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刚出去门又锁上了。“他们怎么不出来?”
有人找你。安逸吃惊地看到,自己的那个高中同学站在头头的办公室,一旁的父亲见安逸进来忙问:“伤着没有?”
爸、没事,她怎么在这?
正好我回家取钱,她找你,我说你不在;她说见过你。我就说了刚才的事,还好她认识这里的人。
是啊!你签个字就可以走了?
我没犯法,签什么字?我是正当防卫。
安逸别犟了,就认了吧!
我怎么有黄世仁逼杨白劳的感觉?白建苦笑一下。办公室的那个人一脸的尴尬。恩展走上前,说:“人家难得给个面子,别任性了,你们回吧?”
我们俩再住上一段时间?安逸怒气道。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听见声音,安逸回头一看:“你好!”白建说:“他们正准备把我们关进劳教所呢!”
怎么回事?王斌问。他听完办公人员的话说:“没事了。我来这里取档案没想到碰到你们,刚好几个朋友请我吃饭,一块吧!”安逸故意道:“你看我们还要关起来,恐怕去不成?”
王斌,我到处找你。进门的人伸出手笑道。
怎么当了所长就不能到你的地盘上转转?是不是连我也劳改?
别开玩笑了,谁不知道你的大名啊?
他们两个是我的熟人,算是一条路上的,你们问都不问就给喀嚓了。所长忙上前,说:“对不起,我请客,给你们压压惊。”安逸走到父亲身旁,说:“爸你先回去吧!我们去去就回。”
少喝点酒。
我们不喝酒。
第五章 弹头(3)
出了酒店,安逸有点晕乎乎的:“这帮人真能吃、能喝、能侃,你没喝醉吧?”
没有,这么美丽的夜景能喝醉吗?安逸叹息道:“回去,明天再说吧!”在家门口,安逸最不愿见的一张脸出现了:“你怎么在这。”
我本想请你们吃饭的,可等不到你们。到我家坐一会吧?恩展低声道。
这不太好吧?再说已经很晚了,安逸说。白建看出其中的奥妙,忙说:“安逸你去吧!我先回去。”安逸拉住白建,说:“没事。”
你们一块去吧!进了院,安逸感觉空洞洞的,就连这栋楼房都寂静得吓人。“叔叔、阿姨怎么了?”安逸见客厅放两个相框,顿时陷进了无底的深渊。
不久前病故了。
对不起!安逸快要无法掌握自己的情感,他觉得内心的情感像狂风下的一粒沙子。屋里的摆设很平常。“叔叔、阿姨的事,我不知道。。。。。。”安逸不知道怎样安慰,该说什么话。
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就连我自己也看不起自己。你每次打电话我都认真地听,可我不敢跟你打电话,害怕会失去你这个最后的朋友。
你为什么不告诉你的事情?安逸尝到涩涩的滋味。
大学第一年,我母亲就经常住院,父亲也拖病了。我只有退学,回来后连份工作都找不到,可以想象一个身无分文的女孩站在大街上,是多么的无奈。我根本就无力支付父母的药费,一直借到周围人见了我就怕。说着恩展有些哽咽,安逸知道她哭了。
说出心里话是解决心理压力、心里苦闷最好的绝佳方法。
站在大街上,看着穿梭的人群,想死的念头都有,可是我不能抛下病重的父母,不能。。。。。。。理发店的朋友说:“干那事很赚钱。”我答应了,没有道理的金钱美色交易让我越走越远。钱有了,可母亲的病情到了晚期。我想过不干,可在这个城市我能干什么?又有那么多人认识我,为什么这么多的的事都发生在我一个人身上。安逸喝一口茶,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完全可以选择、另外一种生活,世界这么大、行业这么多,不可能没有适合你的,再说这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我也想过,可这是个无形的井很难找到出口。
在安逸没玩几天,却牵住了太多的惆怅,走之前安逸带父母检查了身体,才不放心地离去。安逸没去看恩展,一位风尘女孩,一直认为自己生命中很重要的女孩,后来他才知道自己走后,她就消失了,房子也卖了,谁也不知道她飘向何方?
绵绵的山脉,携手矗立在云中,翠绿的山林在风中荡漾,旖旎的熏风尽情肆虐大自然的宠儿,上帝似乎偏心这片大地:清爽,恬然。安逸和白建舒展身体紧紧地贴在高处的山坡上,透过朵朵云彩的间隙窥视蔚蓝的天空。“干脆将来复员后到你们这来算了,学陶明渊隐居山林,远离喧闹的都市。”安逸悠然说。
你想的也太远了,到时让你来你还不来呢!白建说。
为什么不?安逸猛然坐起来。
你难道没发现吗?在这深山的小村庄根本就没有年轻人。从我记事的那几年是最幸福的,随时都能找到人玩,充满了欢乐的童年已经不再重现。成群的年轻人爬山越沟走出去打工,从此这个村的劳动力变的稀少,能种的地和山都荒芜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显得呆滞。
我看挺好的,鸡鸣狗叫,莺啼鸟语的。
走吧!该吃饭了,白建说:“不然家里人又到处找我们了。你知道,我当兵也是个奇迹,那一年外来人招工我已经报名了,刚好那天想为家里多砍些材就忘了时间,回家时人都走了,第二天上面的人就到我们这招兵。我本没有报希望,因为在这当兵就像是当官,走出山门就是光宗耀祖的事,俗话说:祖上冒清烟了。后来,我听说本来没我的份,有一个人听说去一荒凉的地方,都死活不去,就论到我了。我家还杀了一头猪请全村的人来庆祝,到现在我都想象不出那天的感受,挺幸福的。”
车!安逸惊奇地看见白建家门口停一辆车,车身沾满灰尘,一看就知道行驶了很远的路。
是县武装部的车,他们怎么来了?
是不是给军人家属送东西的?
最好如此。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存,要向好的地方想。安逸笑着说。
娃、你回来的正好,他们说找你有急事。白建见父亲慌忙的样子很吃惊:“找我有急事?”一进门,白建就认出了其中的一位,因为是他通知和接自己当兵的。家里人把他当成救命恩人,还有有一位不认识,那来人认出白建:“你是白建吧?”白建疑惑地点点头。“赶快收拾东西!你们单位打电话到我们那,让你三天归队。”白建回头看看安逸,突然闪现不祥的念头。
要不我们打个电话到单位问问怎么回事?安逸说。白建说:“出了山,到镇上才有电话。”
吃完饭再走吧?娃。
阿爸,不用了。白建边收拾东西边说。走的时候,白建看到阿母车硬是缠着那两个人收下家中存放多年的干果。你们就收下吧,不然我们就走不了。白建说。
车载着几人晃荡在小路上。白建十分感激来接自己的人,是他们给了自己一条崭新的道路。不停说着家乡的奉承话,安逸很奇怪他说的话,看着几人满脸的笑容,虽然听不懂也猜出了几分。到了镇上,白建下车就打电话,不幸的是打了几次都没人接,两人心中的疑惑更大,是不是有什么行动了?还是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猜归猜,还是坐车来到武装部。白建看见办公室的电话忙拿起就拨,可这次依然没人接。白建接过车票问:“怎么就一张?还能不能再买张这趟的车票?因为,我们是一块回来的,他是我班长。”安逸推了白建一下:“别听他胡说。”
现在走应该来的急,我们用车送你们。
在火车站,安逸打通了电话。萧顺接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让你们回来?是连长发的传真。”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但是安逸确定了这次的半路而回的也有自己。列车飞驰而过, 像松了绳的野马肆无忌惮地横行,把一栋栋楼房抛在后面。
四周陌生的面孔阻隔语言的交流,戒备之心竖起一道心墙。安逸本想开口,看别人都没言语,索性闭上眼睛,“哗”将两人惊醒,互相望了一眼。安逸笑道:“不觉就睡了,没想到这种摇篮也挺好的。”
走道怎么这么多人?安逸回头看时,才知道有人打饮料盖,冲击太大了,顷刻车厢一阵骚动。有的看了一眼又闭上双眼,有的倒提起精神来。安逸觉得脚下一软忙抬起脚,座位下有人怒气道:“没长眼啊?”说完那人把腿缩了回去。这下面怎么会有人呢?安逸心想。看了一下,不但自己座位下有人,别的座位下面都有人。“白建这下面那么潮湿能睡吗?”
没事,农村人身体皮实。
自尊,安逸猛然想起这个词语。看浩荡人群的蠕动,为了生存还是乞求什么享受呢?不得而知,发展对他们来说是一个陌生的词,而生存是与生俱来的。一个人,当生存遇到问题,那么其他的一切都是其次。他想到了恩展,自尊到底值多少钱?用什么来衡量?难道人活着仅仅是为钱吗?他知道有不少人在钱眼里任意挥霍,有钱可以有很多东西,那样人活着不就太单一了吗?难舍而稀求,我为了什么呢?安逸被自己的问题吓了一跳,侧头望望白建说:“别眯缝眼了。哎,问你有一个问题?”
说吧!白建利索地回答。
你活着为了什么?这问题很简单,要对得起自己、对得起父母、对得起国家,什么都不要勉强、不要强求,开开心心。你肯定学的东西太多,才会吧这么简单的问题思考那么复杂。
你是答非所问,我问你为什么活着?安逸重复道。
以前没当兵想法很简单:就是出去打工赚钱,盖一栋房子娶老婆、赡养父母。白建说:“不过现在变了,我可以把我所有的钱寄给我父母,让他们身体棒棒的,吃好的;再一个,就是争取在部队多干几年。”
不准备娶妻生子吗?
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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