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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韩雨走到安逸的面前,直直地站着。
你是我们班的新成员,也是第一次见这些装备,比较陌生。所以,你先把这些装备的各项制度抄下来,用一天时间背下来。我也不考你,想你会守时的。我们班无论在哪个方面都是一流的,作为这个班的成员更是一流的。怎么来?一个字:练,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是,班长。韩雨觉得心中有股无穷的力量在涌动。
你们白班长虽然不喜欢背理论,但他有自己的一套:用自己的语言把上面的东西熟记了,不少人都称他为‘难不倒’。
人一旦有了目标,就会有无穷无尽的力量,推动自己前进,欲罢不能。
安逸从来不会浪费这种学习的好天气:白天学习到的东西,在休息前都会从脑子里过一遍。开始程文武还以为安逸在被窝里蜷在一起干什么呢?知道他在学习就没有说什么,告诉他别把灯光外露以免查铺的收走了。
天异常地高兴;早早就露出笑脸同它的每一位客人打招呼,就连平时少见的鸟儿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弹出来,燕语莺声地润泽自己的喉咙,合着崭新的清晨翩翩舞蹈。吃过饭后,连长集合所有的人员命令:“准备植树工具,10分钟后集合。”
十字镐要多,动作要快。程文武边跑边对自己班里的人喊道。
连长看着表满意地点点头,整个场面忙而不乱、整齐有序,所有班级都按时到达乘车地点。
班长,机场是不是特别漂亮,有没有飞机?”韩雨兴奋地问。
有,特大的那种。程文武说。
那些早就站在岔口的路哨,全然感觉不到被冻得绯红的脸面热情地拦住过往的车辆,时时有种自豪感涌上心头,觉得自己的职业被别人认可、尊重。这种满足更加增添了每个人内心深处的自信和热情。
其实,每个人都是很容易被满足,有时只需要简单的一句话、一个动作而已。
一辆车里面总会有一两个当头的,像一群前行的绵羊。吆喝、逗唱,各种话题扰乱寂寞前行的车辆。安逸趴在车厢后,望着越来越陌生的天空,空阔无垠的戈壁滩在阳光的照射下有些苍老又让人肃然起敬。车开始颠簸起来,大大小小的路坑让车不停地舞蹈。“没来过吧!”白建说。
机场怎么这样小,飞机呢?韩雨说。
我来了两次连铁疙瘩都看不见,你能看到吗?韩雨听完有些失望。颠簸许久的车终于停了下来,安逸下车后拿起工具辩认方向,见长长的车队和手拿工具的战友如一条巨龙黑压压一动不动整齐地等待着命令。远处的云彩越来越淡,断天处云、雾一片分不出是晴天还是阴天。可能是一条河吧,安逸想。“这不是纯粹的戈壁滩吗?比沙漠难多了。”白建说:“难于上青天也要干,将来最大、最繁荣的森林就是这,你、我都是引以自豪的,说不定还会给你个森林之王的称号。”
做你的白日梦吧!安逸说。不久,连长就领了任务返回来:200棵,一个班的任务。
时间很快冲淡了干活的新鲜感,却陡增了不少难度。安逸领着白建和韩雨费了好大的劲也没挖出一个,铁锹成了废品无处可使。“下面除了石头没有别的,没有土,树能活吗?”白建小声说。
领导说能就一定能,不然让你挖那么深干吗?为了尽早完成任务,安逸让一人挖一个,没有人记得时间。随着坑深度的加深,人的力气消失殆尽。实在不行了,安逸趴在地上用手抠石头,以达到暂时休息的目的。只有流下的汗水和鲜血知道时间在不停地流走,手心曾经磨出的老茧开始变得肿胀。安逸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十指,等待着地方人员拿着尺子进行测量。
合格!是每个人最想听到的话。大家原先看似很少的工作都信心倍增,想回去吃顿好饭,谁也没想到中午饭会在外面吃。“争取在送饭前完工。”连长站在高处喊道:“炊事班快到了。”
只有在饿的时候,才能想起饭的美味,送来的米饭和汤很快被吃得精光。连长看着大家意犹未尽的眼神无奈地摇摇头。他一样是风尘仆仆,脸上沾满了尘土,用疲惫的眼神望望四周的单位都在尽兴地吃着,有些愧疚,厉声道:“炊事班长,干球吃的,回去以最快的速度给我送来,否则我给你处分。”炊事班长见连长生气一肚的委屈没敢说,只是静静地招呼自己的人收拾家伙,他知道战友吃不饱是他的失误。李争走到连长的跟前,说:“大家都没吃饱,我到别的单位看看。”连长点点头。
一路走过的单位餐锅都是净光,很多后勤的人都认识李争,客气地说:“实在是没有了,要不你到别的单位看看。”快到尽头时,李争看见几辆越野车,以为是领导来了转身就走。“李班长。”李争听有人喊自己,不得不停了下来,回头一看不认识。那人忙跑到李争的面前说:“李班长,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小刘,有一次在路上你给我修的车,还没好好谢谢你呢!”
小刘?认识!
李班长,你怎么也来了?
单位的任务嘛!多个人多份力。
李班长,我见你不停地问人,有事吗?
我们单位有些战士没吃饱,我想一路看看,别的单位有没有多余的,想借些回去。
你等我一下,我去看看。说着转身跑了。李争疑惑间看到小李返回来,还带着两个人,每人抱了两个箱子。“这本是给领导准备的面包,可临时又变卦了改吃热饭,你拿回去吧。”李争一看箱子都没打开,觉得不妥,说:”算了,你还是拿回去吧!”
小刘急道:“你不用担心,司务长跟我是铁的,这个面子你一定要给我。”
连长见李争抱回两个箱子后面跟着的两个人他认识:首长身边的公务员。
里面是什么?
面包。两个公务员放下东西喊道:“李班长,我们走了。”李争见他们走得急就没有拦。
老同志,这个任务完成得不错!连长拍拍李争的肩膀说:“走吧。”两人各抱一箱到劳动现场。连长看着快要完工的任务,心里的怒气消失得不见踪迹。
天黑时赶到了连队。安逸见大家坐在餐桌上像是狮子见到猎物般垂涎,他拿筷子的时候吓了一跳,自己根本就拿不住它,只能用两只手夹着以免出丑。他尴尬地放下筷子假装自己是在是太渴了,双手捧起碗。我怎么了?是不是有病?安逸心中一惊,没有了食欲。
肯定是拿锹把太久了,一换这么细的筷子适应不了,我也是手总不听使唤。晚上睡觉时程文武说。
班长说了不用担心,肯定没有错。白建说。
第二天,李争早早地把程文武叫到工间,把派修单交给他,说:“好好检查全部的零件,尽量让手下的人练练技能,安全第一。”
有我在你就放心。程文武很快给班里的几个人分了任务,严肃道:“安逸和白建两个人主攻,我和韩雨搭下手,大修车,隐患很多,一定要小心。”白建躺在车下要工具,韩雨第一次找不到合适的,总是换了几次才到位。时间一长白建就来气:“他妈的,你修车工具都不认识啊!回去抱着工具睡觉。”韩雨听完心里极为不舒服,不安地找不到自己该站的地方。安逸知道白建那脾气从上面跳下来换在车下的白建。程文武见白建的老毛病又犯了,说他不该这样对一个新手,忙安慰韩雨:“没事,他就这狗脾气,谁也不可能一出娘胎就会,是不是?”白建从车下面钻出来,几个人不由得笑起来,韩雨虽然生气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但没出声。本来就胖的他眼睛都咪成一条缝,说:“我知道你们笑啥?他妈的这车忒脏了,驾驶员都是出干饭的。”
这车是拖进来的,程文武说。
有点动静就往下掉东西,防不胜防,幸好不是炸弹,否则和你们说话的不是我,是我的残骨碎肉。
乌鸦嘴!安逸帮白建把脸上的灰尘擦掉。韩雨见状也上前帮忙小心地擦着,白建有点过意不去忙说:“刚才真的对不起,我这个人就是这种孬脾气。”
我也不对,耽搁了不少时间。两个人就这样融化了疙瘩。
工间的气味习不习惯?安逸边洗手边问韩雨。
还可以吧!就是刚进去的时候有点想吐。
慢慢来,时间一长就会习惯,白建闻到那种气味,反而比饭菜还香,开始我不信,后来我不得不相信,只要到工间,他的精神就像吃了兴奋剂一样。
安逸和白建的默契配合能将工作的进度提升一倍,这是连队公认的事实。为此,程文武很放心他们两个人的工作。
白建拿着量具不断地测量各个部件。有时,他会将组合好的部件交给安逸检查,他知道机械方面的事情马虎不得。
安逸知道白建主要以经验而断,精密的部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对白建检查过的东西都重新定位。
这家伙讲的是整体协调能力,任何一个部件出了问题就会影响到全局。白建看安逸认真劲头,说:“安逸,你要是女人就好了,我绝对非你不娶,就这名字够优雅的,不见你人还真以为你是个美女呢!”安逸收好工具笑了笑:“是女人你都爱,信誓旦旦、至死不渝,不过你要是个女人,肯定是个水性扬花的女人,看你那妩媚的眼神连机器都不放过。”
这是工作。白建狡辩:“韩雨我像女人吗?我的眼神妩媚吗?”白建眨了眨眼睛。韩雨只是一个劲地笑,没有言语。
痴情的笑,你是不是也看上我了。没事,反正嫁一个也是嫁,嫁两个也是嫁,大不了‘东食西宿’。安逸说。
白建说:“啥意思?”
愁最愁的就是你这么不识趣的人。安逸闲笑道:“白建你别在这里凤凰开屏,千万别惹起共愤,那样万箭穿心,你会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