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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国家层面上,制度设计显得很重要,因为它是上述几方面实现的制度基础。中国传统的君明臣贤吏良的制度设计,讲究皇恩浩荡,讲究 明君贤臣良吏的自觉。然而,这种自觉在传统儒家思想的影响下,是能在一定时期一定条件下,得以一定程度的实现的。各朝各代基本都有相对政治清明的治理时期,如夏“少康中兴”,商“武丁治殷”,“周公治周”、齐“管仲治齐”,汉“文景之治”、“光武中兴”,唐“贞观之治”、“开元盛世”,明“永乐之治”,清“康乾盛世”等。但是,在中国历史,虽然治乱相替,但总是乱多治少。君昏臣奸的情况特别多。而往这种情况,就是国家*时期或*发萌时期。而中国历史,也总是遵循“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乱久必治、治久必乱”的规律进行。就是大家所称道的汉唐,真正稳定强盛的局面,并不长。阅尽中国历史,在自豪的同时,也常有扼腕的悲哀。这说明,几千年来,“君明臣贤”的制度设计,主要靠人们自觉的治国模式,并不是最好的,或许还是不太好的。如何让历史上“治”、“合”的局面,多一些,长一些,“乱“、“分”的局面少一些,短一些。是谋国者、忧怀天下者应当认真思考的。
四、稳定压倒一切!(4…4…1)
不可否认,这种道德的自觉,伦理化的治国,是有其明显长处的。克己复礼,是一种由内到外,内外一体,家、国、社会合一的治理模式。在这一点上,比西方或现代社会,人心散乱,各自为利,交争不已,社会分离的治国模式,强很多。但它也有明显的弱点,因为,人或群体,在利益与情欲面前,单靠自律是很薄弱的。当然,中国古代,也并没有忽略人的这一本性,在要求人们克己向善的同时,也有礼法的高度制约。但礼法对当权者的约束,时而强,时而弱。皇权在中国一直最大。当礼法与皇权或产生直接冲突时,往往是皇权取得胜利,除了皇帝以外,其它当权者也是如此。意思是说,在涉及直接利益与利力面前,礼法的约束作用是限的。换句话说,从社会整体与宏观层面上看,礼法,只对贫贱的大多数起作用,而对富贵的少数起不了实质性的作用。
而西方的*制度,虽然同样是,只对贫贱的大多数起作用,而对富贵的少数起不了实质性的作用。但在制度设计上,出发点,不是靠人们的自觉,而是基于人们的不自觉而用制度、法律去约束。
从哲学上说,中国人相信“人之初,性本善。”性恶,只是善受到蒙蔽,因而,一方面,通过明德教化,让人们自觉趋于善,一方面,用礼法,仰制那些不趋于善的恶。西方人,相信,人有原罪,人天生是恶的,因而一方面,用宗教进行怅悔以趋于善,一方面用法来治恶,让人畏惧。其实,东西方,这两方面作用都差不多,只是出发点不一样。然而就是这个出发点不一样,在制度设计上,就体现出了根本的区别。中国相信这种自觉,所以,德教为主,刑法为辅,西方人不相信这种自觉,所以,刑法为主,德教为辅。即便是宗教,也是如此,宗教法规在惩恶抑恶方面更为严厉。
在当今的中国,这种自觉的模式,依然存续着,但维系这种自觉的内在驱动力远不及古代,而且,来自外面的,对这种自觉的侵蚀,比以住更为峻。而在制度设计上,又没有实质有效的约束监管手段。
在当今的西方,由于宗教的削弱,那种导人趋善的机制作用大减,又由于物质的高度发展,对人内心的破坏,也比以往任何时侯要严重。如果说以住有这种情况,但主要集中在上层腐配的统治者的话,那么,现在这种情况,普遍存在整个社会当中。
因而,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都存在物质侵蚀精神的严峻局面。所谓,物质富欲、精神贫穷。而这种情况,比精神富欲,物质贫穷,恐怖得多。只要物质贫穷,不至于饿死冻死。
东西方都面临这个问题,从长治久安出发,都要解决这个问题,谁能早一些有效的解决这个问题,未来的世界,或许数百年,或许上千年,都将处于优势地位。这个问题就其战略性、全局性与长远性,远比一时的经济政治问题重要。
扯远了,就短期而言,制度设计在东西方也是不同的,上面说过,东方重自觉,西方重他律。但制度设计本身对社会稳定的作用是明显的。自觉讲究由内到外,因而在制度设计上,监管不足,他律讲从外到内,因而在制度设计上,内修不足。甚至西方的*制度是先将人们分化、鼓励争斗,将矛盾暴露出来,在公众面前解决,当这种解决方式过度时,用制度进行制约。中国的制度设计,讲究在和谐、统一、稳定的前提下解决矛盾,而不是暴露出来,所以,在中国,一旦矛盾不能在私下解决,暴露出来,就是大的混乱或*。而西方在成熟*制度下,由于矛盾暴露习以为常,因而一般不至于出现重大足以危及国家秩序的混乱*,除非属于那种时代性的阶级革命。当然,一些不成熟的外生型*国家,则另当别论了。
在本章后面的小节里,将对对这种制度设计进行初步探讨,能否让东西方进行优势互补,又如何互补? 。 想看书来
五、大中至正——中国人的智慧(4…5…1)
(4…5)大中至正——中国人的智慧
台湾中正纪念堂有一块匾,匾上写着“大中至正”四个大字。倒不用看,这四字与蒋介石的关系,但这四个字,与中国的关系倒要注意一下。马英九曾说,这四字出自王阳明,准确地说,是出自《传习录》:“不知先生居夷三载,处困养静,精一之功,固已超入圣城,粹然大中至正之归矣。”当然,大中至正,也是王阳明学术理念的核心。
如果由此上溯,那么,早在宋代的朱子,也曾说过:儒者之道大中至正,四面均平。再上溯,关于“大中”,最早出自《易经&;#8226;彖辞》曰:“大有”柔得尊位大中,而上下应之,曰“大有”。其德刚健而文明;应乎天而时行;是以“元亨”。关于“至正”,《庄子&;#8226;骈拇》:“此皆多駢旁枝之道,非天下之至正也。” 郭象 注:“至正者不以己正天下,使天下各得其正而已。”
所以,这四个字,很不简单。它是中国文化的抽象浓缩,连咱们的国名,也有一个“中”字,在《尚书》里有“人心惟危;道心惟危;惟精惟一;永执厥中”,最后落脚在“中”,这到宋、明,被视为孔门心法。执其中,守其正,是谓中正,大中,中之大者,至正,正之至者,其实,是一种哲学抽象化的概念,就是最正确的而又最好的,最精微而又最宽广的,等等,反正,最那个的东东。
“大中”与“至正”,或是“中”与“正”之间的关系,简单说来,就是“中”是我们一切行为的评价标准,也是我们要努力达到目标,而“正”,从字源上说,上面一,下面是止(足),就是看着一前面的一个点(目的地),直接走下去。就这要求,不能走偏,走偏了,费时不说,还会迷路,还会遇上野兽。那一点,其实就是上面的“中”,而达到那一点,这个过程与在这个过程中要注意的,就是正。“中”是思想层面的目标和标准,而正是实施层面的意识及行动。
执中守正,就是照着正确目标,走正确的路,完成正确的事。记得,宋代理学家程颐在其《伊川易说》里面,对《易经》的解说,最核心的,就是这“中正”二字。所谓万变不离其中,人行世上,如果,持中守正,那么就会少一些祸咎,就会吉,相反,如果,离开中正,就会遇上凶,就会有咎。在遇凶逢咎的情况下,如果,能重回中正之道,也会逢凶化吉。对于《易》,“易”并不是最重要的,在千变万化中计持“中正”才是最重要的。读《易》,读薄了,就是“中正”二字。一些人读到了“易”,在“易”中就“偏正离中”了。
既然,大中至正,是中华文化的核心与精髓,而文化又是国家民族历史发展的根本决定力量,对像中国这样的有着悠久历史文化的大国来说,这一决定作用更是突出。不像小国,可以在特殊情况下,进行外来移植。如印度,这样的大国,因被植民而移植外来文化时,至今都谈不上成功,而且这种文化怪胎也将会长远制约印度的发展。中国的幸运在于,还没有被完全殖民化,虽然遭受了外来文化的巨大冲击,但中华文化的根还在,只是现在,培育这根的土壤,有些贫脊了而已。
十多年前,有首歌,叫《把根留住》,留不住根的文化最终要灭亡,留不住根的国家,最终要势微,留不住根的民族,最终要衰微。根就是,文化内在固有的东西,有这东西,文化才能延绵流长,才会枝繁叶茂。今天看到了,关于著名历史学家研究《清华简》的新闻,谈到,《尚书》某些篇目,重现天日,看到了秦妈皇焚书以前的《尚书》,其中有一篇暂名为《保训》的,里面有周文王遗言,其中一个重要概念,就是“中”。这同历来儒家对“中正”的看法是一致的。说明,儒家并不是后人所说的杜馔家、改造家,而是承继了历史文化的。 能进行这种承继与发展,数千年延续,是因为有这文化的根在那里。
而这根,是不可能轻易被外来文化所浸袭和替代的。现在的日本与韩国,可以说,自个有韩国文化与日本文化,但对中华文化来说,他们只是子文化,无论如何辩解,也改变不了这一事实,原因何在?就是文化的“根”相同。
一切,试图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