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就好心地留下来帮忙。
当档案快要整理完时,一本档案夹中掉出了一张申请办理保险的表格,上面还附有身份证的复印件,而恰好这张表格正是阿吉的。
见表上写着阿吉的名字,杜云飞自然是多看了一眼,然后杜云飞的目光就凝结在了那张表上,如同一下子被雷击中一般,脑子里嗡嗡作响。
表格上性别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男’,而且身份证照片上的阿吉也不是像现在这个样子,而是清清爽爽的男子模样。自g3e由ds自f3r在
“这,这个是……怎么回,事……?”杜云飞手指颤抖地捏着那张表格到人事部主任面前求证。
“这,这个么……”人事部主任一脸尴尬的样子,看了看四周后又压低声音对他道:“这件事你可别告诉其他人,阿吉当初是我的一个朋友介绍来的。他其实是个男的,至于为什么要打扮成女人的样子,这是别人的私事,我也不太清楚。听说你不是跟他走得挺近的吗,你可千万要保密,否则这件事如果传扬出去不光阿吉会工作不保不说,我也会受到牵连……”
后来人事部主任又说了些什么,杜云飞完全没有听进去,他慢慢地放下手中的纸,又慢慢地走出办公室。
当他在走廊上碰到阿吉的时候,阿吉一如既往地笑着向他打招呼,他却连敷衍的力气也没有就飞快地逃走了。
天知道杜云飞是用了毕生的勇气才能站在阿吉家的门前,下定了既使丢尽这一辈子的脸也要问明白的决心,才能抬起手来轻轻敲了一下门板。
如果韩毅不在家就好了,杜云飞一直在心中默念,但当门刚敲了一下就被拉开了时,杜云飞真是有一种被押上刑场的感觉,但同时也觉得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会回来?”韩毅看见站在门外湿漉漉的杜云飞时露出十分诧异的表情,然后下一秒钟杜云飞就被韩毅拖进了浴室。
“不管你是有什么事情,都先洗了澡再说,不然又该感冒了。”
手里捧着韩毅为他找出来的干净衣服,杜云飞傻傻地站在浴室门后淌着眼泪,直到门外的韩毅促催,才僵着身子脱掉湿衣服,站在韩毅已经为他调好温度的热水中。
既然注定不属于他,就不要对他这么温柔啊,这样一来还叫他如何死心,更何况是在他得知对方的爱人也和自己同为男人之后。
走出浴室,看到韩毅正坐在狭小客厅里褐色的二手布艺沙发上闷闷地灌着啤酒。
“你不要再喝了好不好?”杜云飞坐到韩毅身边,因为沙发有点小,所以杜云飞身体的一侧就与韩毅紧紧贴在了一起。
见韩毅并不理睬他的话仍旧喝个不停,杜云飞忍耐着从身边不断传来的炽热温度,靠近韩毅夺走了韩毅手中的啤酒罐。整个人好似都要趴在韩毅的身上一般,夺过啤酒的同时杜云飞的脸也‘噌’地一下子变得通红。
“连阿吉都不管我,你凭什么过问!”
韩毅撑起身子想要夺回酒,但在碰到杜云飞的手时却发现了异样,于是又缩回手。
“你怎么了,怪怪的?”
杜云飞不只脸红,两只眼睛也同样是红红的,被碰到手时更是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我喜欢你,不行么……”杜云飞低下了头。
“你怎么突然……说这个?”韩毅惊诧地往后退了一下。
“我不行么……?”
“你不是一直对阿吉?而且我已经有阿吉了……你知道的……”韩毅皱起了眉头,盯着杜云飞看。
“阿吉不同我一样是男的吗?为什么他可以我就不行?”
“你已经知道了啊,但阿吉同你是不一样的,”韩毅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柔和起来,“我不会因为阿吉是男人便放弃他,当然也绝不会因为你不是男人而就接受你,所以这根本是两回事。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说,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我希望你能够明白。”
虽然早已清楚答案是什么,但亲耳听到韩毅说出来杜云飞还是受到了意想不到的打击,仿佛在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崩溃了一般。
手中的啤酒掉落在了地板上,杜云飞无力地躺倒在沙发上喘息着。但过了一会儿杜云飞还是挣扎着站了起来。
“抱歉,打扰你了。”杜云飞机械地向韩毅行了个礼后走向房门。
“喂,你……”
听到韩毅在背后叫他,虽然很想回过头再看上一眼,但一想到回头就会暴露在韩毅怜悯的目光下,杜云飞立即用力地挺直背脊走出了房门。
走出邻居的房门后,杜云飞并没有回去自己的房子,反而是又下了楼走到了大街上。
雨还是同刚才一样下得猛烈,不过杜云飞一点也不在意会淋湿不久前才换上的韩毅的衣服。
杜云飞用自己的双臂紧紧地抱住自己,就算全身都被雨水淋得湿透还是洗不干净自己的内心,既然怎么也洗不干净的话,那还不如干脆弄脏的好。这样的念头越来越强烈地占据杜云飞的脑海,他失魂落魄地走着,最后到底走到了什么地方就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了。
当杜云飞厌倦了继续淋雨的时候,就随便找了间路边的酒吧走了进去
一坐上吧台,杜云飞便大声地招呼酒保倒酒,然后就一杯接一杯地喝了起来。
在杜云飞喝酒的时候陆陆续续的有好几位相貌不错的女人前来搭讪,若是以前的话杜云飞一定会为此沾沾自喜,并且至少从中挑选一位来陪伴自己,但此时此刻杜云飞实在没有那个心情,当然就全都置之不理。
杜云飞一个人坐在吧台前就这样闷闷地喝着,也不知到底喝了多久,昏昏沉沉的时候听到身旁有男人不停说话的声音,才稍稍抬起头斜斜地瞟了一眼对方。
是个相当年轻的男子,普普通通的五官,笑起来还有一点傻傻的样子,似乎是在他旁边的座位已经坐了不短的时间。
男人傻笑着不断向杜云飞说话,他却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只是点着头,男人每说一句话他就点一次头,然后杜云飞就看见男人的笑容越来越灿烂,样子也就越来越来傻。
不久后男人掏出钱包抽出里面几乎所有的钞票连同杜云飞的酒钱一起付给了酒保。
男人扶着杜云飞站起来,杜云飞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是连站都站不稳,自然就将全身所有的重量都靠在了扶着他的男人身上。
男人招了计程车,上了车后杜云飞靠在男人身上瞌上了眼睛。
当男人摇醒半梦半醒的杜云飞下车并将手臂环住他的腰时他也没有拒绝。自g3e由fsx自f3r在
男人并不比身材颀长的杜云飞矮,甚至还要高出一些,体格比起他的标准体形也要强健许多。
男人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杜云飞带进了一间小小的套间公寓,用脚勾上门就立刻维持原来的姿势带他进了睡房。
当男人轻轻地将杜云飞放到床上时,杜云飞马上恋上了身体陷入软绵绵床铺的感觉,一点也不想动弹了。
就算是男人覆到杜云飞身上,一手捧住他的头细细地亲吻他的额头、眼睛、面颊、嘴唇,另一只手迫不及待地解着他仍然濡湿的黑色外套的时候,他也一动不动。
然后杜云飞发现和男人做爱比起和女人来要轻松的多,只需静静地躺着接受就好。男人对这件事情好象还蛮熟悉的,耐心地打开他的身体,虽然在男人进入的时候还是有点痛,但并不是不能忍受,而后来当身体伴随着男人的律动热起来的时候,他也就再没有心思去考虑这些了。
事后男人抱起杜云飞到浴室去,他任由男人替他清洗沾上了体液的身体,就算清洗起来非常麻烦而且清洗的方式也十分令人难已启齿,但杜云飞还无所谓地任由男人替他处理一切,似乎以往所有的羞耻心都在此刻被他包成一团扔进了垃圾筐里。
淋浴完后男人将杜云飞用浴巾包了包就放在了客厅沙发上,自己则忙忙慌慌地换掉了弄脏的床单。
然后男人又将杜云飞抱回床上,用毛巾小心翼翼地擦干杜云飞的头发,就关掉灯紧紧拥着杜云飞躺到床上睡了。
躺在男人的怀里,杜云飞想起男人的头发似乎还是湿的,不过也只是想了想而己就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只剩杜云飞一个人躺在男人的床上,他睁开眼刚刚打量了这个虽然简单却十分整洁的小房间一遍,穿着家居白色背心与短裤的男人就笑着走了进来。
男人来到床边弯下腰细细地吻了杜云飞的脸一遍后就唤他起来吃早餐,不过昨晚的佣懒似乎还残留在身体内,杜云飞既懒得答腔也懒得动弹。
男人唤了杜云飞几遍,见杜云飞毫无反应,有点尴尬地搔了搔后脑勺,就讪讪地去了浴室。
不一会儿,男人端出了热水与毛巾,用热毛巾为杜云飞擦完脸后又出去端来了早餐。
虽然只是最普通不过的牛奶与面包,男人却扶杜云飞坐起来小心翼翼地一口一口地喂着他吃。
只不过是上过一次床而已,男人根本没有必要像对待珍宝一样地对待他吧,不过这种疑问也只在杜云飞心中停留了半刻,便也懒得去想。
男人喂杜云飞吃完后又仔细地替杜云飞擦试掉嘴角边遗留的面包碎屑。收拾好餐具后男人坐到床边,一言不发看着半躺在床上的杜云飞傻笑,傻笑了半晌后又慢慢地伸出手,像是在确认似地用指尖轻轻触摸起他的肌肤,先是额头、鼻尖、面颊、嘴唇,然后是颈侧、锁骨、胸口、小腹,到最后男人就又脱掉衣服与他纠缠在了一起。
男人名叫阿忠,是从老远的农村来这里念书的现役大学生,除了性向异于常人而外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大男孩。杜云飞就这样在阿忠的房里住了下来,每天几乎连手指头都不动一下地仍由阿忠替他打理一切。
杜云飞的衣服与手机都留在了韩毅与阿吉的家里,所以当杜云飞想到至少应该打个电话到医院去请假时,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待在阿忠的房里,日子过得非常的快,而且放下一切的自己也异常的轻松。只有当阿忠去上课,而杜云飞一个人独自留在房间里的时候,他才会不可抑止地想念起韩毅来。
但就算是杜云飞在阿忠的床上翻滚,撕咬着被褥痛哭失声,杜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