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口气,莫不是皇子们多日没洗漱,臭成这样了,竟连我花满楼中的酒客都不如。”萧苒桦一闪,玉骨扇一震,打退要来拉李诗鸾的手。
“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看本皇子不拔了你的皮!”一个皇子一说,几个皇子同时就要上来纠缠萧苒桦。
萧苒桦道:“你们大可以对我动手,不过,廉扬王那儿也要有人担当才好。”
几个皇子停下动作,萧苒桦又道:“皇子们,这都三更天了,你等不在各自的皇子所中,跑来追一个柔弱女子,还口口声声说与这姑娘有事要办。在下想问,皇子们想办的是房事吗?几个皇子想要颠鸾倒凤的,这小娘子受不起,回头皇上那儿也不好交代吧。”萧苒桦摆出一副我很懂的样子。
那几个皇子纷纷黑了脸,不甘愿地瞪着萧苒桦,人却在往回走:“你给我走着瞧。”
萧苒桦摇着玉骨扇仍是笑。
那李诗鸾早就被萧苒桦轻佻的样子吓坏了,见几个皇子一走,忙要逃跑。
萧苒桦拉住她:“李小姐这是做什么,着急着上哪儿去啊?”
李诗鸾愣住,想缩手又缩不回来,只得僵硬着身子。
“桦儿,别吓李小姐了。”
此语一出,萧苒桦明了一笑:“这不是为了让师傅现身吗?”
一男子从暗处握着长笛出现,他温柔地笑着,眉宇含情,风流倜傥。
“欧阳师傅!”李诗鸾抽出手,小跑至欧阳云凌身边,一时间,李诗鸾的笑颜如花绽放。
萧苒桦心一滞,将玉骨扇压在胸口,不知为何,师父与李诗鸾站在一起的模样让她喘不过气来。
“师傅,你怎么会在这?”萧苒桦问道。
欧阳云凌对李诗鸾礼节性地一点头,走向萧苒桦,揉乱萧苒桦的头发,温厚的手掌在萧苒桦头顶化开温情:“还不是当初为师让可爱的小徒儿帮为师挡了债,为师当然要挣些钱,要不,就要老死在花满楼中了。”
萧苒桦打开欧阳云凌的手,小声道:“方才是不是你对皇后下了迷药?”
欧阳云凌只是笑,伸手又要来揉。
“欧阳师傅,该回府了。”李诗鸾在不远处唤着。
萧苒桦看看欧阳云凌,又看看李诗鸾,忽地,心间泛起不知名的情愫,扎得萧苒桦有些疼。
“为师在李太保家当乐师,等慕华节的时候我们师徒俩就能好好聚一聚了。你自己呆在宫中,凡事都得小心一些,谨言慎行,明白吗?”欧阳云凌看着萧苒桦,有些不舍的将手收回来。
他的桦儿,现在就在他眼前,他多想好好抱抱她,爱惜她,带她到一个与世无争的山林里相伴一生。
但,他还不能。
没关系,从十六年前开始,桦儿就一直是他一个人的,哪怕再多的方永,再多的陆靖扬,再多的魏如流,桦儿都还是他的。
可是,从何时,他开始惴惴不安了?
“你也是,要好好地,别光顾着美色当前,把该做的都忘了。”萧苒桦嗔道,打开扇子遮住自己别扭的神情,然而,她耳朵上的微红,欧阳云凌岂会不知。
“嗯。”欧阳云凌跟着李诗鸾一道离开。
萧苒桦就站在原地,看着欧阳云凌白色的长衫在月光中消失之后,她才回头往七皇子所走,究竟,方才那般的感受是为何?
萧苒桦不明白。
“娘子,你回来了。”方永一直等着萧苒桦回来,见萧苒桦平安无事,这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带出一抹笑容对着萧苒桦。
35。…情字
情字
“嗯。”萧苒桦淡淡地回道,看向床榻,慕飞儿已被接走。
“娘子脸色不好,有何烦心之处?”方永极少见萧苒桦一声不吭的样子,凑上前,伏在萧苒桦的身上问道。
萧苒桦不做声,心中仍旧回放着方才见到欧阳云凌的样子。师傅总算要亲自出手了,不然,在这深夜,师傅也不会出现在皇宫里。
萧苒桦想着,那一对郎才女貌的璧人又出现在眼前,李诗鸾的美貌果然配得上师傅。
心间泛起酸楚,她与欧阳云凌相处十余年,怎不知欧阳云凌风流成性,左拥右抱乃家常便饭,当时她不觉得难受,但如今,一个天下第一淑女就让她慌了阵脚。
她不知这是为何,许是有种父亲被他人所夺的感觉吧。
“娘子!”方永的一声呼唤叫回了萧苒桦的思绪。
萧苒桦看了看方永,问了句:“妖孽,何为情?”
方永注视着萧苒桦良久,有些落寞地笑了:“娘子真的不知?”
“不知。”萧苒桦摇摇头,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我对娘子的便是情。”方永道,总算可以说出来了。
萧苒桦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白衣墨梅,她笑笑:“妖孽,不可胡说,当初只当你是玩笑话,如今你不能再将情当做儿戏了。”
“你究竟在怀疑我什么?难道就因当初我的目的?难道就因我与你的两岁之差?娘子,我早就想与你说了,你在逃避什么呢?”方永怒了,狭长的桃花眼中染上怒气。
“正因为不怀疑,我才害怕啊。”萧苒桦将手从方永的钳制中抽出,声音很轻。
“为何?”方永的情绪这才平静了一些,转而又带了几分自嘲的笑意在唇角,萧苒桦不怀疑,那就表示她的种种逃避是在拒绝,或许,她的心中早就有人了,亦或许,她看不上他这样的丧家之犬。
“师傅说过,世间最不能伤的就是真心,最不能随意的就是情。因为这些比命还要重要,有些人可以为情而死,有些人没了心,便一辈子也活不成。”萧苒桦记得,当时欧阳云凌如此说的,他说的时候,目光炯炯地看着她,像是在告诉她,别伤他的心。
“那娘子你可知你伤了我的心?”方永从后面牢牢地拥紧萧苒桦,声音沙哑地不像话。:“娘子如今是在为谁愁?让我看得我很嫉妒,很生气。”
萧苒桦转头看方永,方永比她高出半个头的身子暖暖地包着自己,方永脸上那有些哀痛落寞的神情让萧苒桦有了片刻的恍惚。
“妖孽。”萧苒桦抚上方永的脸颊,随即狠狠一扯,痛的方永放开萧苒桦,呲牙咧嘴。
“妖孽就该有妖孽的样子,不是平常很狡猾吗?我还是觉得那种有些犯贱的笑脸比较好看些,来,给桦公子笑一个。”方永恼得跳脚,又被萧苒桦摆了一道。
萧苒桦意兴阑珊地站在柳如烟的身旁看着眼前的歌舞。
皇上说什么慕华节的歌舞要进行甄选,带了一大群朝臣皇子在御花园内看表演,看得萧苒桦是越来越困,这些歌舞,居然还比不上花满楼的一半,无趣至极。
唯独让萧苒桦感兴趣的是方天行见到她的反应,还有那个在三月崛起的太保。
“桦爱卿,听闻你花满楼中的歌舞一绝,不知今日之舞,你觉得如何?”陆南天揽着柳如烟的腰,同样意兴阑珊地问。
“皇宫中的舞岂能与花满楼中的舞相比,宫中的舞自是有专人指点教授,而花满楼中的舞,难登大雅之堂啊。”萧苒桦谦恭地说。
“桦爱卿不必如此贬低花满楼,朕倒是很想看看桦爱卿舞上一舞。”
萧苒桦一愣,不是吧,要她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纵使她脸皮再厚,也会磨光吧。
坐在陆南天另一边的薛长卿附和着:“皇上说的是,桦公子长相清俊秀美,若让桦公子来舞一曲,倒也新鲜。”
萧苒桦皱皱眉,道:“按薛贵妃所说,在下可谓是一俊公子。那公子也需要美佳人来配,不知皇上可否让在下选一人共舞?”
陆南天道:“这有何难,你要的是飞儿吗?”陆南天幽深的眼里看见了慕飞儿坐在台下一脸的期待。
“非也。在下久仰李太保家千金是廉云国中数一数二的美娇娘,不知在下可有那份荣幸,邀李太保家的小姐共舞?”萧苒桦一笑,风流无边。
陆南天突然大笑,看向台下的一略显瘦长的中年男子道:“李驷啊,看来这姻缘天定,你想推都推不了了。”
李驷看了一眼萧苒桦,目中的不屑被萧苒桦尽收眼底,李驷起身对陆南天行个礼:“皇上所赐的佳偶良缘,臣自当不拒。桦公子乃少年英雄,今后必定前途无量,得此贤婿,这是老臣的荣幸。”
此话一出,台下的大臣们皆是变了脸,皇上要将李驷家的千金指给萧苒桦,可见萧苒桦的地位委实提高了不少,于是大臣们皮笑肉不笑地对萧苒桦与李驷道喜,奉承之词溢于言表。
大臣们不知皇上的用意,萧苒桦岂会不知?皇上将李驷之女指给自己,表面上是让萧苒桦风光一把,实则是派心腹之女来监视她,可见,陆南天对自己的疑心还是没除。
“去请李小姐来。”陆南天命令一下,就听一阵轻柔优雅的笛声随风而来,萧苒桦一愣,便见她熟悉的白衣映入眼中。
师傅?萧苒桦看去,娇贵贤淑的李诗鸾正向自己走来,李诗鸾身后,正是欧阳云凌。
萧苒桦收回心思,对着李诗鸾莞尔一笑:“李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李诗鸾赛过西子的容貌一慌,那夜萧苒桦轻浮的样子让李诗鸾不禁有所抗拒。
“李小姐可愿与在下共舞一曲?”萧苒桦问道,视线再也没有看向欧阳云凌。
“能与桦公子共舞,是我的荣幸。”李诗鸾脸色难看,但仍是十分有礼地应道。
陆南天注意到那仿若天人般的欧阳云凌,觉得有几分熟悉之处,听李诗鸾已答应下来,这才把视线转到萧苒桦身上:“桦爱卿,开始吧。”
萧苒桦点头,牵了李诗鸾的玉手踏上台,只听笛声忽远忽近,清远飘渺,似微风拂过镜湖,柔柳萌出新枝。
萧苒桦牵着李诗鸾,带着李诗鸾在台上翩翩起舞。
李诗鸾一惊,没想到如此放浪形骸之人所跳的舞姿如此优美,一挥一扬中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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