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江山登陆大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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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江山登陆大血战-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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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细致、严谨的工作作风,一定要准确、精确地掌握适宜我渡海作战的天气。
  空军航空兵元月10日一天之内炸沉、炸伤3艘敌人军舰的消息,激荡得鱼雷艇大队长张朝忠焦急难耐。他同轰炸60团、强击31团接到的是同一道作战命令,是同一个消灭敌舰的任务。这会儿,那两个团都风风光光地完成了任务,惟独他这支从大连、青岛千里之外赶来的鱼雷兵主力,却还两手空空地呆在白岩山洞里看热闹!他料想大陈湾里那十来条军舰,吃了这顿狠打,会变得更滑、更油、更难抓了,下一步轮到他的是不是一场空?!陶勇司令亲自定下消灭一至二条“永”字号军舰的指标,老纪那边只一仗便超额完成了;轮到他张朝忠,弄得不好,怕是得交白卷啦。夜里,张朝忠躺在床上睡不着,便装满这一肚皮烦人的心思,溜到白岩山锚地码头上去查看他的鱼雷兵。
  在码头上,他看见鱼雷兵们蹲在冰冷刺骨的海水里,举着马灯,拧亮手电,围着快艇,忙着检修机器、测试鱼雷、擦拭鱼雷发射管,好一派热烈紧张的气氛。面对着士兵们一颗颗燃烧得炽热火烫的心,张朝忠既大受感动,又涌起一阵忐忑迷茫的心情。他回到指挥所时,天色正蒙蒙发亮,这时,白岩山雷达站忽然报出:敌人的军舰,正从大陈湾往外溜……他赶紧跑到门外去看天气,大风已经停了,尾风还在回荡,他心里明白,这正是敌舰逃跑的好时机啊!他在白岩山锚地待机已经二十来天,大陈湾敌舰这种争先恐后的外逃场面,已经眼见多次,每次他都是干瞪眼,望着敌人从自己眼皮底下溜跑了。真晦气啊!在懊恼中,他忽然听得指挥室里吵着嚷着,一片焦急的唾骂:“*,这老天真捣蛋啊……”“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堆!能让敌人就这样自由快活吗?”“难道老子的鱼雷都是吃素的……”

天有不测风云(4)
指挥室里的怨恨唾骂,像和尚手里敲打的木鱼,令张朝忠的心里气愤难平,他沉静地想了一会,便向唧唧喳喳的人群喝叫了一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觑住雷达荧光屏上空荡了的大陈湾,啐了一口,便找来郝振东政委,还有各个业务部门的主任,关起门来,定下一个夜间出击的作战方案。
  大陈岛军港内的蒋军舰艇,照例是白日离开锚地,跑到外海漂泊,熬到夜幕降临才鬼鬼祟祟地驶回大陈岛。然而,它们的诡秘行踪,还是被我军高度警惕的海军观通站官兵发现了。
  元月10日夜间22时23分,海上夜色迷茫,寒风凛冽,涛声依旧。国民党海军的护卫舰“太湖”号在黑暗中偷偷返航的时候,被我军白岩山观通站的雷达逮了个正着。
  观通站立即报告,指挥部立即下令:“出击!”
  人民海军4艘在白岩山待命多时的鱼雷快艇像4只夜鸟,趁着海上大雾,飞离锚地,飞进了大陈岛南面的海区。
  大陈岛南面的海区,是东海上有名的“大浪区”,是个名符其实的“无风三尺浪”的地方,鱼雷快艇在这样的危险区里航行,是极容易出事的。果然,一小时后,105、106两艇,就因为在大浪区里掉队而被张朝忠命令返航了,只剩下101、102号继续全速前进,很快就抓住了正前方国民党军舰“太湖”号的灯光。
  这时候,海风越来越猛烈,波浪也越掀越高。101号和102号鱼雷快艇像一叶扁舟,一会儿被抛上浪尖,一会儿又被摔进波谷。为了确保进攻取胜,华东军区海军陶勇司令员的电话直接打到了前沿指挥所,要求鱼雷快艇尽量接近敌舰。
  说话间,它们已经追上了“太湖”号,两位舰长几乎是同时下令:“发射鱼雷!”
  “嗖……嗖……”101艇携带的两颗鱼雷,从快艇两侧迅疾射出。但102艇只“嗖……”了一声,便戛然哑默。
  “什么玩意儿!”102艇的张逸民艇长恼火地骂了起来,“早不坏,晚不坏,一到要害就拉稀!”
  更令人焦虑的是,在风狂浪高中,这两艘快艇已经发射出的3颗鱼雷,竟然一发都没有命中。这好比靶场上剃了光头、战场上放跑了敌人!
  张逸民艇长显然急了,他指挥的102艇丝毫没有减速,仍然向着“太湖”号全速前进。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的决心是:既使把自己当作一颗鱼雷,也要将敌舰撞沉!
  “102艇,”岛上的指挥所显然也急了,“为什么只发一颗鱼雷?”
  艇长张逸民如实报告:“我艇左发射管的送药盒没有燃烧,鱼雷未发出去!”
  “怎么搞的?快排除故障!”
  张逸民冷静了,指挥自己的102艇停车片刻,在敌人军舰的眼皮子底下排除故障。好在由于我们的官兵们业务娴熟,故障排除得很快。102艇马上又重新开车,并提速追赶上“太湖”号。
  眼看越追越近,已经能够看到大陈岛长长的岛影了。
  或许是由于他们离大陈岛太近了,这时候,传来了张朝忠的厉声命令:“马上返航,立即撤离!”
  张逸民憋了一肚子气:如果我这一发鱼雷发出去,说不定早将敌人的“太湖”号送上西天了!
  然而,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此刻,张逸民纵有千万种想法,也只能命令快艇返航。
  全艇官兵都笼罩着一种垂头丧气的情绪。他们脚下的艇只仿佛也感染了这种情绪,往回返时行走得竟明显慢了起来。
  102艇平安无事地回到锚地,艇长张逸民却懊恼不堪地躺在床上叹气。尽管大队郝政委对他单艇独雷去追赶敌人的行动大加夸赞:“我们就是要发扬这种孤胆作战的精神,这种精神太可贵了。”但张逸民自己却总在那边于心不甘,“就只差那么一小段距离啊……如果我跑得再快点,该多好啊……”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天有不测风云(5)
张逸民在陆军时是出名的爆破手,单人、双人、连环爆、高杆炸的一套,他全会。多少个敌人的地堡、城墙、钢丝网都在他手里坐上了“土飞机”!步兵攻城巷战中大胆穿插孤胆突击的战术,最令他动心。从陆军选调来海军后,在水兵教导队受训期间,他见到了鱼雷快艇这个最新的宝贝疙瘩,便爱上了这“水上爆破手”的行当。他把手里操纵的一条快艇,当做是在陆军指挥一个英雄连队冲锋陷阵。
  他在懊恼、回忆、憧憬中磨蹭到了下半夜,忽然间听见大队长张朝忠在同101指挥艇通话:“发现‘永’字号目标……方位……距离……”
  海军官兵都清楚,“永”字号是海上扫雷舰,满载为945吨,按照陶勇司令员的要求,它属于必须要打的舰船。
  张逸民从床上一骨碌滚下地,跑到门外一看,只见105、106正忙着开机,准备出击,便气愤地叫了起来:“怎么,没有我们102艇的份?”
  他火急火燎地找到中队指导员王守鉴:“我坚决要求参加。”
  指导员王守鉴十分支持他的请求,便给大队长张朝忠电话:“我们中队3个人都同意他参加。”
  “不成,”张朝忠干脆一口拒绝了王守鉴的意见:“102艇只有左发射管里装有一颗鱼雷,一颗鱼雷一千多公斤重,压在左舷,在这样大的风浪里航行,弄不好是会翻艇的呀!”可是稍停了一会,王守鉴又给张朝忠电话:“张逸民坚决要求出海,他说有把握保证在大风浪里安全航行。我们中队3个人也认为他能完成任务,没问题。”
  在危险艰巨的战斗任务面前,面对着部下如此坚决勇敢的求战,张朝忠不得不收回成命,由大队政委郝振林出面拍板:“我们批准102艇参加出击。”张朝忠最后还是附加了一条:“由于是单艇独雷在大风大浪中航行,不能同105、106两艇编队,也不能赶速度,只要求跟在两艇后面航行。”
  下半夜时分,105、106两艇在深海中发现了“永”字号敌舰,两艇冲上前去,实行了攻击,但不成功,便奉命返回了白岩山锚地。跟在两艇后面的102号快艇,暗夜中看不见前面两艇的行踪,张逸民没有接到返航的命令,便只顾冒着风浪往前闯。
  海上的风越来越大,小艇在大浪中颠簸得好厉害,水兵们只好用手死死抠住舷板,免得被风浪刮倒,被大海吞掉。
  午夜时分,天气变得奇冷,海水扑上甲板,甲板上立即结出一层薄冰。海水溅到桅杆的旗帜上,旗帜上挂满了冰花,高高的天线杆上也是一串串冰珠。狂呼啸叫的海风掠过,冰花和冰珠便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碎响。海水溅满炮手王如元的一身,冰水顺着他的颈脖流过脊背,一直流到了脚跟,全身都冻成了冰棍,但这个“冰人”仍然在聚精会神地观察海面。当他扭动脖子时,才发觉脖子被冰碴磨得疼痛,他狠声咒骂老天“他娘的”,王如元的骂声飞进艇长张逸民的耳朵,张逸民刚开口喝止“别嚷嚷,这是在海上……”一句话还没说完,他的嗓门便被尖刀似的海风噎住了。
  海面上的风越刮越大,海水从船头和左舷右舷扑打进来,小艇被吹得歪歪斜斜,由于寒流骤降,扑上甲板的海水结成了冰壳。桅杆上的旗子被海水浸透,冻得仿佛是一张硬邦邦的牛皮纸。水兵们两手死死地抓住艇舷,以防被海水吞掉。站在驾驶台上的艇长张逸民,手脚都冻麻木了,眉毛胡须上也结了冰。但他的双手还牢牢地抓住舵柄,一点儿也不敢放松,轮机长田义丰把这些看在眼里,便用身体紧贴在张逸民身上,一手把着操纵杆,另一只手把张逸民的手抓过来按到自己的脸上,他要用体温来暖和张逸民。田义丰的举动深深感动了炮手杨贵勇,杨贵勇也勇敢地站到驾驶台左面,用身体来给艇长张逸民挡风堵浪。

天有不测风云(6)
102艇放慢速度,在海浪中艰难地向前航行。而“永”字号敌舰已经渐渐脱离开视线。
  23时18分,前甲板上忽然有人高喊:“看,一艘大军舰!”
  “是敌人!”张逸民定睛一看,不禁一阵惊喜:“好家伙!与‘洞庭’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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