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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飞接报大惊失色,想不到南蛮的土著俚人竟然有如此本领。赵陀想起从南岭北大门进入南蛮的秦军队伍,遭俚人弩箭伤害的惨重教训,对儿子说:“不能小看蛮人啊,你赶紧领兵救援,能攻则攻,不能攻则退。记住,俚人专门用弩箭瞄准骑马的主将眼睛发射。你不但要头戴头盔身穿盔甲,还要戴上面罩保护眼睛,见机行事。”
赵飞率领大军赶到和威武忠义四将会合在一起。远远看见俚人从山上把受伤的秦军抬下来,还高声喊阿山哥,兰珠公主。把这些杀人的秦军丢进仙人洞里魂沉洞底,也好让他死在地面,变成恶鬼害人。一位丰满的蛮女大叫:“好呀,仙人洞底通向阴曹地府,把所有的恶人、坏人都丢进去见阎王了,为被俘虏被杀害的俚人报仇。”
赵飞听见,一时火冒三丈,恶狠狠地命令:“威武、忠义,分四路包围俚人,全部俘虏回龙川大营。”
秦军从四面潮水般向前推进,看着就要接近却被一阵又一阵的飞砣石弹打击得不敢抬头,等到石雨稍停,抬头观望,土著俚人都不知去向,只剩下三两个秦军的尸体还瘫在仙人井的旁边。赵飞和将士们近前一看,一口大井,底下黑魁魁的深不见底,井洞中阴风惨惨,井口上凉气迫人,令人毛骨悚然。赵飞命令士卒把几具尸体扔下井中试试深浅,尸体连续丢下坠落,无声无息,连一点响动都没有听到,赵飞和四员副将吓得呆了。忽见几个士卒跑来报告:“前面山下发现洞穴洞口。”“前面山下发现地下河水出口。”“前面这座大石山估计是俚人穴居的洞穴。”
赵飞一时来了精神,命令:“赶快组织敢死队,冲进洞穴去,谁捡到东西归谁。”
士卒们“哗”的一声手握刀枪,直往前面山洞口冲去。赵飞和四员副将也尾随着士卒前去观看。
士卒们一进洞口,洞穴里弩箭齐发,冲锋的士卒戛然倒下,在洞*叠成了人堆,被活生生地互相压迫而死。赵飞摇头叹气,无计可施,只好摊开手对四将说:“撤退吧,想俘虏俚人,反丢了士卒性命,罢!罢!罢!”
四员副将赶忙下令撤退,收兵回营,悄悄溜走。
败兵回到大营,赵飞参见赵陀,垂头丧气。赵飞讲述了战事的经过,赵陀只是听着,一句话也没说。当赵飞说到兰珠公主命人把秦军扔下仙人井时,赵陀惊愕地插了一句:“兰珠公主?”赵飞回答:“是俚人叫兰珠公主,是一位女子,身材丰满,样貌不错。”
“哦——”赵陀若有所思地对儿子说:“兰珠公主是蛮王的女儿,仰幕陈昊,并和陈昊定有婚约,陈昊就是得到蛮王的帮助才能到达岭南的。如果陈昊站稳脚根,娶了兰珠公主和蛮王联合起来,后患无穷啊!”
“那还得了?”赵飞叫嚷起来,“除不掉陈昊,也要想方设法灭了蛮王。不过,蛮王躲藏在洞穴里,易守难攻啊!”
“除非——”赵陀只说出两个字便停下,注视儿子,良久才说下去:“使用美人计。”
“哈哈哈——”赵飞忍不住笑起来,“士卒里没有女人,怎么能使用美人计呢?父亲你怎么糊涂啦。”
“父亲怎么会糊涂呢?”赵陀耐心地向儿子解释,“诡道兵法说的美人计,女人有美人,男人也有美人呀,使用女人是美人计,使用男人是美人计,男女都是人嘛。”
“父亲,儿子明白啦。”赵飞说:“父亲是要赵飞使用美男计,打进蛮王家和兰珠公主成亲,从而破坏蛮王使用的弩箭,再里应外合,攻而破之,对吗?”
“好!不愧为赵陀的儿子!”赵陀兴奋地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此计是非常冒险的行动,你要随机应变,多加小心,如果能取得兰珠公主的欢心,此计就十拿九稳地成功。女人水性扬花,贪慕虚荣,只要你带上大批财物送给蛮王公主,没有不吃饵的鱼。”
赵飞一时也学着父亲的样子眯缝起双眼,在思谋着使用美男计的诀窍。忽然赵飞睁开眼睛,凝视着父亲赵陀,疑惑地说:“蛮王住在洞穴里,神出鬼没,孩儿怎样才能接触得到蛮王公主呢?况且刚刚和蛮王打过仗,蛮王怎么可能相信我呢?孩儿丢了小命无所谓,就怕误了父亲的大事。”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飞儿何必急于一时呢?”赵陀十分自信地对儿子说,“等待三几个日过后,蛮王看不见我们的军队,事情慢慢也会淡忘下来,到那时候可能会想出办法来的,事在人为嘛。”
赵飞顾虑重重地说:“怕就怕陈昊把兰珠公主娶回卧龙山,再和蛮王联合起来对付我们,那样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陈昊不是那种野心勃勃的人,他是正人君子。”赵陀非常肯定地说:“陈昊一万几千人的迁移队伍,没有一年半载时间是没有办法安置得好的,听他们的口气,也好像对兰珠公主没有多大的兴趣,娶兰珠公主一事,不可能那么顺当,也不可能那么快。”
“这样就好。”赵飞的信心充足起来了,说:“父亲我们把队伍调回卧龙山,先把朝延派下来的天兵天将接待好,把罪臣犯官和押解下来的女人安置好,再把礼物准备好,三个月后孩子再带着礼物出发,把兰珠公主弄到手,全部毁掉蛮王的弩箭,看蛮王飞到天上去。陈昊得不到蛮王的支持,势单力薄,只能自保了。”
“飞儿能这样想很好。”赵陀很满意说:“通知四员副将,明天把队伍全部撤退回龙川大营。”
再说阿山到卧龙山抱兴而来,败兴而归。陈昊既然已死,俚人、蛮王、兰珠公主的希望一概成为泡影。不过他心里始终闷闷的有点怀疑,蛮王梦见陈昊是南岭神鸡托生,神托生的人怎么轻易死去?然而陈昊死在卧龙山上,是自己亲临其境亲眼目睹的事实啊!那么多孝子在拜祭陈昊,哪能作假?阿山大失所望,兴致索然。他急匆匆地赶回清塘冲进洞穴,把陈昊的死讯公之于众。
晴天霹雳,在英石山中的溶洞炸响,仿佛地动山摇,看见倒挂在洞穴中的大大小小的石钟乳,长长短短的石笋在摇摇欲坠,听见溶洞中地下河在阵阵呜咽哭泣,蛮王的地下宫殿一片黑暗。土著俚人顿里时精神崩溃。蛮王龙锟目瞪口呆。特别是公主兰珠竟一时跌坐在潮湿的地上,好久好久才缓过气来。阿山哥和众俚人关切地跑过去细看,兰珠公主眼噙悲泪、爬起身来,一言不发直冲洞口而出。
蛮王担心公主一时无法接受残酷的事实,示意阿山跟随公主出洞,也好有个照应。一群俚人跟随阿山哥出了洞穴,远远看见兰珠公主一路狂奔活像一匹发情受挫而情迷意乱的母狼。相距兰珠公主不远处一大队人马带着货物迎面而来,兰珠公主只好停住,注意着来人的行动。阿山怕公主发生意外,招呼众俚人冲了上去,俚人向往文明学习汉人的希望成为泡影,彻底绝望了。
一位穿着一身汉人光鲜服饰的美男子,带着一班关中汉人服装的挑夫,不紧不慢地走来。远远发现一位俚人的姑娘迎面跑来,那模样好像受到很大的刺激而变成疯颠的状态,美男便加快了脚步要上前看个究竟。只见那飞奔的蛮女一时停住不动,两只大黑眼睛盯着赵飞,充满狐疑的神色。看那窈窕的身材、丰满的胸脯、圆鼓的肥臂,全身上下有一股自命尊威高贵不凡的气质,美男不自觉得心里一喜,莫非此蛮女就是兰珠公主,她一个独自跑出来要做什么?美男不敢胡思乱想,口对心头说:“冷静、冷静”,并且回头冲挑夫说:“你们都是我的敢死队,进入蛮王洞穴,不管蛮王使用什么酷刑都不能皱眉头,就是要处死也不能自认是秦兵。否则,只能是死亡。”
美男还没有来到兰珠公主的面前,已被阿山哥带领的俚人团团围住。俚人七手八脚把所有货物抢掠到手,阿山指手画脚用学到的简单汉话命令赵飞一班人不准乱动,有几位俚人跑到山沟里扯了几大扎山藤把美男一班人捆绑起来,对公主兰珠说:“请问公主,如何打发这些汉人?”
兰珠双眼只顾流泪,不理不睬。阿山说:“公主,我们把蛮王请出来再作决断好吗?”兰珠还是不摇头、不点头,依然站着不说话。美男睥睨着公主,很明显地感觉到公主那种少女思春不得意、不顺心的压抑苦涩的情绪,那双忧郁的眼睛好像告诉美男情场失意,婚姻绝望不想活!
蛮王龙锟从洞穴里出来,见到美男一班人,一脸的惊愕。这帮人既不像从中原下南蛮疲惫不堪的过客,也不像陈昊的族人那样忠直诚恳,倒带着几分狡诈的秦军习气,莫非是秦军派来的奸细探子,要不,哪里有人有这样大的胆量到蛮王的洞穴送死?蛮王叫来阿山附在耳朵边说了几句悄悄话便回身进洞穴里去了。阿山冲俚人叫着:“蛮王有命,这班秦军的奸细拖到仙人井边,试一试是好人还是坏人,是好人,不哭不叫不怕;是坏人,手软脚软跪地。好人,放他们回去,坏人,扔进仙人井处死。”
众俚人一齐呐喊,挤拥着上前又拖又拉,把美男一帮人押解到在附近的仙人井旁,面对仙人井的井口围成圆圈,黑洞洞的深井阴风扑面,连美男也禁不住心跳加速,全身冒起鸡皮疙瘩。在这一生死关头,美男强忍着袭向内心的阵阵寒颤,一双鹰目般的眼睛来回注视着众人,仿佛在说:“是生是死,就要看大家的意志能否熬过这一难关。”
美男敢死队确实是胆量十足,名不虚传。阿山一班俚人看着美男一班汉人面不改色、心不跳,都小声议论“仙人洞的仙风从来是惩恶,坏人早就瘫倒在地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