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遇上的第一个对手叫MIKE,我和他下了一局,最后,我虽然赢了,但他初手5行5列给了我一个很深的映像。我自然也不甘示弱,索性第二手天元。这是以前妈妈下过的棋吧。我记得是在书店里一本叫《进腾本因坊成名局》里看到的,这是妈妈十七岁那年,和社叔叔下的一局棋,不愧是我的妈妈,下得那是让我看着都心惊胆战的,还只是棋谱而已。妈妈啊妈妈,你那时就已经是千锤百炼的强了,虽然你后来输给了那个“红毛猴子叔叔”,不过,你学围棋才五年哪,听说,那个“红毛猴子叔叔”那时已经学了10年了。
半小时后,妈妈上来叫我了,于是我就下去吃晚饭。才刚刚开始吃饭,妈妈就又奔向卫生间。爸爸和我也跟了上去,又在里面呆了十分钟,出来的时候,那脸色,鬼见了都会害怕的。然后,疲惫地朝我们笑笑,爸爸又要她上医院去,可是,妈妈坚持不去,说是想去睡一会儿。于是,爸爸就把她抱到楼上的房间里去了。——公主式的抱法——好羡慕啊。
把妈妈安置好了之后,爸爸下楼来了,看着我,对我说:“SAI,我是不是给光太多压力了呢?”
我看着爸爸,什么也没有说,于是我们就静静地开始吃妈妈特意为爸爸准备的生日餐。
吃完饭,爸爸和我把餐具洗了一下,然后我们到客厅里坐着。
“SAI,”爸爸说,“平安夜快乐~!”
“爸爸的生日这么正好,在平安夜。奶奶好会挑日子啊。”
“其实,我的生日是14号,只不过,光以前说,干脆拖十天,在平安夜给我过生日,那样更热闹。”我是第一次知道爸爸是十四号生日。然后,爸爸又说,“光最近心里有什么事在瞒我,她不想告诉我,所以,我想看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是什么事呢,爸爸?”
“大概是身体不好吧,快比赛了,或许她是出于怕我担心才不说的吧?她这个人,就会为别人考虑,也不想想,别人会担心她的。”
我笑了,也许爸爸这时是最幸福的人吧。
“SAI,告诉你哦,我很庆幸,在12岁的那天没有提前回家,要不然,我就遇不到光了。”爸爸一脸幸福地说。
“那时候,妈妈说了什么?”我突然很好奇。
“她啊,还真是个怪人呢。”爸爸的脸上挂满了幸福。
“到底说了什么?”
“亮,”妈妈的声音,“我有点饿了。”妈妈从楼上下来,对爸爸撒娇道。
“我的光女王,想吃什么呢?”爸爸拉了拉妈妈的手。
“给我做点咖喱饭吧?”
“今天太阳不打西边出来啊?怎么了你,换口味了?”平时妈妈不是都吵着要拉面么?今天怎么想起吃别的了呢?不只爸爸疑惑,我也搞不懂了。
“有点不想吃拉面了。”没有看爸爸的眼睛——心虚,绝对是心虚,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我还是很识趣的,立即说,我要去打谱了,然后——让那小俩口儿好好地甜蜜一下,毕竟是平安夜啊,浪漫温馨的平安夜啊。
我回到房间打开电脑,调了一首圣歌来听——
silent night
holy night
all is calm
all is bright
round yon virgin mother and child
holy infant so tender and mild
sleep in heavenly peace
sleep in heavenly peace
silent night
holy night
shepherds quake at the sight
glories stream from heaven afar
heavenly hosts sing hallelujah
christ; the savior is born
christ; the savior is born
silent night;
holy night
son of god;
love's pure light
radiant beams from thy holy face
with the dawn of redeeming grace
jesus; lord; at thy birth
jesus; lord; at thy birth
……
好了,在歌声中说一句——
晚安~!Good night~!
1月2日 星期二 雪
30日那天就到欧洲了。
我们的比赛已经开始了2天,目前为止,是全胜记录,还没有人能拦下日本的团体赛棋手呢。今天是个人赛。早上看了对局表就有一点担心——爸爸的对手是洪秀英,妈妈的对手是中国的杨海。从来没有想过妈妈竟然在比赛的时候晕了过去——事情是这样的——
妈妈这几天的团体赛倒是下得很轻松。或许是因为遇到的都是小角色吧。不过,明显有些奇怪——不让我搂她一下,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今天的棋局是个人赛的十六分之一赛。爸爸和妈妈是在同一个对弈室里下两盘棋。妈妈下到中盘的时候,明显已经有了很大的优势了。可是就在这时,妈妈毫无预警地晕倒在现场,倒在爸爸的身边——脸色苍白,大汗淋漓——很显然是忍了好久了。
大家立即慌了,由其是爸爸,一下子就把妈妈抱了起来,冲了出去,然后在外面碰到同样惊慌失措的人们,还是爸爸比较冷静——
“救护车~!救护车在哪里?!”纯熟的英语,爸爸说英语,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大家也都被吓到了,幸好ABLEN和爸爸一样冷静,立即拔了电话。
救护车的效率很高,很快就来了。在把妈妈送上救护车的时候,爸爸对杨海叔叔说:“对不起,我代光向你道歉。”然后自己也跟着上了救护车,我自然也不例外,是一定要跟的。在救护车上,爸爸一直握着妈妈的手。我看着他们,突然明白了,爸爸妈妈是永远不会离开对方的。就算他们曾经分开过一些时候,但是不会永远分开的。也许我应该好好地谢谢原五段,如果不是她伪造了那封离婚协议书,爸爸妈妈或许不会那么快重新在一起了吧,自少不会在三个月以前就重新在一起了。——坏人,偶尔还是会做一些“好事”的啊。
到了医院,妈妈还没有醒来,所以要做个全身检察,爸爸和我坐在外面,静静地等着。
“光她瘦了。”爸爸没来由的一句话,眼里满是情深。
“不会吧?”我有些质疑。
“这几年,我不在光身边,光根本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
过了一会儿,医生从检察室里出来,爸爸立即上去寻问妈妈怎么了。那个医生居然笑了——
“恭喜你,你的太太怀孕了,已经快3个月了。”说着拍了拍爸爸的背,“快进去吧,她已经醒了。”说着就走了。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爸爸拉到妈妈面前了。
“光,为什么有好消息也不告诉我?”爸爸喜形于色地说——很少见他这样。
爸爸的太太,就是妈妈,妈妈怀孕了?怀孕……
“我怕亮知道了就会在比赛中分心。”妈妈脸红得像个苹果。
“光,我该说什么呢?你总是那么为我考虑——十二岁的那天,我没有提前回家,是我最幸运的一天。”爸爸说着就搂住了妈妈。
“这么说,我就要有个弟弟或妹妹了?”我这才反应过来。
“嗯,SAI,你想要弟弟还是个妹妹?”妈妈看着我问。
“要个弟弟。”我不假思索地说。有个弟弟的话,就不会有人和我抢漂亮衣服穿,也不会和我抢零食吃——还是有个弟弟的好。
“这样啊,”爸爸说,“那SAI要天天向神祈祷啊。”
“我的棋局~!”妈妈突然惊叫道。
“从今天开始不许你去下棋了。”爸爸冷冷地说。
“我就知道……”妈妈一副无奈的样子。
“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才不告诉我的?”爸爸的反应真是迅速啊。
“亮……”妈妈准备打马虎眼混过去。
“好了。不跟你追究了。”爸爸说,“你要乖乖听话啊。”
“那我们的团体赛怎么办?”
“我会想办法的,总之,不许你再参加比赛了。”
……
——唉,我又被无视了。
回到宾馆,这个消息就传开了。绪方叔叔去找爸爸要他向妈妈确认让谁来代替她。
所有人都在为爸爸妈妈高兴。
啊!我的小跟班,你姐我是盼星星盼月亮。现在,你终于要出现了~!啊,终于让我盼到了~!
太好了!
今天真是大悲大喜啊。
晚安吧,我累了。
晚安~!
1月7日 星期日 晴
今天是团体赛的决赛。说说这五天的个人赛赛况吧,因为妈妈被爸爸禁赛,所以很多人都挺失望,由其是那些一直想在个人赛上赢过妈妈的人。毕竟妈妈是目前最接近“神技”的人,是啊,追逐“神技”是每个棋手的梦想,因此妈妈的退出,让很多人都失望了。而现在爸爸独力支撑日本队的个人赛的荣誉,社叔叔在四分之一决赛中输给了奇。而我和松本君只打到了32强。真的是很差的成绩。明天是个人赛的决赛——爸爸对杨海。爸爸在昨天说,上次妈妈没有给杨海叔叔好好下一局,这次他要为妈妈好好地下一局。
今天的棋局是五将赛,也就是说,每个团体五个人,我们昨天赢了韩国队。所以这次的决赛是中国对日本。妈妈不在,我们的实力绝对不如中国,就算妈妈在,现在的五将赛要赢三局才算赢,所以有爸爸妈妈只能赢两局,所以这显然是为了平衡力量而作的调动。
今天中国队的大将是肖光,是爷爷的关门弟子。所以,自然是爸爸迎战了。二将是中国队的杨海,因为妈妈不能下的原故,所以由梦影六段代替。三将中国队是乐平,那个很像河谷叔叔的人,他从一到欧洲就缠上了伊角叔叔,搞得河谷叔叔很郁闷,所以,我们的三将,就是这个郁闷的河谷叔叔。四将是这次得到中国新人王的聂尔叔叔,他的对手是社叔叔。中国队的五将是个新人,叫陈平,而我们队的当然是松本君了——本来是我,可是妈妈说不让我看松本君好像很想去的样子,所以就让绪方 蝗肆恕?nbsp;
“SAI,你……”昨天松本君听说之后就到我房间里来了。
“松本君不是很想和陈平比一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