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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建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心想:要不是职务关系,还有你的好果子吃。
过了一会,安逸合上本子轻轻地说:“告诉你,你、我都别太把自己当成一回事,你、我在班里一天,都是兵,你别惹我,我也不烦你,工作一定要干,至少在班长没有回来之前,这是原则性问题。”白建没有说话,他知道安逸在用所谓的权利压制自己,望望门后自己可怜的茶杯,很久没有反应。安逸见韩雨很不高兴的样子,说:“没事,韩雨别干了,休息一会,都是年轻人谁没火气,消消就好了。”说完安逸有点后悔:这火烧得也太大了点,自己以前不是这样子啊!今天是怎么了?不由的懊悔起来。
你们都挺老实的啊。田力笑着走了进来。
班长好,韩雨站起来喊道。
别这么客气。田力见白建愣愣地站着,说:“你是不是有什么新鲜消息。”
哎,这年代兵荒马乱的,那来的新消息,都是些陈年旧事。你们那事处理得怎么样?
没有摆平,那个翻译根本就打不倒,太坚强了。这不连长去上面开会还没回来呢!
很正常。安逸淡淡道。
你倒想的挺开。田力见三个人阴沉的脸,说:“没什么,那个本拉提是大公无私的,谁叫他爱上了我们单位呢!”
在当天的交班会上,打牌的三个人被通报,还挂上变相赌博的头衔。什么事就怕认真,一旦认真起来,真的是不可挽回,谁曾想本可避免的事情被搞的满城风雨,连里面被压的喘不过气来,接连几天都在开会讨论,任何地方都不允许有牌的出现。
田力光有怒气也没办法,心想:算了,再有几个月就走了,平安点吧,忍一忍有出路,让一让有活路。几个人不但给了警告处分,还动不动就被当成范例教育大家。
你们是不是不把事情搞大就觉得不舒服。干部在大会上严厉地吼道:告诉你们从古至今的一贯原则,你们想过好,就得让我好过,我好过,你们也好过,前提就是老实待着,别给我出什么乱子,没事的时候就学习专业,别自以为了不起,看看你们的水平,让我心服口服的有几个?明天考试,你们到时考不合格那只有说对不起。为什么好的学不会,专门搞个旁门歪道,那些东西能让你们得到什么?只会证明你们的内心空虚、乏味、无聊、为什么不去学李争,他的技术你们谁比得了。人家上有老、下有小忙得都顾不上。人活着要有责任心,没有责任心,要你们干吗?国家每月给你们那么多钱干吗?是不是觉得好玩,很开心。程文武出去保障,每天睡在车上,吃饭都不知道在哪?而你们呢!睡的好、吃的好、就是不学好,净给我惹事生非。连长的话像迫击炮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李争集合全排人员时,大家都不知道为什么。他站在前面沉默了一会说:“你们可能都知道现在的形势,下面出了问题还让上面知道,还是敏感问题,能不上火吗?开会时说的也有道理,你们不是常说‘这个世界真疯狂,什么乱套了,理一理。’确实如此,虽然不是我们排出的事,但我们要从中学点什么?知道些什么?不管是谁,你当了多少年的兵,只要你在位一天都是个兵都要守规矩,没有惹事的资本就不要惹事!大话,套话我也不想说,在我负责的这段时间内,你们配合我的工作是其次,重要的谁也不能出现违纪现象,你给我面子就是给自己争面子。别自以为拿起火柴就可以撬地球,还差的远呢!专业不行的,就跟休息时间说再见。”
白建很纳闷:别人出了事自己也受牵连,这叫啥事?谁都知道白建一提到书头就大,但动手决不含糊,他第一个想到了安逸,考试他抛弃了所有的恩怨,忙上前说:“安逸别生气了,我不是认错了吗?再说搞这么僵有什么好处?我这种贱脾气,你是知道的。”安逸没想白建这么快求和,他也知道这种气氛不利于工作,也想合好,苦于脸面不敢承认,便缓缓地说:“谁和你生气了,我一直在看书。”白建一阵狂喜拍拍安逸的肩膀说:“就是嘛!我们是啥关系?”韩雨见两个人合好高兴地站起来,想说什么又没说,被安逸看在眼里,问:“怎么了?”
韩雨迟疑了一会说:“班、班长,我去趟厕所。”
李争回到班里见几个人又是蹦又是跳,满脸的灿烂笑容高兴,问:“什么事情让你们这么高兴?”白建忽又沉下来,不久发生的事情让他心里有鬼,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能知道,否则挨批的肯定是自己,忙说:“有时候高兴是不需要理由的。爱加很等于几?排长你不知道吧?算了、不过说真的,我的动手能力你是知道的,你看我是不是可以免考。”李争知道白建的个性,必须打预防针断然说:“坚决不行,你的那些花花技术是干得多积累出来的,一旦涉及到新问题、新技术,你就懵了,这就是让你和安逸一个班的原因,就像硕大的一个西瓜里面空空的,好好学,你的日子长着呢!”
是。白建软软地回答说:“安逸你可听到了,这可是排长的命令。”
安逸摇头说:“你的嘴可以转720度,买的书不少,我可是从没有见你拿起过。”
含笑气愤地趴在床上,面色红润、微微有些羞涩。
怎么,谁又惹你了?张洁笑道:“看你小嘴撅的,别人喜欢你还来不急呢!还敢让你生气。”
含笑不停地搓着双手。
哎哟,还真得生气,看手都搓红了。张洁拿个凳子坐到含笑旁边:“说吧!为什么生气?”含笑推了一下张洁说:“白衣天使能生气吗?”
这倒没看出来,你连班长都骗过去了。
不是,上午一个病人动不动就喊我,我来回跑的都有5公里了。
张洁笑道:“没那么夸张吧!田雅没帮你?”
她比我还忙。
病人叫你是对你的信任,谁让你是个小美女呢!
班长你别取笑我了,他叫我也没什么事,不打针又不吃药的,话挺多的,尤其是那双色迷迷的眼睛,跟没见过女人似的。张洁听了有些蹊跷,过而笑了笑:“见怪不怪、时间长了就会知道答案。含笑,田雅怎么还没回来?”
她今天要加班,住院的人特多。
多年的工作经验让田雅面对这么多的病人依然游刃有余,从容面对。她知道病人越多越需要心细如针,何况微笑也是一副良药特别是诚挚的笑容。田雅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儿:三年前,自己凭借护理的实力步步踏进了军营被特招为二期士官。望着安然自得躺在床上的病人,田雅放心地合上文件夹,脱下工作服、换上军装,刚走到病区的走廊又想起了下午进来的一个奇怪的病人,就顺路拐进了左边的房间。
田班长。
你别这样叫我。”田雅微微笑道:“我应该叫你班长。她望着这个过早苍老、黝黑的脸庞,某种神经被触动了一下:“你当了3年是吧?”
我还不到3年。
你叫俞志武?
田班长,你的记性真好,这么快就记住我的名字。
说好了,我叫田雅。俞武嘿嘿一笑,摸摸自己的头发,说:“我们是以军衔论高低的,你比我高就应该叫你班长,我认死理的。”俞志武停顿了一会说:“今天你们不生气吧!我觉得对不起那个叫含笑的。”
为什么?田雅问。
你知道我们山上下来的人,见了女孩就不敢说话,在山上又喊又唱得的,下山全都玩完。我有些事情要询问一下,可是我不会说话,有些粗、冲。那位叫含笑的,没有几句她就哭了,不过和你说话倒是很轻松,没有那么紧张。田雅听完感到异样的温暖是那边防军人赤诚、无私的心。田雅除了敬仰找不到可以表达的心声。山上的生活,她也是从一些报纸上看到过、了解过。荒芜人烟的山峦、峭壁、数以万计的石韧垂直而下像一把把万年的神剑,冰凉的石头、凶猛的飓风、稀薄的空气如同身临其境般让人心颤。
没事、她不会生气。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田雅实在想不出生活没有绿色,却和云彩紧紧相连的地方是什么感觉。
含笑迷糊中听见开门声,揉揉腥迷的睡眼娇喃说:“班长你回来了。”
你忙完了吗?张洁接着问道。
完了。
哎,问你件事可以吗?田雅坐到张洁的床边问。
神神秘秘的,什么事?
你上过山吗?张洁骤然坐直了身体精神地说:“怎么了?”
没什么,有一个从山上下来的病人,挺严重的,明天就转到你们科。
山上下来的病人,一般都是极为严重的。我有过一次机会,因为感冒没去成,不过程文武那次保障上去了,你问问他。
他不在,也不知道又上哪了?
不过,我听说山上挺危险的,那是一场人与自然的战争,悄然无息、很残酷,惹不起它,却能征服它。
含笑一上班就直奔俞志武的病房,见他躺在床上看杂志:“俞班长。”
你、怎么是你啊?俞武抬头看看,有些地低下头看书。
怎么不想见到我?含笑走上前抽走他的杂志。
什么好书?含笑打开书说:“96年的,都快成古董了,你喜欢英语?”
以前买的,当兵时带到了部队,没有别的书看,时间久了也就喜欢上了。
俞班长,昨天的事你不会放到心上吧?俞志武愣了一下说:“我还准备给你道歉呢。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