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先后获国家级奖项。2004年5月,获“首届‘孟郊奖’全球华语散文大奖赛”佳作奖;2004年11月,获国家环保总局、《中国作家》杂志社联合主办的“‘黄浦江源’全国生态文化征文大奖赛”诗歌二等奖;2005年5月,获文化部和HCA-2005(中国)“纪念安徒生诞辰200周年征文”诗文类三等奖;2006年12月,获《人民文学》征文优秀奖,其获奖作品被收入《茅台故事》,昆仑出版社2007年3月出版。
梦想通常都是理想化的目标,正因为理想化了的目标是美好的,所以才值得我去不懈地努力追求。我由此联想到了复旦大学教授、英国诺丁汉大学校长杨福家先生,在上海欧美同学会第一次论坛会上讲演时的一段话,他说:“人的本质还不在于创造出来什么具体的东西,而是一种精神……看他有没有这种追求,有没有这种梦想;没有追求、没有梦想就不会有所成就。”
我并不企望自己能够创造出什么成就,但我却有梦想,并始终在努力追求自己的梦想。虽然自己的追求未必能够达到梦想的境界,但毕竟努力过了,追求过了,拼搏过了,奋斗过了,也真实地活过了,因而也就无怨无悔!
现在,虽然我已经退出现役,但仍然还是一名退役军人。军人的使命就在于勇往直前!因而,在我的人生跑道上永远都是飞行的起点,我将从这里再次起飞,随着新的梦想去寻找那片真正属于自己的蓝天……
人,贵在有梦,而梦在高远……
鸿飞雪爪,岁月留痕(1)
鸿飞雪爪,岁月留痕
王震亚
作者简介:王震亚,男,北京四中六七届高中毕业,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4师41团务农、教书。北京师范学院七七级本科毕业,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任教至今,出版有《台港暨北美华文小说概论》《台湾小说二十家》《诗坛女杰李清照》《文学世界与代际关系》《二十世纪中国小说发展史》(副主编)等专着。
先哲临川而曰:“逝者如斯夫”。确实,对于我们这批从六七届高中生中走出来的七七级来说,孩提时代的纯真与欢快,早成遥远的过去;青春的激情与活力,亦被乡野的雨雪风霜所销蚀;中年的艰辛与奋斗,尚在沿着惯性继续;而傍晚的霞光,已然照临我们的前路。历史似乎注定了这一代人更多的是扮演过渡性的角色……精力最旺盛的时候,却饱尝文化饥渴的苦果;待到雨过天晴时,已无了年龄的优势;“冯唐易老,李广难封”的尴尬与“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无奈也就难以避免。
其实,任何一代人,都只是历史长链上的小小一环;每个人的一生,都要经历若干个阶段。在滚滚的时代洪流里,渺小的个体不过是一滴水珠。然而这水珠,也能折射出时代、社会、人生的某些影像,作为后人的镜鉴。
流年似水,冲不尽岁月刻下的印痕。一旦开启尘封多年的记忆闸门,思绪便如蚕茧抽丝,绵延不绝。从中截取一丝半缕,也算是对特定年代、特殊经历的一个纪念与反思。
大“解放”与小爬犁
记得那是1970年初,我去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4师41团农业连后过的第一个春节。
当时,一切都要“革命化”,所以连队党支部决定,在除夕那天,不动用汽车、拖拉机,而是由全体职工、家属手推肩挑送公粮,以实际行动学习大寨的苦干精神。
早七时,我们这支老幼混杂、男女搭配的队伍便顶着零下20多度的低温和凛冽刺骨的寒风,走上冰雪封冻的山道。或两人一辆手推车,或三人一架小爬犁;找不到车和爬犁的就用扁担挑。
初时,人声喧哗,你追我赶,那场面还挺壮观。但不久,便渐趋沉寂下来。队伍的间距拉大了,起伏的山道上,星星点点,绵延开去,前既不见头,后也看不到尾。我知道,从连队至团部麦台约有30里远,但何时能把我们这架爬犁上的粮食送到目的地,却无从估摸。反正我和其他老三届男知青一样,不会推独轮车,就充当拉爬犁的主力,弓着腰,低着头,喘着粗气,把主绳套拉得绷紧。
已近中午,呼啸的寒风仍未有丝毫的减弱。汗水透过衬衫,洇湿了绒衣。汗气从领口、袖口、帽檐下钻出,立时结成了霜花。很快,霜花便爬上了我们的眉际鬓角。尤其是两位拉帮套的六九届女生,更是霜花结满额发。偶一相视,都笑出了声,取笑对方是白毛女、白毛男。但笑声是短暂的。眺望远方,仍不见团部面粉加工厂的烟囱,而眼下这架格外笨重的爬犁似乎快要散架了。彼此又愁得不行。
陆续的,前面已有从团部往回返的空载推车与爬犁了。而往后看,远处山道上还有不少蠕动着的黑点。看来,我们还不算是尾巴。
终于,我们的爬犁也卸去了重负,开始回返。但日头已然西斜,随着暮色渐浓,两位女同胞的步履更加艰难,喘气声也愈发粗重,除了疲劳,还有紧张。毕竟,她们还只有16岁,稚气未脱,一天下来,早已体力不支;毕竟,这里不是坦荡的长安街,没有璀璨的路灯,而失去了光明,也就似乎失去了安全的屏障。此时,周遭一片静寂,想要追上前边的人,已无可能;想等后面的几组人一道走,却又不见他们的踪影;而早已汗湿了的内衣,更是凉透了全身。无言、无助,只有咬紧牙关继续赶路。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鸿飞雪爪,岁月留痕(2)
突然,远处传来“突突突”的马达声,不久,一对车灯的耀眼光柱从山脚的那边扫了过来。不知是喜悦还是惊惧,反正我们都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步,呆望着那轮胎式拖拉机的黑影愈来愈近。终于,三人都已置身于光柱之中。与此同时,那车的后拖斗上传来了我们北京老乡的欢呼声:“他们在这!”原来,天黑后,连长发现还有七八组知青没有回来,赶紧派车来接……
此后不久,听说我们连队人力送公粮的举动作为“过一个革命化春节”的典范而受到团党委的表扬,而且《兵团战士报》还作了报导。然而,我们几个老生却在私下里议论:整整一天,全连90多人,精疲力竭,外带折损了不少的小推车、木爬犁,总算送了48麻袋公粮。但比起一辆解放牌卡车一次拉的,还少了两袋。这样干,岂不是得不偿失吗?为此,我曾问过指导员。他的回答是:要算政治账。
是啊,那些年里,人们的行事、思维就是如此的“左”……“左”得如此可爱又可笑。在兵团,最有名的就是那句气壮山河的口号:“小镰刀战胜机械化”。相形之下,我们连的小爬犁取代大“解放”,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了。
读“禁书”与看电影
在兵团的那些岁月里,我最感苦恼的不是生活的艰辛,而是精神的空虚。那是怎样的时代啊!喧嚣与棍棒齐飞,知识随名作俱焚。“旗手”的一声梦呓,臆造了百年的空白。
书店里买不到文艺作品;图书馆只有当月的两报一刊;多少人家的藏书,也在“知识即罪恶”的压力下送进了废品收购站。我和我的伙伴们去兵团时,只带了劫后残存的几本书:《红岩》《母亲》《牛虻》《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白天,奔忙在大地里,只是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在大通铺的被窝里,打着手电筒,偷偷地看。不久,知道的人多了,都要看。于是,煤油灯旁总是挤着好几个脑袋。虽然,书的边角早已卷曲,书页也已破损,但大家仍看得津津有味儿。偶尔还议论上几句,或拿出本子抄上一段。有时,好不容易从几十里外连队的战友那里借来一本书,三四个脑袋便一齐扎了过去。忽然,嗅到一股焦臭味,一人惊呼,满铺皆惊,原来是有人的头发被捻拨得太大的煤油灯烤糊了。于是,笑声一片,驱散了疲劳,冲走了烦闷。
可惜好景不长,上面下来一个通报,指斥知青中“资产阶级思想泛滥严重”。此时,我已调往地处深山的新建连队。这是个武装连,自然贯彻上面的精神更加彻底。所以我们的藏书统统被囊括在“歌颂叛徒、糜烂黄色”的毒草之列,遭到收缴的厄运。是夜,天气格外的冷。呼啸的大风穿林而过,不时发出“呜呜”的狂叫。晃动的帐篷里,我们夜夜相伴的煤油灯第一次被孤零零地冷落在角落里;头天夜里熏黑的灯罩,第一次没有人再去擦亮。大家一反常态,都早早地躺下,却又翻来覆去睡不着。疑问回旋在脑海,愤懑充塞着胸膛:照此下去,何异于2000年前……
在无言的冷寂中,我倾听着帐篷外呼啸的风声。这风已整整刮了两天两夜,那嚣张的劲头,似乎要把参天的大树连根拔掉。可我们知道,在北大荒,再狂暴的风也只能逞凶三天,到头来,风无踪,而树长在。
没有了书,我们的生活更觉空虚。空虚时,六九届的新生有时会要求我们这些老高中讲故事。而故事,多是以往我们看过的中外小说。空虚中,大家也格外珍视偶然下连队巡回放映的影片。。 最好的txt下载网
鸿飞雪爪,岁月留痕(3)
曾经,在零下20来度的寒夜,在准备盖房子的空场上,拉起幕布,我和连队的职工、家属,冒着飘飞的雪花,观看影片《白毛女》。曾经,我们连队的几个男知青,步行50里,奔赴团部看电影《沂蒙颂》。尔后,又披星戴月赶在天亮出工前返回连队。在当时,哪怕是放映多遍的《地道战》,也不是我们这样处于山沟沟里的连队能随时看上的啊!
早上,尤特带着拖斗下山了,同时也把大家的希望带下了山。因为今天要拉回电影来。人们格外关切地祝愿着奔驰在崎岖山道上的小车快快地跑,莫出事。刚刚过午,地里干活的人们便开始议论起晚上的电影,猜测着片名,估摸着内容,时不时翘首眺望直通山口的大道。终于,在日头偏西之际,远处山道上扬起了一股滚动着的烟尘,眼尖的人立刻发现了它。马达声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