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容笑偎在砚霜结实的怀里上仰着苹果也似的小脸哼笑道:“然后呢?”
砚霜遂道:“然后我们在天山之下开一广大的牧场养上成万的马群牛羊我们从此不再到江湖上去瞎闯乱混了在那无边如昼的西北草原上安静恬适的过此一生有多美满舒遹呢!”
守容由不得现出红霞也似的微笑哼笑道:“砚哥哥这样最好……”
谁知另外花丛里探出春梅的头笑道:“这样真好!”二人不由俱是一惊忙分开见竟是那小丫环这小丫头想是怕守容骂她一现身就笑道:“太太在叫小姐呢!可不是故意来的!”
守容遂瞟了那丫环一眼又气又羞的骂道:“你记好了……春梅!”说着红着脸对砚霜默默一笑转身就跑了。
砚霜带着满意的微笑踏出花池一径往后室内踱去。
晚上皎洁的月光照着这铁府庭院中一花一木都像是披上了一层霜衣尽管是夜已深了可是这铁府上下***辉煌一如白昼来往穿行的差婢们无不喜形于面笑语如珠。
那垂着紫红缎帘的暖厅内正满满的坐着五个人那是铁老爷夫妇叶夫人叶砚霜还有铁守容除了他们五人之外这室内并没有任何人了。
他们正在为明日的严肃婚礼仪式而商谈着据说明口是三阿哥要亲来贺喜各处王公大臣来者不下百位所以老提督不得不小心的处理这桩婚礼以恐失礼于人他连连嘱咐着这对新人一些必要的过节砚霜不时的唯唯肯守容早就羞得低下了头若非是母亲硬拉着她早就羞得跑了。
正当他们谈得兴浓之际忽然那厅外有人轻轻的叩了两声门大家不由住口铁老爷皱眉问了声:“谁呀?”
门外传进一阵如冰一样冷的口音道:“我找叶砚霜!”
砚霜不由猝然一惊守容也离了座砚霜不由带着惊奇的语音道:“朋友你是谁?如此深夜造访不嫌太唐突了么?”
这人在门外冷笑了一声道:“叶兄真个贵人多忘事居然连小弟的声音也听不出了么尚请出来一见小弟有几句话说完就走!”
砚霜不由皱了一下眉听来人语音不善不由对铁氏夫妇一笑道:“待小侄出去见他一下须臾即回……”说着即离座而起。
当他拉开垂帘和红木的风门之时迎面飒然立着一黑衣挺俊疾装的青年这人后退几步来至衖道冷笑道:“叶兄久违了尚认得小弟么!”
砚霜这一近视不由喜得啊了一声一把拉住这人手腕笑道:“我当是谁呢?竟是纪兄六旗镇一别可把愚兄想坏了……”
但是这黑衣人目光如电的注视着砚霜只是微微冷笑着半天才道:“叶兄!恕小弟来得冒昧只是贵府门房不与通禀迫使小弟不得不越墙而入了……”
砚霜见他表情不善语词冷漠不由大是不解道:“纪兄莫非……”
这黑衣人哈哈一笑道:“恭喜吾兄明日即要婚成大礼了……”
砚霜方笑道:“纪兄多礼了!”
却听这黑衣人猛然往空呸!了一声冷然道:“叶砚霜!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牲我纪翎真算瞎了眼居然认你为正人君子……你你……你对得起曾和你有婚约的李雁红么?”
砚霜不由惊得一怔直似睛天一个霹雳不容他说话那黑衣人悲泣道:“她为你含辛饮辱她为你弃家别亲如今荒山哺子……你你……你居然在此另结新欢明日就要成婚叶砚霜………你!”
话未完砚霜已一交倒地一时泪如雨下抖成一片道:“纪兄!你……你说的是什么?………雁红她她……”
这黑衣人遂苦笑道:“她如今在干天岭小云峰叶砚霜!我话已说完去不去在你我走了!”
话声一了人已腾空交睫间已失去了他的踪影剩下欲哭无泪既惊且愕而几乎断魂的叶砚霜他几次挥手作势欲立却没有站起来因为他的心已碎了。
慢慢他扶栏而起当他痴帐的脚步欲向尚在等待着他的那间暖厅内行去他又不禁停住了隐约间可听出他断续的自语道:“我不进去了……”
“砚霜啊……记得你曾经说过的话么?你永远是孤独的人没……有托附……没有灵魂……”
“没有同伴……也没有影子……现在连你的眼泪也……没有了走!吧!到一个没人的地方丢吧!”
“世上最可怜的人!最好心的人……”
——全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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