时已抖瑟的自怀中取出一封叠折得皱成一团的信交到雁红手中道:“妹妹看可是此信?”
雁红的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流下了她把这封信慢慢打开泪眼模糊的看着这封缠绵的手笔。
那小店中的温馨往事由不得历历过目他重新忆念起那位多情的俊秀叶哥哥……
至此她芳心中才深深地觉得自己是多么怨怪了他他的这份作为是如何至高、伟大的一份爱的表示啊!而自己竟把他看成一忘情负义的小人!
想着她一时再也忍不住倒在纪翎的身上香肩连耸的哭了个不停。
纪翎只是含着泪痴望着远天那只已失去了灵魂的手慢慢抚模着雁红的秀。
他知道这多少月以来潜埋在这少女心怀中的伤心太多了不如让她尽情泄一下的好……
慢慢的他见雁红已有气无力的倒在自己肩上只是抽搐着他才叹了口气道:“可是妹妹!我要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是如何的苦啊!我现他是一个如此的仁义君子论那一方面也不负妹妹对他那一番真心更何况他与妹妹定情还在认识我之前……”
“因此我以为他若能和妹妹结合才是真正美满的一对……”
雁红苦笑道:“大哥!事情都过去了……不要再说了吧!”
纪翎忽然掉下了两滴泪握紧了雁红的手抖道:“我当时是多么感动只恨他当时只告诉我说这封信上有去找你的地址……谁知待我回店后灯下一看才知妹妹和他之间竟已有如此深的感情了而我的突然介入竟作了天下的大大罪人平白使一段美满姻缘因而破裂……”
说到此他用手支着前额一时泪如雨下雁红不由叹道:“大哥!这都是上天早已注定的事情岂能归罪于大哥?”
她脑中更想着即使没有此事生自己遵限于对野叟的誓言也不容许和砚霜结合所以此时虽内心仍是悲痛万分可是倒不十分激动。
纪翎此时擦干了泪长叹了口气又道:“所以事后待我再找到他所住的那所小店之中却已失去了他的踪影……以后多少日子里我在江湖上访他和你只想能找到你二人之一解清了此项误会我一人虽浪迹天涯亦无以为恨了……”
他顿了一下又道:“这期间我曾到了云南永善县西城水月坊去找过妹妹!”
雁红不由一怔遂道:“你去过我家了!?”
纪翎点了点头失望的道:“去是去了却没见着妹妹和伯父伯母谈了半天二位老人家竟把我误认为叶砚霜!我因有心促成你二人姻缘是故佯称为叶砚霜想借此可在二位老人家之前表明爱你之心谁知依然白用了心……”
雁红听后一时感慨万千只是抽搐着却不一语。
纪翎见她没有说话不由叹了一口气道:“是我万分灰心失望之下才至方府想到了妹妹往昔托嘱之事总算这方凤致根骨奇佳甚合我意在方府打扰了几日才决定带着这方凤致来此授艺同时想见见我那位师父却不知竟会在旅店中遇见了妹妹这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了!
说至此他不由奇怪的道:“我只是奇怪妹妹竟如何会来此呢?莫非曾遇见了恩师尚请赐告以释疑怀!”
雁红见问不由眼圈一红眩然泪下的道:“大哥!你的话说完了还有我的呢!只是求你听后不要伤心你如答应我才肯说呢!”
纪翎不由失色道:“妹妹……”
雁红这才叹了口气详详细细把自别六旗镇以后的遭遇如何夜遇狼群危急之际遇见了野叟救自己来此小云峰疗伤自此粉颊留痕野叟尤天民如何收自己为徒如何教授自己武功那黑猩子又如何授自己轻功。
听得纪翎时而叹气时而欣喜雁红这才慢慢讲到那野叟如何为抵大冰石也身负重伤最后不治身亡听到此纪翎不由狂叫了一声:“恩师!”
一时泪如而下全身抖成一片李雁红只怕他有何意外顿时慰劝道:“大哥……师父虽仙逝但年岁已高这也是人生难免之事……”
纪翎此时脸色铁青的说道:“妹妹你再说说以后又如何安置师父了呢!”
雁红落泪道:“是我痛心之下几乎死了过去醒后和那黑猩子在后山伐木为棺将恩师装殓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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