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向与世无争,一向漠然如是,但我仍然无法完全忽视世人的看法,毕竟,我也是社会中人,毕竟,我也要在社会中生活,其实,我活得并非所见的那样洒脱,但我仍然快乐地生活,因为我有最纯的爱人,最真的朋友。
在这样一个平凡之夜,我们却开了一个不平凡的舞会,原本一个小时的工作时间,却在不知不觉中延长了一倍多,直至接近十二点,我和爱人才告别了仍泡在酒吧的人们,握着对方的手走出酒吧。虽然明天,后天,再来到酒吧时,或许大家仍然陌生如是,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但没关系,毕竟我们曾经如此坦诚相对,这已足够。
夜已深,人迹稀少,于是我们放心的手拉手,走在归程中。
来到大桥上,风轻轻吹过,异常凉爽,从酒吧带出的狂热已在慢慢冷却,只剩下一份浓浓的柔情,在心中荡漾着。
我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满眼的笑意。
“开心吗?”我问。
“开心。”他答。
我双手扶着他的腰把他抱了起来,让他面对着我坐在桥的栏杆上,然后站在他的双腿间搂着他的腰。
我仰起头吻他,他低下头吻我,一个法式长吻。
不一会儿,几声口哨声响起,伴随着几个从身后走过的脚步声,还有几声并无恶意的笑声。
今晚爱人穿着深蓝色的牛仔裤,上面是一件宽宽的T恤,一身目前最普遍的年轻男女皆可的打扮,还有那头随风飘动的柔软短发,而他的脸和胸部与我靠近,因此在这昏暗的月光下,自然没人想到得去分辨是男是女。
然而我仍想到,如果他们知道我怀里的人也是男人,他们仍会送给我们几个善意的口哨声,还是会躲我们如躲瘟疫一般?我不知道,也不愿去想。
一吻完结,我们互相深望着。
“回家吧。”我的手指轻抚过他发烫的脸颊。
“嗯。”他点了点头,然后张开双臂,“你背我回去。”
“好,我漂亮的王子。”然后转过身,让我的爱人跳到我的背上。
我喜欢这样的方式,不暧昧,却可以和爱人紧紧相依,实在不错。
一个年纪已高的男人迎面走来,对着我们面带微笑。
“孩子走累了,真是任性。”我也对老人露出笑意,说道。
老人对我们笑着点了点头,擦身而过。
其实看我的年纪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孩子,更何况背上的人并不小,但有时善意的谎言没有人会去揭穿,也没必要去揭穿,反正大家都开心自在,不是很好吗?
虽然他们不理解我们,但他们仍是可爱的,虽然我们不被他们理解,我们却也一样可爱,人世间纷纷扰扰,孰是孰非又怎能分清,一切一切,都由它去吧。
爱人却仍在背后抗议着。
“为什么说我是你的孩子!”
“My lover; my baby……”
“Forever!”
酒吧情缘(续3)——大哥风云
作者:若林
我变了。
很多人都说我变了,我其实也略有觉察。
在公司,周围的气氛似乎正在慢慢改变,同事们甚至会问我要不要去喝两杯,而我也曾破例地去过几次,扫地阿婆一语惊醒梦中人:“柳先生笑起来还真好看。”
在酒吧,很多熟人都说我简直是从悲惨世界走向美丽人生,真是的,我的变化有这么大吗?不过大概是有的,因为老板现在常常晃着我的肩膀要我把原来的冷酷帅哥还给他,他说就因为我最近笑得越来越像个白痴,害得他酒吧里的客人越来越少了,怎么说呢,虽然我对自己的魅力是很有自信的,但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至于真能对酒吧有这么大的影响,况且酒吧的热闹程度有增无减,老板开心之余最喜欢没事找事做,而且专找无聊的事做。
想来我真是变了,又或许是,我没有变,只是恢复了自我。不久之前的那个冷漠的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我,我一直怀疑,或许,那并不是真正的我,那只是一个外壳,一个自我保护的外壳。因为与世俗不容的生活,使得我不敢把自己暴露于日光之下,不敢去融入外面的生活,于是我将自己藏在自己的世界中,又筑起厚厚的冰墙,把自己围在其中,隐藏住所有的情绪,隐藏住所有的感觉,只剩下一具冰冷的躯壳陈列于世人之前,却赢来酷酷男人的虚名,实在可叹,其实说到底,我不过是个不敢面对自己,不敢面对社会压力的胆小鬼罢了。
而令我改变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那个姓文名阳,生肖属羊,被我称为小羊的人,我的亲亲爱人。
自从与他相识相知相恋,我的一切,都在悄悄地发生着变化,因为他是第一个融化我的坚冰,走进我的生命的人。这个像晨光一样柔和的人将他全部的爱都给了我,让我几近飘零的心终于觅得一个永居的归宿,自此之后,我不再决意拒绝外界的一切,我在慢慢融入那原本与我相斥的世界,也让那个世界融入我,因为我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至少还有他,我的爱人,他都会陪伴着我渡过低落的所有……
既然他已为我打破水面的浮冰,那么,我就让自己浮出水面……
外面的空气,很好。
铃铃铃……
傍晚时分,电话铃响,我拿起话筒:“喂,你好。”
“柳易清?”一个浑厚的陌生男人的声音,内容极为简洁。
“我是,请问你是哪位。”我礼貌地问。
“文寒。”对方回答,还是这么简洁,莫非是一语值千金?
“小阳不在。”我应,同样简洁。
文寒,小羊的大哥,也就是上次在酒吧扮小羊第一天的情人的那个,很成熟帅气的男人,而且,带着霸气。
小羊今天有事跟朋友出去,要吃完晚餐才回来,我正想跟他说这些时,他先开口了。
“我找你。”
“找我?”我不觉地提高声调,找我?会有什么事呢?不会是要我离开小羊吧?那是不可能的,我和小羊永远都不会分开,而且听小羊说,当初劝服他父母接受我们时,他大哥是帮我们最多的,所以,他应该不是要来说这些的……吧?
“有空吗?一起吃饭?”我还在胡思乱想时,他又开口了。
“什么时候?”他想做什么?
“现在。”
“啊?那个……”我正想问有什么事时,他已经打断我。
“你准备好,我呆会过来接你,衣服穿得休闲一点就行。”他霸道地说,也不听我的回应就挂了电话。
我拿着电话呆在原地。
什么跟什么啊!我跟他从无任何接触,就算是上次在酒吧也只是远远看着他和小羊在那演戏,从头到尾他也没给过我什么好脸色看,他竟找我吃饭!
今天是愚人节?看了看日历,不是。
找我约会?笑话。
还规定我穿什么衣服,难道是见家长?不可能吧,见家长也应该是和小羊一起去呀。
到底是为什么?想不通,但未来大舅子是不能得罪的,说不定以后还有很多事需要他帮忙,所以,无论如何,即使上刀山下油锅都得去,于是我换好衣服,不久就听到门铃响。
坐在他的车上,一路无语,其实我是想过开口问问原因的,但看他的样子即使我问了他也不见得会答,所以我也不想浪费口舌了。
我悄悄看了他一眼,很严肃的表情,这家伙真是比我以前还冷,以前的我算是冷漠,而他更接近冷酷。
我不禁猜测连连。
不会是绑架吧?不可能,绑架我也没地方要赎金的。
还是说想把我带到某个地方杀掉,毁尸灭迹,然后骗小羊说是意外身亡,再把小羊带回家去?看他那种紧皱眉头,甚至有点咬牙切齿的表情,可能性还蛮大的。
车停了下来,终于拉回我的思绪,我朝车窗外看去,是一家西餐厅,满豪华的。
难道是最后的晚餐?
再次地,无论如何,我还是跟着他下了车,走进餐厅,来到一个房间门口,原来他还订了室内的位子,不用这么浪漫吧?
突然间他握住我的手,我浑身一僵。
然后他一边在我耳边小声说话,一边用另一只手握着门把准备开门:“装我的情人,好好演戏,不然我就把小阳带回家去!”
竟然威胁我。
恍然大悟般,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次小羊会叫他几个兄弟扮他的情人来气我,原来是家族遗传。
被握着的手感觉怪怪的,实际上,我从来习惯去握别人的手,当然那个别人是指小羊,却从没想过有一天我的手会被别人握住,真是个强势的人!真的很不习惯,虽说那种感觉不至于令我反感抗拒,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好感觉,于是我只好拼命想象那是小羊的手,但失败了,小羊的手没这么大,没这么粗,没这么有力,没这么霸道,算了算了,忍一忍就过去了,我忍。
被拉着手走进那个房间,里面已经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很是帅气,年轻男人看到我们握着的手,似乎吃了一惊,有些不置信的神情浮现在他脸上,但他仍然站了起来向我们致意。
文寒拥着我走到年轻男人一旁的椅子前,三人坐下,然后开始介绍。
“这位是方卫恒。这是柳易清,我的情人。”文寒一直没有放开我的手,我想这多少有些效果,至少方卫恒的脸色的确不好看。
我完全了解现在的形势,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大概就扮演着“将”或“土”的角色,而且我只需坐着,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扮演好我的角色,于是我的思绪又开始满天飞。
方卫恒,身高和年纪都与文寒相仿,论成熟与稳重,文寒稍胜一分,但论霸气,方卫恒也不差文寒分毫,两人都是属于相当强势的人,想想刚才车上文寒的神情,照现在的情形看来显然不是因我而起,而是因为方卫恒,能令文寒头痛的人,只怕也只有他这种人了,难怪无计可施的文氏阿寒只得把我也拖出来作挡箭牌了。
我突然很有兴趣地暗暗作了大胆的假设和猜测,假设方卫恒成功地把文寒追到手,那么,他们两个到底谁是攻来谁是守?
看外表与气质,文寒攻方卫恒合情合理,但看气势,方卫恒攻文寒也不是不可能,真是难猜的一对,说不定最后要猜拳决定,好玩好玩。
哪像我和小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