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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葛呈飞的面前,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呈飞有些呆滞地拾起头看到是乔总,把已飘到千里外的思绪拉了回来,并没有回应乔宇,只是将眼光聚集到了电脑萤幕上,看到自己打的满屏错句,将这些句子全都删了,实在懊恼今天的失态。
「恋爱了吧,呈飞。」
乔宇胸有成竹地重重拍了呈飞的肩几下。
呈飞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猛地抬头诧异地望着乔宇以求证刚才是否有听错。
乔宇并不吝啬自己的口水,又笑着重复了那句话:
「我说你恋爱了吧。」
「恋爱?」
呈飞的心漏跳了半拍。
「看来你还不是很明白啊。」
呈飞心底几近排斥的字眼、永远拒绝的想法,无限地在心里挣扎,却被自己的上司轻松的说了出来,他不想承认的事被人一语道破。是吗?原来自己已经跌进那个叫作『恋爱』的漩涡,原来自己心里的防线是那么的脆弱,—直以为自己很牢固的心竟然被那个叫作季赞的人轻松地撬开了。但知道自己恋爱了又如何,什么也改变不了,男女之间的情都有如薄纸一般可轻易戳破,男人之间的情又能坚守多久,自己真傻,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发了一整天的呆。
乔宇看到呈飞又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也不得不佩服起『爱情』这个东西了,不管是多强悍精明的男人碰上这两个字都会有不为人知的另一番表现,就好比现在这位葛呈飞同志吧。
乔宇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表,已经十点半了,提醒呈飞可以回家了,呈飞机械式地站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向附近的小酒馆走去,反正回到家,又只剩下了一个人……不知何时,已经习惯了两个人挤在一起的感觉:
「真是个无耻的家伙,竟然就这么进来了。」
呈飞紧抓自己的心口,现在看来不是喝酒能解决问题了。
世界上那种叫作『缘』的东西真的很奇妙,不管是『孽』,还是『巧』,都是那么的奇妙,不想见到的人竟然就这样碰上了。为什么自己要走这条路?为什么是在这个时间走过了这条路上的这家酒店?眼前的一对碧人太刺眼了,比起他们,自己的形象实在太颓废了,头发很乱,衣服也被自己很粗暴的整过。这样无措的碰面是老天故意把他们耍着玩吗?
季赞想过千万种场面,却怎么也没想到过会这样碰面,正准备送婷婷去酒店下榻,本来婷婷一定要住在他家,被自己以家里还在装修为由挡掉了,却没想到在这时候遇见了呈飞,气氛顿时变得非常尴尬。
沈湘婷虽然有些事上非常的迷糊,但在关于季赞的事上她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直觉地不喜欢眼前这个碰上的男人,虽然这个男人应该是属于她喜欢的那类帅哥,但四周所散发的气氛让沈湘婷觉得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葛呈飞看着被季赞揽住腰的女人,很漂亮,果然是男人喜欢的极品,如果不是现在的关系这么复杂,他也会喜欢的,不过这个女人似乎对自己有敌意,是知道我们之间的事了还是感觉到了?
沈湘婷仰头看着季赞,希望季赞能给她一个答案,季赞并没有看婷婷,而直视着葛呈飞,现在的他无法做任何解释,只希望呈飞能谅解自己:
「我的一个朋友,没想到在这里巧遇。」
沈湘婷实在不喜欢现在的气氛:
「赞,我好累,想休息了。」
季赞对婷婷温柔地笑了笑,又回头对呈飞:
「我先帮婷婷安置好,稍候打电话给你。」
呈飞没有多说什么,只配合着轻哼声,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不知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在嘲笑季赞,反手勾着包向酒馆走去。
已不知喝了多少杯下肚,头脑似乎还是很清醒,这时候开始懊恼起想喝醉时喝不醉,不想喝醉时偏偏醉。如果没有那一次,现在他们的关系就不会变成这样了,不禁在心里暗咒:妈的,这些酒都参了水吗!
贵的喝不起,便宜的喝不醉,心情简直坏到极点,受够了自己伪装得那么平静。什么朋友?哪有朋友睡到床上去的?那个烂人竟然说是朋友!
丢下钱,呈飞摇摇晃晃地走出酒馆,刚上了两层台阶,就撞上了人,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倒霉,好死不死就撞上了肥老大。
本就不稳的身形被这么一撞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嗯,这不是那个贱货的儿子吗?」
肥老大和身后的同伙们哄堂大笑。
心情不爽的葛呈飞堵在心口里的闷气一下都泄了出来,一脚踢上了肥老大的肚子,将肥老大踢了个人仰马翻。
「还愣着干什么嘛,打死这个贱货!」
李头儿怒叫,这次可糗大了,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被人踹成这样。
其余人等先是一愣,下一秒大家都冲了上去,呈飞一看形势不对,双拳难敌四手,立刻冲出了门口,躲避后面的追赶。
「别让他逃了,今天不让他尝尝老子的厉害,老子就不姓李。」
肥老大把自己能叫上的人全都叫上,不能这么便宜了这小子,现在他在家里的地位一天不如一天,全都是那个贱人害的,气死他了。
呈飞全速奔跑着,在街头狂奔,后面一大帮人跟着,叫着。
就这样一直奔跑,跑到精疲力竭,把那个叫季赞的人从自己的心里赶出去,什么狗屁爱情,他不需要。
几滴雨水掉落地面,随后变成了倾盆大雨,雨水中的追逐赛变得更为激烈,双方的速度都有些减慢。
下吧下吧,呈飞祈求着雨再大些,让他那个有些发浑的脑子清醒些,他从来不相情爱情,竟然可笑的对季赞产生憧憬,他妈的。
「滚——」
呈飞大吼一声,速度又加快了些,腿上的力气渐渐流失,但没有感觉,只是自动的在奔跑着。
后面的人渐渐远离自己,呈飞不知道要跑到哪里,没有目标,没有方向,只是漫无目的地奔跑,最后停在了季赞的家门前。
呈飞懊恼得蹲在台阶上抓着自己的头发:
「难道自己真的完了?」
季赞并没有回到这个家,呈飞嘲笑自己可笑的心理,在这里能改变什么呢?什么也改变不了,回家吧——忘了他,两个世界的人走在一起太可笑了!
下过雨后有些凉意,被打湿的衣服闷在身上风一吹凉意更甚,呈飞将自己已经湿透的外衣脱下,站起身却发现脚有些发软,狂奔的后遗症出现了,脚打着抖,摇摇摆摆的向自家走去:
「没事跑那么快,结果还是自己倒霉。」
呈飞揉着自己的双膝间,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呈飞?」
季赞将湘婷安顿好后,陪湘婷吃饭,之后湘婷要求自己留下来陪她,心里却想着今天与呈飞撞见的事,找了个还有工作的藉口,空出了余下的时间,打电话给呈飞,却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他立刻赶去呈飞的家,在里面等他,等了很长时间也没等到,这回自己也心急了,上外面去找,也只是无头苍蝇,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回家看看,没想到真的在这里。
呈飞身子有些僵直,不想回头。
「你怎么不避雨,快进来换套干净衣服。」
「不用了,我回去了。」
呈飞冷冷的拒绝,可别再心软了,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什么傻话,快进来吧。」
季赞看着身体有些瑟缩的呈飞,上前拉住呈飞的手腕,拖着他进屋。
「季赞,我跟你说我们什么都不是,不要因为我跟你上过床,你就有权干涉我的行动。」
呈飞有些动怒,愤怒自己竟然嫉妒女人,心里一直在骂自己,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你说什么蠢话,什么叫我们什么都不是。」
捏着呈飞手腕的手用力了些。
呈飞轻易的甩开了:
「从我和你认识起就是错误。」
季赞也有些怒了:
「葛呈飞,你怎么回事,像个女人一样,有什么不爽的你就直说,我们已经发生过那么多事,你不要轻描淡写的就这么过了。」
呈飞迳自走开,没理睬季赞。
「今天你不说清楚,就别想走了。」
季赞快速冲出家门,三步并两步将呈飞拦截,拖住呈飞的手就往家里拽。
「放手……」
呈飞并不想和季赞打架,这小子不够自己两下打的。
「不放,今天你不说清楚,我怎么也不放。」
季赞拖得更用力。
「别逼我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