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头伸出来,别憋坏了。”我苦笑不已,这个小鬼,真是让人不放心。
小羊乖乖地把脑袋探出来。
“小狗呢?”我问。
“在沙发上睡觉。”
嗯,我点头,这一夜,终于平安渡过。
第二天,小羊果然奉行他的分工原则,在客厅里抱着小狗看电视,我留在卧室照顾小孩,孩子倒是出奇的乖,巴眨巴眨地眨着大眼睛,很是可爱。
我将孩子抱起来,逗着他玩,突然间看到玻璃窗里映着的影子,真的哭笑不得,里面那个人真的是我吗,连我自己都觉得大跌眼镜,我们优雅而傲慢的柳郎到哪里去了,里面的那个怎么看也像个保姆,而且还是免费的。
不过这孩子还真是可爱,我仔细打量着他,尖尖的眉毛,大大的眼睛,扁扁的鼻子,根本就是一个小小羊嘛,说他是小羊的孩子一定没人怀疑。
小羊小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吗,我抱着孩子遐想着,如果回过二十来年前,抱着小羊的感觉应该就是这样的吧,软软的身体,像莲藕般的手脚,胡乱挥动着,口里还伊伊呀呀地欢叫着,实在好玩。
看着看着,我忍不住在孩子脸上啵的一声亲了一口,孩子摇晃着手臂,格格格地笑了起来。
可怜的孩子,这么小就被个变态欧吉桑又搂又亲的,希望不要给它幼小的心灵留下阴影才好。
“易。”不知何时溜到房里的小羊叫了我一声。
我握起孩子的小手,对着小羊摇了摇。
“你很喜欢孩子吗?”小羊问道。
“嗯。”想了想,我应了一声。其实我对小孩并没太多的热情,但若是可爱的话,倒也无妨。
“你想要自己的孩子吗?”小羊又问。
自己的孩子啊?我又想了想,如果我和小羊能有孩子,而孩子又像小羊的话……
“有也不错啊。”我回答。
“你会和别人生个孩子吗?”他问道,但并没等我的回答,只是转身走出房间,啪的一声关上门,将我和他隔离在门的两侧。
为什么莫名其妙地生气?
我讨厌这种任性的脾气。
于是我走出房间,他坐在沙发上,旁边坐着小狗。
我走近前去,将孩子塞到他怀里,从旁边抱起小狗,走进卧室,也啪的一声关上门。
我也不知为什么要这样做,反正,大概是跟他赌气吧。
房外的孩子可能换了位置不舒服,哇哇大哭起来,接着又传来小羊哄孩子的声音,但孩子的哭声并没有停。
我没理会,只是抱着小狗坐在床沿上。
看了看小狗,大大的眼睛水汪汪,我一下把小狗扔到地上,邪门,怎么什么东西来到我手里都这么像小羊?!
小狗受到差别对待,大为不满,立刻汪汪大叫起来,房里房外仿佛斗大声般,顿时吵翻天,可怜我的耳朵……
过了不久,房门被推开,小羊抱着哭得厉害的孩子走了进来,走到我跟前。
“对不起。”他说。
“你又没有错,道什么歉!”我应。
“没有错也可以道歉呀。”他答。
我笑了,一把将他和孩子搂进怀里。
居然学我,一点神韵也没学到,我说的时候,低沉的声音,浪漫的意境,何等情深,何等意浓,哪像他,分明是蓄意而为的答案,呜呼哀哉,没点诚意。
还好还好,孩子到我怀里就安静下来了,小狗有小羊陪着,也停止了叫唤,我和小羊的小问题,既然是小问题,自然也不了了之了。
这一次,也终于平安渡过。
侍候了三只小鬼整整两天,真是不简单,星期天傍晚,孩子的母亲来接小孩了,我抱着孩子,看着那像极小羊的可爱脸蛋,竟有点舍不得,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孩子也眨着眼睛看着我。
孩子美丽而热情的母亲看到我就大叫起来:“小阳,你男朋友好帅哦!我早就听小伊说过,真的没让我失望呀!”
女士凑上前来,我还抱着孩子,躲也没法躲,于是可怜的脸颊被对方响响地亲了一口。
“小阳,你哪天要是不要他了,记得通知我呀,我还缺个情人呢!”女士爽朗地笑着。
“二姐!”小羊不满地抗议着,“你不要欺负他!”
“知道了知道了,看你心疼的样子。”二姐在小羊脸上掐了一把,转过身来接过孩子,孩子闻到母亲的味道,直往她怀里钻。
“小易,有空跟小阳一起过来玩呀。”二姐热情地招呼着。
小易?较熟的朋友都叫我易,家里的亲人叫我小清,小易?还真是有趣的叫法,听起来还不差。
我笑着点了点头,目送孩子和母亲离开。
转过身看了看屋里,突然之间竟觉得有点冷清。
“易,”小羊抱着小狗叫我。
“什么?”我笑着看他。
“我们把小狗留下来好不好?”他征求我的意见,眼神里有点恳求的味道。
把小狗留下来?有只可爱的小动物在屋里跑来跑去,想起来也不差,更何况小羊真的喜欢这只小狗,实在不想让他失望。
“你大哥同意吗?”这是主要问题。
“当然,小狗本来就是我要他养的!”问题解决。
“那么,”我摸了摸他的头发,“好吧。”
“Yeah!
易最好了!”小羊在我脸上重重亲了一下,兴奋地跑进屋里,突然他转过身看着我,“易,我们分工好不好?”
又分工?他管前腿我管后腿?那尾巴谁管?
“你负责它的饮食起居,我负责它的休闲娱乐。”小羊公平分摊。
其实不用分也是这样的结果。
我的头上,又吹起两阵无情风。
《酒吧情缘》9
作者:若林
小羊走在我的左边,我们并肩走的时候,他都喜欢走在我的左边,没旁人的时候,他会用右手拉我的左手,某个心理测验说,走在一起的一对情人,习惯走在右边的人是主导方,习惯走在左边的人是被主导方,不知有没这个道理,不过于我们两人而言,似乎正是如此。
现在是夜晚,我们并肩走着,走在阴暗的小街上,因为是夜晚,大多数人都在家里,路上行人并不多。我们刚从超市购物回来,两手都提着购物袋,倒不是东西多,小羊喜欢装四个袋,每人提着两袋,他说,这样比较有满足感,贪心的小鬼。
我们慢慢走着,时不时地,小羊会不动声色地,用他的手背擦过我的手背,有时重有时轻,轻轻相撞的购物袋发出清脆的声音,揭露着他的行径,手背与手背相擦,感觉凉凉的,很是舒服。无论冬天夏天,小羊的手温都是比较低的,所以,冬天他喜欢主动粘着我,夏天我喜欢主动粘着他,他说这就叫各取所需。
这样的夏夜,风轻轻吹着,很是凉爽,我一直很向往和小羊手握着手,就这样慢慢散步,什么也不管,只是静静地享受自己的时光,但这样的机会并不太多,最少人的时候是深夜,但那是休息时间,当然不能占用,至于平时的休闲时间,则是旁人太多,不大方便,倒不是敢不敢的问题,实际上,很多情况下我并没兴趣去在意别人的看法,只是,若是会让别人觉得不舒服的话,就没有必要了,只要大家都自自在在地生活,其它的,能少就少吧。反正我和小羊可以在家里享受我们的二人时光,我们并不是贪心的人,这样,已是足够。
小羊常常会搂着我的脖子问我:你为什么喜欢我?我从不马上回答,而是反问他:那你又为什么喜欢我?他会想一想,接着一本正经地回答,因为易弹琴的时候很帅,开心的时候很帅,生气的时候很帅,温柔的时候很帅,冷漠的时候也很帅,说到底,无非就是因为我很帅,只重外表的小鬼!于是我会应他,不说外表,说说其它的优点,他想了想,然后说,想不出来。我恨。
当然我也会想想为什么我会喜欢小羊,不能否认,小羊是个漂亮的男孩,但我喜欢他,并不仅仅因为这个,到底是为了什么,有时我也说不明白。人们常常会说,某某事物怎样怎样,甚至无法形容,我很佩服发明这种说法的先人,因为很多事情,确实无法用语言说明,比如我对小羊的爱,比如小羊对我的爱,我是这样认为的。
我们依旧慢慢走着,迎面走来两个人,小羊却不收敛,仍然偷偷磨擦我的手背,真是任性的小鬼,据他说,这样有偷情的快乐,稍稍想想,大概是吧。
路人与我们擦肩而过,却在这个时候,小羊由于路面的不平绊了一下,轻轻撞了一下旁边路过的人。
“对不起。”小羊连忙说道。
我也连忙点头致歉。
“说对不起就算了?有那么便宜的事?”路人却停了下来,粗鲁说道。
我终于仔细打量了两人一下,具体外表无需细述,小混混三字已能完全概括他们的衣着与神情。
看来,我们是惹到麻烦了。
“我已经说对不起了,你们还想怎样?”小羊大声说道,看得出小羊甚为厌恶他们,对方的语气更是令人恼火,小羊年少气盛,自然忍耐不了。
“你撞伤我的胳膊了,医药费当然要赔。”对方双臂交叉于胸前,摇头晃脚,无赖至极。
“撞伤胳膊?我看你是脑子撞坏了吧,要不要到精神病院看一看!”小羊自小受尽宠爱,自然容不得别人这样无理取闹,只是没见过这种场面的他,自然也不知这些话只会越说越糟。
“小鬼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警告你们,快把钱拿出来,不然呆会你们就得爬着回去。”
“你……”小羊还想开口,我已早了一步阻止他。
“别跟他们浪费口舌,我们走。”我拉了小羊的手,正想绕过他们向前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两人上前拦住我们的前路,凶神恶煞的样子。
“易。”小羊不安地叫我。
我仍然拉着小羊的手,却没打算掉头往后走,我没认输后退的习惯,这是原则,没得改变。
“让开。”我冷冷说道。
对方吃不吃软我不清楚,但看来是不吃硬的家伙,两人从衣袋里掏出两把小刀,在面前挥来挥去。
“小子,看你斯斯文文的样子,也不想在脸上留下几条刀疤吧!”对方奸奸怪笑着威胁道。
“让开。”我再次开口。
“你们给我滚开!”小羊已失去耐性,大声开口,“我警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