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答答的孩子怎么办?”
“这……”小尾巴垂了脑袋:“是呀,孩子可怎么办呢?”
 ;。。。 ; ; 一声婴啼打破伴随着安静下来的答答终于告示一切已经结束了,东皇丝媚将她的肚子重新缝合,灵线散发着幽幽的香气,很快就隐入了皮肤,丝毫看不出这里曾经开膛破肚,硬生生的取出一个孩子。
答答再也没有比此刻更坚强的时候了,在很久以前,她有袁幸,袁幸总是说:“潋姝,你这样娇气,到底要嫁给谁才好?”那时候她以为自己会嫁给袁幸,因为世上,再也没有人比袁幸对她更好了,所以她总是肆无忌惮的回答:“有你在,我还有什么不快活!”
可终究是天不遂人愿,她到底是遇见了梵音,那个笑起来有些邪魅的男子,那黑得发亮的双眸透漏出淡淡的墨绿色。
再后来,她遇到了秦凌,漫长的岁月里,秦凌偶尔也会发脾气,气她的不思进取,气她的投机取巧,不过是摇着柳枝摇两下,她便哭得惊天动地,倒不是真的疼,而是知道有人会心疼。
也许没有人能真的一直幸运下去,她没了袁幸,没了秦凌,终于学会在疼的时候咬着牙承受,累的时候坚强的支撑,所有她觉得不可能做到的事情都变得可能,所有哭闹着不肯接受的事情也都开始承受。
“你在想什么?”丝媚抱着孩子,难得的和颜悦色。
“我在想为什么会有九重天,为什么有人间,为什么有魔界,为什么天地要存在……”真奇妙啊,就连神仙似乎也是被一根线牵着在走,身不由己,这天地连神仙都不快活了,为何还要存在?
丝媚看着她许久,终于轻笑一声:“半夏答答,你这是在怨天尤人吗?怎么不想想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答答汗湿的额头上海搭着几根头发,泛白的嘴唇微微蠕动:“不,我不怨任何人,我只是想不通……”
所有的事情她都想不通,却又隐约有些头绪。从前世的袁幸和梵音,还有九重天的云舒和眼前的丝媚,那已经出世的隗面,这一切都像是一局棋,而她,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棋盘中的棋子。
“东皇丝媚,你到底……是谁?”答答的双眸变得清明起来。
“你这小东西,问的可真奇怪,我就是我,东皇丝媚。”她掩嘴笑的模样简直能让天下男人为之发狂,那微微上挑的眼角像是勾人的毒药一般在空气中散发着致命的味道。
“所有的事皆因而果,没有什么想不通道不明的,可惜你不够聪明。不过也快了,等到尘埃落定,一切就结束了。”东皇丝媚笑的轻狂,却掩饰不住微微颤抖的指尖,她等这一切发生已经等得太久了!想到在不远的将来会发生的事,她便兴奋的全身发抖。
“我要走了,你可千万别死在了这里,不应该。”收敛了笑容,东皇丝媚整理了一下衣衫,将那永远都滑在肩头的衣衫用手弹了弹上面莫须有的灰尘,一转眼便消失在了这安静的山洞。
答答疲惫的长舒一口气将手放在一边的婴儿身上,想要亲亲她的眉角却没有力气。
是女儿呢,真好……
“可惜仙君永远都不会知道了……我的小幸安……”这是答答早就想好的名字,幸安,幸福安康。
“秦幸安……秦幸安……”答答低声叫着她的名字,眼角不受控制的湿润了起来,从此以后,她再也不能连姓叫幸安的名字了,这是一个秘密,必须得隐藏的秘密。
 ;。。。 ; ; 长满杂草的山林并不好找人,那只标志性的白老虎也不见了踪影,漫山遍野的枯草摇来摆去,风吹着有些刺骨。
看着地上还残留的血迹,小尾巴白了脸:“怎么,怎么不在了?”
“你把答答一个人丢这儿了?”玉兔真是气的想摇醒那个小傻蛋:“你怎么不织结界就离开了!”
“有老虎,答答的老虎白白在这里呢。”小尾巴急的团团转,拉着玉兔的衣角抹眼泪:“这可怎么办!答答会去哪儿了?她怎么就不见了!”
玉兔不理她,唤出山间的精灵询问:“你们可有见到一只白老虎和跟我一样高的仙女儿?”
精灵们点头,叽里呱啦的说了半天玉兔也不能理解,这些精灵的仙灵太低,还不会说话。
“我看到了!”不知是谁插嘴道。
玉兔向后看去,一只兔子畏畏缩缩的躲在树后面:“是一只狐狸。”
“狐狸?”玉兔惊讶:“妖精?”
兔子摇头:“有仙气,却可怕的很。”
神仙?到底是哪路神仙把答答带走了?玉兔着急的很不得上去挠小尾巴一顿,做事儿真不靠谱。
“怎么办啊……”小尾巴呐呐道。
“什么怎么办啊,找人啊!”玉兔瞪了她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小尾巴抽搭着眼泪,瘪着嘴巴又要哭了。
玉兔瞧她这样,心里也有点儿后悔了,抱住她细瘦的胳膊道:“别哭了,我不是故意冲你发火,答答现在很危险,所以我心急。”
小尾巴点头:“我知道,我能明白。”
此时昏睡过去的答答已经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泛着磷光的石头。老虎的嘶吼似乎被困在了山洞外面,那一声声的虎啸充满急躁与不安。
“你醒了?”甜腻的声音有些耳熟,媚入骨子里。
答答有些吃力的看去,竟是那只红狐狸,东皇丝媚。她那白藕般的手臂支撑着脸颊,半合的双眸能看到泛着白光的睫毛,鲜红的指甲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一边的石阶。
答答清了清嘶哑的嗓子,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已察觉到身上的力气恢复了些,原本快要散尽的仙灵也充沛了许多。
“我若不在这里,你就魂飞魄散了,啧啧,真是可怜,那肚子里的小家伙怕是保不住了。”东皇丝媚扭摆着腰肢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来看着她,似笑非笑的问道:“你是想让你肚子里的孩子死,还是生?”
答答没有丝毫犹豫:“当然是生,你有什么条件?”就算是要她的命,她也要保住这个孩子!
“条件很简单,待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你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
“我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答答迷茫,她到底从哪里来呢?回到那做寺庙?还是更远?
好似看透了答答的想法,东皇丝媚掩嘴一笑:“你只用回答我,愿意,还是不愿意?”
“我……”答答的手轻抚着自己的肚子,好似能直接摸到这个已经成型的孩子……
罢了,待仙君归来之时,便是他与八公主的成亲之日,她赖在神殿还有何意义?倒不如回到起点,她也想知道自己的最初,到底是什么样子。
“我愿意,求你,保住我的孩子。”答答流下泪来,还是会痛苦。她这是彻底绝了自己和秦凌的可能了,好似一个色彩斑斓的梦,终于支撑不住全部崩裂……
 ;。。。 ; ; 漫天的黄沙,被分开的结界如同琉璃碎片散开。秦凌不敢相信的看着那支离破碎的世界。如果结界破坏,隗面操纵的那些傀儡将会降临人间。可那一瞬间,秦凌全身的力气好似被抽空,心脏被烧红的针狠狠穿透了一般。
“仙君!”他听到有人在喊他,那样熟悉,让他的仙灵压抑不住的四处乱窜。
“仙君!撑住啊!”托塔天王不知何时挡在了秦凌面前:“结界千万不能破!”
秦凌一阵恍惚,只能看到托塔天王的嘴张张合合,却听不到他说了些什么。嘶吼的战场,呼啸的疾风,受伤的惨叫,烈火的焚烧,这一刻,他好似被隔绝开来,只能听到那有气无力的呻吟,痛苦的呼唤和绝望的眼泪滴落在草地上的声音。
吼!随着一声虎啸,秦凌好似忽然从梦中惊醒,飞快的挡住了袭来的骷髅,闭上眼睛重新封闭结界。可是他的心还是那样疼,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眼角,好似有什么要从他的身体爆裂开来。
“你叫什么名字?”他听到有人在问。
“你为何不说话?”从那虚幻的场景里,传来一阵风铃的声响,又起风了……秦凌好似能感觉那山风撩起他的长发,紧接着,那钟声轰然响起,一阵一阵在山谷回荡,他看见那青石板上有小弥撒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向山头望去,梧桐树的叶子落在了他的肩头,那高大的梧桐树下有一株摇摆的小草,秦凌看不清那是一株什么草,却能看到上面星星点点的花朵,真奇怪……
“秦凌仙君!换天神结!”杨戬的声音打断了那梦幻的画面,讲秦凌拉回了战场。
“啊,仙君,你怎么受伤了?”杨戬暗道糟糕,若是没有秦凌助阵,他们连这些傀儡都难困住。
秦凌抚过嘴角,那鲜红的血让他一怔,低头看去,那孽钉不知在什么时候散发出黑色的障气。
小尾巴出了山林,偷偷摸摸的钻到村子里想偷马,可那山村太穷,只有一头黑色的牛,挠着蹄子想要攻击小尾巴。
小尾巴穿了大红色的衣服自己却不知道,试图跟那大公牛沟通:“好牛牛,你让我骑一下,找到兔兔我就给你送回来。”
那暴躁的公牛忽然撒着蹄子朝小尾巴攻击,那在阳光下黑的发亮的牛角差点儿被把小尾巴给戳穿了。手脚并用的逃出牛棚,小尾巴唉声叹气的抱着树干大哭。
“小尾巴!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小尾巴一喜:“兔兔!!”
小尾巴猛得扑进玉兔的怀里,放声大哭:“你怎么才来,答答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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