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雁在一旁静心的听着不一语叶晶蕾忽然叹了口气道:“那是三年以前的事了师父对我姐妹尚不太放心一方面仍还瞒着我们其实她在暗中已操了这种令人骇闻的血腥事业!”
“这青衣帮帮下弟子共为九十六人除了在寺中十二人外下余八十四名分遍在全国各地。”
“她们的任务专以打探拉扯这种谋杀的事业对像都是那些巨官大贾利用他们之间的仇恨只要一方肯出巨金这得讯弟子就亲回寺中向赤臂尼忍大师报告!”
铁守容惊得张大双目又听那叶晶蕾继续道:“这八十四名外出弟子除了有十名是同我姐妹一样少女为忍大师亲身传授武功者外下余之人皆是我姐妹所授武功自然较差她们打探出消息回报后;赤臂尼就仔细考虑一番在我姐妹十二人中挑选四位弟子出任……”
云中雁一惊道:“这么说那叶军门是死在你们姐妹的手中了?”
叶晶蕾玉手连摇道“乖乖!别再给我加罪了小妹那时天胆也不敢去作那种事情!”忽然她笑问守容道“这叶军门与你有什么关系?何故你如此耽心?”
铁守容苦笑一下道:“他老人家是我父亲最好的朋友又是我……一个最好朋友的父亲我怎么会对他老人家不关心呢?”
叶晶蕾听完点了点头道:“你要是问另外一个人我也许还不大清楚因为死的人太多了但这叶军门我们是最清楚的了!”
“记得师父那时把这事对我姐妹提出之时我姐妹都深不以为然!”
铁守容不解道:“为什么?”
叶晶蕾愤然道:“不瞒姐姐说我姐妹虽杀了不少巨官大贾但其中多是贪官污吏再不就是奸商之辈所以有时想来并不十分愧心!只是这位叶军门和今天二师姐所说之人才是两个真正的忠良臣子……师父只为贪图巨金报酬竟一变初衷居然不顾江湖道义只要有钱就杀……”
“那时这叶军门正在北京大合牢房因受了云南巡抚李泰恭的诋诲皇上竟把这叶军门撤职查办后来朝中不少权宦都为这叶军门说情!”
铁守容暗想自己父亲为此尚亲自上言了好几次呢愈知这叶晶蕾所言不假。
叶晶蕾又接道:“后来因为进言说情的人太多皇上也颇动意经派员密察知道那叶军门罪名不实正要与以开脱可恨那李巡抚得知此情后大为急燥于是买通了我教下弟子愿以黄金八千两购取叶军门一命!”
“不想师父竟贪图这巨金渔利同时尚认定这叶军门也不是什么好官当时命我及四位师姐一同去办这事……”云中雁闻言一惊。
叶晶蕾接道:“我姐妹领命后都不愿去有心想至时故意以不可下手为推辞好救这叶军门一命!”
“不想照此回报后那忍大师大怒把我同四位师姐大骂了一顿一气之下自己竟亲自去了可怜那些鹰爪孙如何能是她的对手不满不数日她就在一个午夜里潜回那叶军门竟惨遭她割下级。”
“那刑部尚书见状吓得魂飞天外那敢将此情照实上禀只上言道叶军门病死狱中故此连其家属都没准见就把这叶军门给草草葬了……”
铁守容闻言才晓得竟是这么一同事暗骂一声:“好个赤臂尼还有那李巡抚叶哥哥就是不知道此事我云中雁又岂能轻易饶你们?”当时只苦笑的点了点头道:“谢谢姐姐告诉了这件我一直不知道的事……这赤臂尼如此倒行其逆恐怕寿命也不久了。”
叶晶蕾微微叹口气道:“她虽如此行恶但她那一身功夫即是如今江湖少有就有人对她恨之入骨但都却惧于她那身惊人的功夫谁又敢把她怎么样呢!”
铁守容此时心中已暗暗起了个念头这念头太可怕了她心中暗想要在近日再潜往那青衣寺一行要待机下手把那忍大师杀了好为叶砚霜报仇为了怕道出受到叶晶蕾等的阻难所以她只闷在心里。
铁守容又问叶晶蕾何故会被赤臂尼如此处置经她告诉才知叶晶蕾奉命去取一巨商的级这叶晶蕾领命而去待其找到那主事之人连络后才知所要杀之人竟是自己的外祖父李茂森。
这李茂森虽家财万贯但为人却甚善良叶晶蕾就是再狠心也不能手刃亲人何况这李茂森又是地方上一大善士任官监运使以来确能为民福利就是不是自己亲人又何忍对他下手?所以这叶晶蕾一狠心干脆把这事告诉了自己外公令他赶快弃官远奔自己有意搁误了不少时日直到几位师姐都已事成来访才相继回来。
她深知这种事师父定不会轻恕自己但仍图以一片诚心能打动老尼不想却险一点丧了命。
二人正在推心论交之时却见由山下飞也似的窜起了一条黑影身形巧快已极几个起落已离二人不远叶晶蕾方要喝问什么人时铁守容已看出来人喜道:“一尘师伯回来了!”跟着纵身而下。
果见那一尘子满面风尘的由下正往上飞纵而上一眼见二人迎下不由突然立足惊道:“上人怎么样了?”
铁守容笑道:“大概不妨事了师伯他老人家方才服下黑精此时怕已好转了吧!弟子二人不便在内打搅所以在外面小侯!”
一尘子闻言简直不相信这话是真的当时惊问道:“什么?上人竟服了黑精!……”正在不敢听信之际忽闻一阵震翅之声竟由铁守容身后飘飞下一庞然白大鹰仔细一看不由喜道:“墨羽……”墨羽已对着一尘子连连欢鸣点一尘子忙上前摸着它黑亮的羽翼惊问铁守容道:“它怎么来了?”
铁守容笑道:“要不是它来师伯的病恐怕还好不了呢!那黑精就是它带来的呢!”随将方才之事一一告之一尘子边行边听喜之不禁三人进入室后见上人已自行坐起正在榻上盘膝行功。
见三人入内就把合着的双目睁开一尘子见上人此时脸色已回复往常颜色目光也正常多了!不由大喜道:“恭喜师兄新痾小愈此时想必已无虑了?”
上人微露笑容点了点头低声道:“真该谢谢容儿那头墨羽了居然救了老衲一命唉!真是想不到!”
一尘子变听边解开身后所背的一小匣道:“贫尼在附近几处药厂都去访过虽知有这么一种叫黑精的灵药但谁也没看过因恐师兄伤体不能久拖这才没法以高价购上老参一只想暂时与师兄服下先保住伤势暂不恶化以便另设他法如今真是想不到真令人庆幸不止了!”
言罢打开一小木匣由内中取出一雪白巨参竟有拳头粗细六寸长短带茎连须果然是不易见之物一尘子命守容取来一杯将该参置于杯口以小刃削之方鏧一小孔已由内中流出白液清香扑鼻。
一尘子待其接满半杯方将那大参立置恐其糟塌了这才把杯子递与上人紫袍僧接过慢慢饮尽须臾元气大增。
不过如无黑精之力全凭那老参之力也是无济于事顶多不过延长受罪而已这一服下黑精又有如此补品为辅当然更能挥其效用了。
一尘子忙示意二人一同出室劳累了一夜俱都该歇息一下了当时叶晶蕾与铁守容共宿一室二人都擅坐功各自盘膝蒲团之上调息养神不提。
第二日那紫袍上人已能下地行走众人俱是喜之不尽从此每日铁守容仍至丹室请上人授以那两卷功谱叶晶蕾也随一尘子练些功夫。
转眼之间又是三个月过去了铁守客来华山已快半年了那太虚老人所赠的图谱已少有成就已擅练法只是火候尚差些罢了!
这期间叶晶蕾已被一尘侠尼介绍到一故友芬陀大师处习功去了一尘子也下山云游去了寺中仅剩紫袍僧与铁守容和下余四女弟子。
铁守容因来此已过久同时近日来脑中总是念着叶砚霜的影子自己武功虽不能说已有何特别大成就但较之来时却是大有不同了!
这一日练完那大三元图解后向上人恭身道:“弟子来此已骚扰师伯过久况尚有琐事未了今日就想告别师伯了不知师伯可有何事需弟子待劳么?”
紫袍上人闻言略点了几下头道:“我也正想你可下山去了留此也无益处了你们年青人却应该把事业雄心放在人群中去……”言罢满面惜容的又看了铁守容一眼道:“这几个月可真难为你了居然不负我一片苦心能将这两巷图谱习会这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铁守容拜罢起身紫袍上人忽然点头道:“这墨羽你要带走么?”铁守容闻言不由大愁起来本心也实在舍那墨羽不下可是此行旨在找那叶砚霜等那好带这么一个大鹰满处走岂不要把人家给吓坏了当时闻言不由深锁蛾眉。
紫袍上人微笑道“你如带它不便还是留在这里陪陪我好!待你以后有了清修之处随时可领去你意如何?”
铁守容虽心中难以割舍但一来也只有如此才好再方面上人既有此意自己岂有推拒之理当时笑着点点头道:“师伯如不嫌它麻烦就先留下与你老人家作个伴好了一待弟子生活安定了再来接它好了!”
此时那墨羽正在室外随那几个女尼在一起嬉闹铁守容叫了一声:“墨羽!”那墨羽闻声扑鸣而至铁守容摸着它那身黑得亮的毛眼泪就像雨一样刷刷的流下了她用手抚着它的颈项说道:“墨羽……我要下山去了……但是不能带你我是多么舍不得离开你啊!”
那墨羽闻言呱呱叫了两声那双金目中竟流下泪来这几个月她同这墨羽几乎天天相处形影不离一人一鸟都有极深的感情这一分别尚不知何日方能再见那能不伤心呢!
铁守容以脸贴在它的面上小声对它道:“墨羽!本来我不愿离开你的因为你是我这一生中最心爱的了!”忽然她又惊觉这话并不真实当时又补充了一句道:“啊!不!除了一个人以外……”于是叶砚霜的影子出现了他那张略微清瘦俊秀的脸又慢慢出现在自己眼前那一汪倩泪却再也控制不住流了满脸她小声的唤他道:“砚霜!你到底到那去了?天这么大我到那里去找你啊!砚哥哥!你让我再看看你吧!……”
好难消受的断肠相思啊!那墨羽也被这一哭哭得莫明其妙但当它听到砚霜的名字时身子却震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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