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将朱永宁放在椅上靠坐着,解了他手上的穴位,退了出去。
朱永宁拿了桌上的酒杯,笑道:“小阮,我朱永宁也有今日,让你见笑了。”
小阮拿起另一只酒杯,先饮下道:“朱爷,对小阮信任有加,小阮铭记于心。这一杯酒便是小阮特意来敬朱爷的,不知道朱爷可还敢喝?”
朱永宁此刻身上衣不蔽体,却全无半点狼狈之色,他注视女子片刻,缓缓一笑,将杯中酒仰首饮下。
小阮目中转过复杂的情绪,她站起身,向着朱永宁一礼,一语不发便退了出去。
朱永宁于灯下注视着那只已经空了的杯子,目光温柔如看着情人一般。
“小王爷好兴致,这般从容倒让我有几分期待了。”殷扬立于门口,抚掌赞叹,落在朱永宁衣袍下露出的光裸双腿上的目光已经毫不掩饰掠夺之意。
朱永宁含笑看着他走近,殷扬将朱永宁压倒在地毯上,任那空了的杯子自他手中滑落,跌落于地。
殷扬将朱永宁压在身下,将唇压在他的脖颈上一吻,抬头注视着身下的人,脸上的笑容有几分得意道:“小王爷今日如此温顺,我倒有几分意外。”
朱永宁笑容有几分懒散,手抚上自己腰间的系带,“避不了的事,本王也不会自讨苦吃。”
“如此甚好,否则若是强来,难免伤了小王爷,那便不美了。”殷扬手扯开朱永宁腰间的系带,露出大片胸膛,朱永宁容貌俊美,身体也是健朗的男儿体貌,全无半分羸弱之色。
这样的身体无论男女都会喜欢。
殷扬的手在那结实紧致的肌肤上抚过,用力按住了那一点暗色的突起,赞叹了一声,“真美。”?
朱永宁痛得唇色微白,心道难怪人说这殷扬在床笫之间变态得很。
殷扬将唇落在朱永宁的胸口,一直往下,甚至还在小腹上猛然咬了一口。
朱永宁心中暗骂变态,抬手环住了殷扬的脖颈。
殷扬见他情动,声音也有几分低哑,“原来小王爷这样被男人碰也能兴奋,莫非天生便是该被人操的。”殷扬将一根手指探进朱永宁下身的小穴,道:“你唤声好哥哥,我便干干你这里如何?”
朱永宁脸上笑意温柔,“殷兄钓过鱼么?”
殷扬此刻已经情‘欲勃发,只想将大屌探入那幽穴,干得这小王爷在自己身下哭着求饶,哪里还有心思听他突然扯什么钓鱼,他随口问道:“怎么了?”
“钓鱼要下了饵,饵要给足才能钓起大鱼。要有耐心,否则鱼容易脱了钩。鱼见饵鲜美,一旦吞下,便再难挣脱。人心有时比鱼儿还贪,若是给足了饵,再狡猾的狐狸也有上钩的时候。”
第六章 局中藏局
殷扬猛然一惊,朱永宁的身体突然如游鱼一般自他的怀中脱出,使出小擒拿的功夫一转一卸,手肘已牢牢抵在了他的脖颈。
殷扬牢牢地盯了朱永宁,他虽然为人所制,却在大笑,“你竟然吃了昙华?”
朱永宁含笑注视着他的眼睛,待他笑完,道:“我这样的人,又怎会将生死尽数交于人手中,而不为自己留后路?”
他方才骗走小满,服下的正是昙华。
殷扬目中露出讥讽的神情,他咽喉为朱永宁所制,连高呼都不能,此刻沙哑着嗓音道:“便是昙华这般的后路?小王爷就不怕经脉寸断,内火焚燃之苦?”
朱永宁道:“多谢殷兄关心,比起被殷兄这样的狗咬上一口,本王更愿意吃吃这些苦头。
他抬手封了殷扬的穴道,自殷扬的腰间拔出佩剑,殷扬方才与他亲热,身上的衣袍未解,腰间的佩剑还在,此刻正冰冷地烙在朱永宁光裸的腿间。
朱永宁拔了那把剑在手,缓缓割开殷扬裤带,那处已经剑拔弩张。
朱永宁目光落在那狰狞巨物上,低笑道:“殷兄好享受。”
殷扬与他对视,看出他眼底的杀机道:“小王爷莫忘了,阎王殿的规矩,为取胜负可以不择手段,却不可在阎王宣判之前,擅自取了对方性命。”
朱永宁道:“殷兄多虑了,谁说我要杀了你的。少了这里的二两肉,殷兄不是照样活着么?”
殷扬脸色惨变,他自然听出了朱永宁话中之意,道:“二十四护卫便在外面,昙华虽可复你一时功力,但若过多动武,只怕反噬之时伤重难返,阎王殿如何容得下一个经脉俱毁的阎王。莫如你挟持了我离开?”
“殷兄,你是条毒蛇,本王能制住你一时,但将你放在身边,本王得随时担心会不会为你咬上一口,”朱永宁手中剑锋挑起殷扬下身之物,微微一笑,便一剑挥落。
朱永宁在殷扬衣上拭尽血痕,拍了拍已然晕过去的人的脸,披衣遮住几乎全裸的身体,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风雨未止,一道黑色的人影落在了假山上,朱永宁站立于假山之上,意态闲适,并未隐匿了身形。
他曾多次派出探子打探过殷扬的据点,却一无所获,今日得来全不费功夫。
苦肉计,不错,这才是苦肉计。
朱永宁此刻体内真气已聚,却不是自丹田而起,真气逆行少冲,他觉得胸臆涨满,竟是从未有过的真气充沛,眸中已经转了淡金色。此刻他五感俱灵,他听到假山之下轻缓的呼吸,看见大树之上的暗影,殷扬从未露过面的八节气,只怕便都此处。
朱永宁杀意已炽,他握紧手中的剑,口中发出一声长啸,身形如电,剑光如一朵傲雪绽放的白梅。
假山之下所躲的那人见他剑如霹雳雷霆,胆气已寒,不敢硬接,便欲往暗处退去。
他名叫惊蛰,使得是雷霆子的暗器,此刻见朱永宁迫近,挥手击出三枚暗器。
那三枚暗器在空中爆开,产生巨大的气浪,轰然巨响仿佛连漫天的雨丝都遏阻,朱永宁身形如浪中孤舟,脚下踏了数步,纵身若回风之柳。
刹那之间,手中的剑脱手而出,将那惊蛰穿了个对心,牢牢钉于地上。他旋即转身,在身后树上拍出三掌。
大树轰然一声倒下,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落下,一道峨眉刺已到了他的背心。
朱永宁并不回头,衣袖一拂饱灌了内力,如铁板一般击中此人的胸口,那道人影随即倒飞了出去。
这暗器炸响,到朱永宁掷剑杀人,再到此人为他击飞,都不过在数息之间。
此刻朱永宁眼中杀气已盛,漫天风雨仿佛都落在他那双极亮的眼中。
他拔了那柄剑在手,长袖指地,笑容朗朗,“你轻功不错,在二十四节气中行几?”
那人衣色如铁,仿佛已与风雨融了一体,他很快站了起来,抹去唇角血痕,“你既然知道惊蛰,便该知道雨水,我是雨水,润物细无声的雨水。”
朱永宁也曾听说过殷扬麾下的惊蛰和雨水,二人为一对亲兄弟。他轻笑道:“惊蛰和雨水一向焦不离孟,惊蛰擅长火药暗器,而雨水擅长悄无声息的暗杀之术。如今世间已无惊蛰,又何必再留雨水,我送你与他团聚,好吗?”
雨水眼中已红,他口中发出一声长啸。朱永宁笑道:“你要招了八个,哦,不,如今七个人一起上?也好,我便一并收拾了吧。”
他听见四方衣袂掠风的声音,脸上含笑,身形却已经在后退。
雨水没想到他丢下狠话,竟然逃了。
他兄弟之仇未报,如何肯放过朱永宁,当先就追了下去。
风雨正盛,朱永宁已经行至院墙之下,八道人影已经围了上来,那本不在暗卫之列的小满竟然也在。
朱永宁持剑回身,索性不逃了,对着数名暗卫,笑呵呵地道:“对了,忘了件事,你们的主人刚才被我阉了,若再不去救他,这血流太多,也是会死人的。”
雨水咬了咬牙,对他们来说,主人的安危自然比什么报仇都重要。
小满道:“我去看看主人,若这人说的是真的,更不可放过他。”
雨水道:“多谢小满兄弟。”
小满用力点了点头,看向朱永宁,“主人说过,不可与你说话,我……”
朱永宁见这少年眼中竟如幼兽一般流露出受伤的神情,扬眉一笑道:“小兄弟,江湖险恶,这次多谢啦。”
小满抹了抹眼睛,一语不发地往来路而去。
朱永宁已经陷入了乱战,他身上的化功药力未去,只依赖昙华强提功力。但他杀得兴起,仿佛杀气已经浸透了他的骨血,手中剑仿佛也入了魔。
雨水与他正面交手,竟为他一剑刺入喉中,他又杀一人,一剑划开风雨,剑锋染血,竟似连雨幕都染了红色。
众人为他剑光所慑,见朱永宁背上身上也中了数剑,衣袍染血,明明已是不支,但与他嗜血的目光对视,却都心生寒意。
朱永宁笑道:“今日本王杀得也算痛快,倒是不枉了。”
一道清如龙吟的拔剑之声响起,清影划过,仿佛连风雨都温柔了几分。
朱永宁笑道:“言兄,来得可真及时。”
言临素持剑轻飘飘地落于场中,看着朱永宁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小王爷衣不蔽体,连衣底露出的腿上都挂了血痕,比在山贼那里还要狼狈了许多。但眼底嗜血的杀意,却让他仿若自地狱中归来,看上去竟有几分陌生。
风雨如狂,两人此刻站在风中,言临素此刻见朱永宁身上只裹了层单薄的白袍,大片结实的肌肤露在外面,忍不住笑道:“每次见小王爷怎的都如此狼狈?”
朱永宁朗声笑道:“本王也在奇怪,为何每次遇到临素,都是倒霉之时,莫非言兄是本王命中的扫把星。”
二人谈笑之声隔着风雨,朱永宁负伤,手中剑锋滞重,但下手极狠,算下来折在他手下的人,倒比言临素所伤的还要多。
“走吧。”言临素以剑击退一人,见朱永宁正将剑锋自一具尸首中拔出,眼中杀气已重。
言临素记得当年在轩辕山学剑之时,山主刚把素影剑交于他手中,便曾一叹道,杀戮能唤醒人心中之魔。
这小王爷显然已入了魔怔。
言临素忙拉了朱永宁的手道:“小王爷。。。”
朱永宁仿若未闻,眼睛仍落在那把染红的剑锋上,言临素又唤了一声,“小王爷,我们走。”
当下也不待朱永宁答话,拉着他在墙上一踏。
墙外树下系了一匹马,正是言临素方才骑来的,两人落在马背上,言临素拢了马首,朱永宁正好落于他身后,自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言临素挥剑砍断了缰绳,一匹黑色的马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