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向有关部门咨询如何取得合法手续的事情。由于那时杭州还没有类似的企业在工商注册立项,致使我们需要多少注册资金?如何验证师资?如何确定营业范围等等,这些都无从考证。时间一点一滴的在眼前流逝,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偶然的机会让我遇到了曾经谋职过的房地产公司老总周天霖。
第九十九节 结实贵人
当天空在峭厉的西风中变得愈加高远;当泛黄的枝叶纷纷洒洒的在风中飘零;当喧闹的城市中马路旁被摇曳得株株枯黄的树干缺少了叶子的陪伴时,秋的季节已经滑入旬谷。我和班长黄志华、朱亚洲、周国雨傻傻地站在已入深秋的杭城,眼前四方八达的川川道路却没有一条是属于我们要走的。秋蝉在枝头衰弱的苟延残喘声犹如我们内心发出的心声,创业的艰辛与酸楚在那一刻伴着秋蝉一起悲鸣。
为了创办职业军校,班长黄志华、朱亚洲、周国雨均辞去了在原单位的职务,虽说谁也没有后悔自己做出的选择,但彼此眼中的失落却足以证明即使是有着铁骨般的军人,面对眼前不可预知的问号,同样会有一丝焦急和忧虑。
工商、税务、教育局等等部门,在每次说明去意后都是近乎一致的态度告诉我们,目前还没有同类的单位注册过,所以办理起来有一定的难度。起初,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都以比较热情的态度来接待包括我们在内的每一个需要办理和咨询问题的人,随着我们的面孔在他们面前由陌生变成熟悉,经常跃入他们的眼帘时,有的开始暗笑;有的开始摇头;而更加具体的是有些工作人员显得开始不耐烦。一些“你们怎么又来了?”“告诉你们这办不了!”“这帮人头脑是不是有问题啊?”等等话语,甚至比这些还难听的话开始钻入我们的耳膜。而每次我都在黄志华的劝阻下才放弃了和他们理论的念头。
“你们先回去吧?我给家里打个电话,顺便到嘉俪的班上看看她。对了,周国雨你把我们住的房间给收拾下,地方本来就不大,别弄的跟猪窝似的。”站在工商局的门前我让班长黄志华三人先回到住处。
周国雨扬起头笑着看着我。“我说班长和亚洲都还没要求我呢?啥时候轮到你了?”
班长黄志华笑了。“你们俩就别贫了,怎么还跟在部队一个样?”
朱亚洲笑了。
看着他们的笑容,我也随着一起笑出了声。那是一次久违难得的笑容,自我们开始为了创办职业军校以后。
我满腹忧心地走在通望刘嘉俪单位的马路上,虽然很远,可我还是选择了步行。让略带凉意的秋风吹着我,想借助这不成方法的方法来缓解内心的压力。
耸立的浙江房地产协会大厦前,一位50岁左右的男人大声地喊着:“抓小偷!快抓小偷!”
话音未落,另外一个高大的男子正朝着我的方向神色慌张地跑过来。
小偷。肯定是小偷。于是我大声喊道“站住!”
手里拿着一只男式文件包的高大男子停下了脚步,站在我面前用眼睛瞪着我说:“你他妈的少管闲事啊!再不让开,小心老子一刀做了你!”小偷从腰间拔出了亮晃晃的匕首。
被抢了包的那位50岁左右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的大厦前看着我。身后是几名匆忙跑过来的保安。“小伙子,你要小心点啊?”
小偷见我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钱。“兄弟,你我无怨无仇的,只要你给我行个方便,这钱就是你的。”
“你少拿钱来敷衍我!”说着我抬起一脚将他手里的匕首踢落在地。所谓狗急跳墙,小偷拼了老命似的开始抗争起来,但最终他的三脚毛功夫还是在我的拳脚下变得一文不值。跑过来的几名保安死死地将小偷摁在地上,一名保安掏出手机开始报警。
我拿起地上的包转身交给了丢包的男子。“周董事长?怎么会是你啊?”
周天霖可能早就发现是我了,于是他笑着说:“刚才你跟小偷打起来的时候,我还不敢确定是不是你呢?”
“董事长,您怎么这么不小心?”
“好了你们别说了,麻烦你们跟我到派出所做个笔录。”随后赶到的公安民警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从派出所走出已经是晚上九点后了,对我连说了好多声感谢的话后,周天霖极力邀请我去附近的咖啡馆坐坐,盛情难却下最终我还是和她一起走进了从未走进过的那个属于有钱人的消费场所。
“我一直不知道你的功夫这么好,现在做什么工作?”
“我啊?还没呢?”
“如果你愿意,明天到我办公室来找我。”
“董事长,您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感谢我,举手之劳而已。”
周天霖从失而复得的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无论是工作上还是其他方面,需要我周某人的,随时打我电话。”周天霖端起咖啡意味深长地品了一口。
“谢谢您董事长,上次我辞职的事情您不会怪我吧?”
“对不起,我先接个电话。”周天霖手机的震动声隐隐约约地传进了我的耳朵。
大约两三分钟后,周天霖放下手机。“不好意思,我女儿出点事情,我先走了。方便的话把你现在的电话留给我好吗?”周天霖接过我写下的联系电话号码,很礼貌地伸出右手。“有事情一定给我打电话。”
“好,那您先忙吧。”握着周天霖的手他还是不停的向我说着:“谢谢!谢谢!”
周天霖示意服务员要求买单,一旁在心里憋了许久但我还是没有说出‘我来吧’之类的客套话,因为自己口袋里的碎银让我根本无法启齿。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一百节 情深似海
戴着口罩的刘嘉俪穿着整齐的灰色工作服,正有条不紊地包装着眼前流水轨道上的物品。已接近凌晨的车间里除了生产设备发出的响声外,没有一个人说话。见我来了后,摘下口罩的她脸色因为疲劳的缘故显得有些苍白。
因为忙于操办职业军校,几乎忘记了去关心刘嘉俪,看着她一脸的憔悴和瘦小的身躯,我的心里是那么的酸楚。
由于刘嘉俪工作的工厂里规定,员工在上班时间不允许接待外来访客,在与我简单地讲了几句话后,便又开始专心忙于眼前的工作了。从刘嘉俪的车间里走出,我拿出手机,屏幕上的未读短信提示一直闪烁地跳动着。打开收件箱,一条缴费冲值短信告诉我,我的手机停机过了,而又是谁会想到为我缴费呢?莫非是有人找我有什么急事?就在我苦思冥想时,周国雨打来了电话。
“子寒,你在哪里啊?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这么晚不回来你咋不知道跟我们说一声?”周国雨在电话里一个劲的数落着我的不是。
“对不起兄弟,我手机停机了,刚才不知道是谁给我冲了话费,我……”
周国雨打断我说道:“还能有谁给你冲话费啊?知道我们担心你,你就赶紧给我回来,你说你整的这是哪一出啊?”
“行,我马上就回来。要不你们先睡吧?”
“看不见你我们谁能睡得着?我可告诉你,美华也陪着我们在等你呢,就算不为我们考虑,可你也得为一位孕妇考虑考虑吧?!”
“你是说亚洲他快做爸爸了?!真的吗?”
“你废话咋这么多呢?我先挂了,回来再说吧。”
听到朱亚洲快做爸爸的消息后,我在心里替他高兴。自上次黄美华不幸流产之后,这可是她和朱亚洲一直都在期盼的事。当我想到黄美华也陪着他们一起等我平安回去后,我情不自禁的加快了步伐。
“等一下!”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
“请问你是张子寒吗?”
“大姐您是?”我转过身疑惑地问道。
“我是嘉俪的同事。我希望你能劝说她换一份工作。”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你让我怎么跟你说呢?”站在我面前的女人欲言又止。
我突然有一种恐谎,急忙问她:“这位大姐,无论是什么事情,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何况你都已经追出来了。”
“我是和她住一个宿舍的室友,这段时间嘉俪她总是觉得头晕,有一次加班时还晕倒在车间过。前几天我陪着她去看过医生,医生说是与从事的职业有关。”
“与你们的职业有关?难道你们的产品……”
“小伙子,你没有看到我们上班时都戴着口罩吗?”她故意将手里拿着的口罩在我面前扬了扬,继续对我说:“我们厂里生产的都是含有化学成分的产品,对身体多少还是有点伤害的,除了她之外,我们车间可都是结了婚的人,虽说与其他行业相比较工资显得略为高点,可是……”
“你别说了大姐,我明白你的意思。谢谢你。”
“你知道吗?她坚持在这里工作可都是为了你啊!有句话我总觉得自己不应该说,可我还是希望你以后要对她好一点,毕竟像她这样的女孩子现在不多了。”
见我转身欲往厂里走,她一把拽住我说:“小伙子,你就别再去了,刚才车间主任已经把嘉俪给批评了,厂里的规定是很严格的。”
“可是我……”
“你就别可是可是的了,明天你早点来陪她再去医院看看,不过这事你可别说是我跟你说的。嘉俪曾跟我简单的地讲起过你现在的情况,她不想让你分心。”
赶到住处时已经接近深夜,朱亚洲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着我骂道:“妈的!你死到哪里去了?”
周国雨也冲着我喊着:“你小子眼中还有没有我们这些兄弟?”
班长黄志华看了看正躺在另一张沙发上已经睡着的黄美华说:“你们俩这么大声会把美华给吵醒的。行了,回来就好。”
朱亚洲和周国雨激动的声音还是把黄美华给惊醒了。黄美华睁开眼睛冲着我轻轻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