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二水:嗨!你等我咽下这口气再说。我问你,你他妈是不是胡沁?
玩闹: 条子大哥真这么说的。
齐二水:哎呦喂,好好好,我就当真的听。喂,你他妈敢在口供上按手印吗?
玩闹眼皮都没眨,爬起来按了手印。
这他妈还了得,齐二水急忙手机拨110。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怀疑,县长动用黑社会?齐二水让玩闹对手机重复一遍。事情重大,指挥中心绕过柳河县,命令毗邻的东升区公安局出警大霹雳村,将玩闹直接押往市局。齐二水心眼多,要王大白虎随警车去市局介绍案情。王大白虎噔噔往家跑,进门噗通跪在灵床前,给爹磕了三个头,说,忠孝不能两全,儿子先干大事,清明节给你老上坟尽孝。他娘追出来喊,待会儿给你爹送路,谁打幡抱罐子?他回头喊,让孙子干。
押送玩闹的警车路过王大白虎家,赶上给他爹送路。这边警灯闪烁,警铃哇哇叫;那边送路队伍呜哩哇啦吹唢呐,王大白虎十五岁的儿子在花圈后边披麻戴孝,孙子捧着爷爷的遗像哭成泪人。王大白虎抓着警车栏杆掉眼泪,骂自己不忠不孝,没送他爹最后一程,吃饱了撑的跟着警车送玩闹。
警察纳闷,“人家死人,你哭啥?”
“死的是我爹!”王大白虎掏出孝帽子给警察看。
警察不解,爹死了不抱罐打幡,跟着警车凑什么热闹。死的是亲爹吗?
2 堵齐二水后路,县工作组抢先出击
天没亮,长蛇般的车阵从柳河县政府出发,奔向垦利农场七分场。
警车前面开路,马书记高县长披挂上阵。没办法,只能摆出决战的架势。张火丁陪同高县长坐奥迪。昨晚高县长陪市经委副主任喝大了,头昏脑胀地问张火丁,消息准确吗?谎报军情,当心罚你半瓶酒。县里的人都怕跟高县长喝酒,一喝就大,灌死拉到。高县长这会儿拧着眉头唉声叹气,满腹心事的样子。
张火丁再次如实禀报,不敢撒谎,消息绝对可靠。昨晚上李四让电话向他密报,齐二水明天凌晨带人去七分场种棉花。张火丁立即汇报马书记高县长,常委会紧急商议,决定采取强力措施制止。鉴于七分场毗邻柳河堤,大堤绵延数十公里的特点,工作组抢先大霹雳村赶到七分场,所有车辆占领大堤各个要道,组成第一防守链,阻止拖拉机、播种机开进地里;工作组手挽手守在车后,组成第二防守链,将村民拒之于耕地之外,以百折不挠的毅力制止村民种地。
很快,柳河大堤上一片忙碌。随行警察指挥车辆迅速占据大堤各个要道,张火丁安排工作组人员在大堤和地里组成几道防守链。
工作组这边刚刚排兵布阵完毕,大堤上拖拉机、播种机隆隆驶来。驾驶室里的齐二水发现前面情况异常,惊叫,谁他妈吃了豹子胆,敢抢种我们的地?叫上王大白虎随他下车探分明,看见了东张西望的张火丁,才明白怎么回事。他急中生智,命令王大白虎赶紧集合拖拉机、播种机和拉着村民来的杂牌车,把大堤上工作组的车辆统统围住,然后他奔向张火丁,鼓起腮帮子说:“这招儿够损的?”
“也算被逼无奈。”张火丁说,“劝你赶紧撤,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想得美?你事情化小、化了了,秋后我们咋办,喝西北风?”
“县里铁了心,坚决阻止抢种。”
“门都没有!不信咱们就耗着?”
两人正呛呛,王大白虎跑来告诉齐二水,机手们要走,说看这阵势也干不了活,耽误挣钱,赶紧算账走人。原来谈好一天净挣五百,没干活,机手们不想白跑一趟,油钱饭钱总要给的。会计拿着钱,不敢做主。齐二水一听撒腿就跑,跑到机手们面前,给几位抱拳作揖,“哥几个放心,工钱一个蹦子儿不少你们。中午管饭,晚上喝酒。”踢了会计一脚,“还愣着?马上发钱!”会计从裤裆掏出塑料袋递给齐二水,他撵出一沓皱巴巴的大团结,拍给每个机手五张。“马上原地开发动机,响声越大越好。”
美事一桩,机手们小嘴乐得像花瓜。王大白虎纳闷,土地还没种,就发出五千,打了水飘咋办。会计也嘟囔,老少爷们的集资款,咋入账啊。齐二水告诉他俩:“眼下这阵势咱不弄真格的,顶得住吗?拖拉机、播种机是咱主心骨,响起来壮声势,明白吗?”他让王大白虎召集人马,跟工作组软磨硬泡,会计回村通知王五行,马上组织妇女孩子来大堤支援。之后他蹬上拖拉机,说:“开车!”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3 齐二水神机妙算,破解迷局
突——突——突!马达骤然响起,像刺耳的摇滚乐,拖拉机旁边的人纷纷捂着耳朵跑开了。王大白虎咧嘴笑,这钱花得值。啥叫鬼难拿,二爷就是。
马书记高县长饱受摇滚乐折磨,只能钻进车里会商。奥迪停在大堤下面废旧的场院上,两辆警车护卫。几百人大堤上对峙,此情此景令马书记忧虑,带的警力少,万一发生突发事件怎么办?必须未雨绸缪,请示市政法委:事态严重,可否派警力支援,维持秩序。上级认为情况紧急,调派东升区公安局警力协助柳河县维持秩序。原则是:劝导为主,没有命令不许抓人,以防发生流血事件。
“不靠谱啊!”高县长叹息。一根接一根抽烟,嘴抽苦了,心也苦。条子这家伙太笨,没制服齐二水,反倒损兵折将。偏偏肚子咕咕乱叫,从凌晨集合到现在,四个钟头水米没打牙,饿了。他按下玻璃,对车外的张火丁说:“弄早点去。”
确实都饿了。张火丁带上李力和邱云坐警车去场部紧急采购,买了大饼、油条、面包、矿泉水,满满一后备箱。路过农场大门时想起林迪,这家伙坐山观虎斗,不能让他消停,给他挂电话:喂,我们困在七分场了,别见死不救,预备点中午饭。林迪跟他抱怨,我现在被承包户围在楼里,顾不上你啦。张火丁不禁叹息,敢情这样啊。唉,又一个姐俩守寡。开车回到大堤,警车明显走不动了。大堤上人山人海,骂声连连:
“妈的,会哭的孩子吃个够,听话的孩子嘬干奶头?”
“大霹雳村能抢种,咱咋不能?混蛋逻辑!”
……
张火丁一听,糟了,周边村的人都来了。他们团团围住工作组的大轿车,工作组的人也被他们分隔在地里。七分场一万亩地土地中,有大霹雳村两千亩,余下是小霹雳村、淮北村、淮南村土地。由于工作组顽强劝导,那三个村始终没敢抢分抢种,大霹雳村一来,他们能不急眼珠子吗。麻烦大了。张火丁跟李力和邱云拎着早点往大堤下边跑,人太多,跑不起来。碰上一群妇女孩子,七手八脚抢了油条面包矿泉水。三人顽强冲下大堤,手里只剩下几根油条了。上百名妇女组成包围圈,把马书记和高县长圈在里面。包围圈几乎没有缝隙,张火丁他们挤不进去,只能隔着一堆脑袋,遥望连说带比划的马书记。马书记已经苦口婆心劝了半天。没人听,因为他不答应种地。张火丁看面孔,这些妇女都不是大霹雳村的。
高县长再度上阵。甩掉刚抽了半根的烟,对一个叫得正欢、脸上有块黑痣的妇女说:“我是县长,有话跟我说。”
“县长算老几,你让种地呀?”黑痣妇女说。
“门都没有。你哪村的?”
“管得着吗?”黑痣妇女对高县长翻白眼。捡起那半根烟看了下,啐了口唾沫,说:“我爷们卷大喇叭筒烟过瘾。你抽中华,看着就像贪官。”
身边的妇女跟着起哄,贪官!贪官!
高县长脸红得像茄子。 。。
4 张火丁胯下受辱,两进两出包围圈
县长陷入窘境,张火丁感到了自己的责任,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应付局面。他吩咐李力,赶快和邱云迂回到包围圈左右两面,设法混进去保护领导,他在正面突围。三人分头行动。张火丁低头踅摸,发现黑痣妇女那边的大腿间有缝隙,赶忙匍匐在地,手脚并用爬进了包围圈,站起来跑向奥迪,把二位领导推进车里。
李力、邱云也顺利突围进来。四根油条递进车里,邱云从怀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提前藏好了的。高县长顾不上饿,探头对张火丁嘀咕,快想个办法,先解决内急,他妈憋坏了。新问题,找不到方便的地方。张火丁只好央求妇女们闪开条路,让县长圈外小解。黑痣妇女闻听嘎嘎笑,喊了一声:“不让种地,憋破他尿泡!”妇女们手挽手,死活不同意放人,还耻笑张火丁拍马屁。憋得高县长脸通红,捂着肚子哎呦,管天管地,还管拉屎放屁?
这可怎么办。张火丁急中生智,要过高县长手里的矿泉水瓶子,咕咚咚喝干了,正好润润要冒烟的嗓子,然后空瓶子塞进去,高县长就明白了,只能车里解决。张火丁对邱云摆手,快背过脸去,躲到李力身后。稍后,黄澄澄、热乎乎的瓶子从玻璃缝里递出来,张火丁接过去,用力甩出包围圈。妇女们一阵大笑,弄得高县长很没面子,火急火燎地埋怨张火丁:“瞅瞅,你这活儿干得多磨叽!准是他妈齐二水挑唆的,快找他去呀?”
张火丁恍然大悟。咋就忘了这家伙呢,打蛇打七寸嘛。可是,怎么逃出包围圈又是个问题。他想了想,冒出个主意,跟李力耳语,李力点头,说不错。张火丁故作踉跄地走到妇女们身边,突然手捂胸口哎呦一声,随后噗通倒地,两脚乱蹬,还翻白眼。李力跺着脚喊,不好,张主任心脏犯了,有危险,快送医院!黑痣妇女信以为真,救人要紧,让包围圈闪开一条缝。没等李力上前搀扶,张火丁爬起来,兔子般撒腿跑出去。黑痣妇女方知上当,骂道,这个没毛的秃驴,骗人!
大堤上挤挤插插,警察村民乱作一团。张火丁东奔西走难觅齐二水踪影,打手机不接,急死人。实在太累了,看见了杨树林,他找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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