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萍什么地方也没去。
离开北戴河,萍的心情本来一直很好,只是由于中秋节又变得忧郁。
所有说,萍是一个多愁善感,自怜的人。
中秋节晚,明月初升,外面鞭炮声声,萍一个人住在清冷的旅馆里,觉得自己孤零零的非常可怜!
这时,从外面传来一阵阵歌乐声和欢笑声,萍把头伸出窗外一看,原来旅馆旁边恰好是一所学校,应该是中学,学校里正在举办中秋晚会。
萍隔着几道窗口,一个人,在北京清冷的旅馆里,欣赏了一场“免费”中秋晚会……
未完待续
………【第四十七章 第一次去武汉】………
归心似箭。更新超快
萍接到莲汇来的路费,迅速把旅馆帐结清,匆匆赶往火车站。
北京往南方的火车非常忙,萍没能买到座位票,晚车后一直站,到下半夜实在吃不消,撑不住,就用报纸胡乱垫一下,睡到别人的座位下面,萍还有半个头露在过道,来来去去的旅客就从他的头跨来跨去,头发被踩得乱七八糟,一堆贴在地板,一堆飞天。可是萍已经没有半点感觉,他实在太累了。
在徐州站终于被人踩醒,萍洗手间顺便照了下镜子,哈哈,自己的头发乱得像鸡窝!
萍从北京回来,就和莲帮助她母亲收割稻子。
每当生产队邻居夸她家找了个好女婿时,莲的母亲总是笑得合不拢嘴。
萍没有来得及回自己的家,就匆匆出差,押车送货去武汉。
几乎在萍去哈尔滨的同时,厂部在湖北武汉和河南新乡分别设立办事处。
送货的卡车还是小季运输站的,驾驶员戴师傅的老家和萍一个乡,戴师傅和以前的赵师傅一样,也是当兵出生,有四十岁左右人。
戴师傅没有架子,性格随和,说话没大没小。路不久,就自来熟地称呼萍“小老乡”。
他们从江苏**进入安徽滁州境内,萍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不乎山水”的欧阳修太守写的“醉翁亭”就在这里。然后,经过全椒再向西到合肥,他们早早地在望江东路与美菱大道交叉口处的卫岗旅社停车住宿。
戴师傅当兵就在合肥,他要去“江淮汽车制造厂”看望战。
戴师傅带了很多土产,大包小包,不知道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他战一家挤在宿舍区一间像工棚一样低矮的宿舍里,战见面,自然分外亲热,请他们到街小饭馆喝酒吃饭。
酒饱饭足,戴师傅的战兴致勃勃,提出请他们看电影。
“我们去看场电影,”戴师傅的战趁着酒兴说,“我已经好几年不看电影了,不知道这些年穷忙什么!”
电影的名字叫《神鞭》,根据冯骥才的同名小说改编。
《神鞭》说的是清朝末年的故事。故事的主人翁有点傻里傻气,却修炼出一门奇异的功夫——辫子功,他的长辫子所向披靡,几乎凭一辫之功横扫天下武林。故事由此展开,神鞭如何在庙会把大混星子玻璃花抽得鼻青脸肿,如何打败色厉内茬的所谓津门武林祖师爷索天响,如何把蔑视中国人的东洋武士打得晕头转向……但最终神鞭敌不过洋枪,失去了当日的凛凛威风。但他没有抱着祖宗的“精血”不放,而是跟随时代、历史前进的脚步的变革,由“神鞭”变为“神枪手”。主人翁说:“祖宗的东西再好,该割的时候就得割。我把‘鞭’剪了,‘神却留着’。”
故事发生在戊戌变法后,但肯定在辛亥革命之前,因为辛亥革命是反对留长辫子的。
故事的具体情节萍已经记不太清楚,只记得其中有一段“神气论”,其大意是,神气乃人之精华,人若是丢掉这份天赋的灵气,则会不伦不类。
看完电影,酒劲已去,走在回旅馆的路,萍身开始回冷,月牙儿挂远处的屋脊,月光洒在合肥空旷的街道显得异常清冷……
第二天,他们没有继续向西,从六安进入大别山腹地,而是从合肥向南经肥西、舒城、桐城、潜山、太湖、宿松,从大别山南边穿过,再向西进入湖北的黄梅县。
安徽这边的潜山、太湖、宿松属安庆,安庆过去就是湖北的黄梅戏。
安庆有黄梅戏,湖北却有个黄梅县,而且靠在一起。
萍好奇地想,不知是先有安庆的黄梅戏,还是先有湖北的黄梅县?
抑或安庆的黄梅戏,源于湖北的黄梅县,也未可知!
晚,他们赶到浠水,在浠水境内过长江。
过了江就是黄石,在北岸渡口,隔江看到对岸万家灯火。
黄石是武汉城市圈副中心城市。他们准备在黄石住一夜,明天进武汉。
萍知道,黄石是个新兴城市,历史曾经隶属过黄岗地区,有名的赤壁应该就在黄石附近。
黄石境内的大治非常有名,冶炼业发达,大治即“大兴炉冶”之意,自古就是冶炼基地。这里矿产资源丰富,素有“江南聚宝盆”之称。
进入黄石,萍心情大好。皖鄂一带山路崎岖难行,总让人担惊受怕。
他们在一家名字叫“千里香”的路边小饭店停下车,原本想慰劳慰劳自己,谁知花钱却买了一肚子气受。
这家号称“天飞的,地跑的,什么野味都有”的“千里香”饭店,有野鸡、野兔等等,其实这些东西在萍的家乡并不稀奇,他们也经常吃。味道不好,数量少倒也罢了,主要是弄得不干净,野兔肉吃到嘴里碜牙,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端着盘子,凑近小饭店昏暗的灯光下,萍仔细一看,野兔肉面竟沾着一粒粒细细的泥沙!
“老板,过来!看看你这面是什么?”萍把店主叫来。
“正常,”店主嘻皮笑脸,打哈哈,“地跑的,怎能全不沾泥灰?”
萍本来不想追究,但有个底线,店主起码得认个错。
只要店主认错,萍就准备算了。毕竟出门在外。
可是,店主根本不屑一顾,不但不认错,还狡辩。
店主的狡辩,让萍改变了主意。
“难道就洗不干净吗?”萍继续问,要店主给个说法。
店主自知理亏,不再回答,借口生意忙,溜开去。
店主不理不睬的态度,让萍更加恼火。俩个人争执起来。
“老板,你看你,什么态度?”
“就这态度。”
“太恶劣了!”
“恶劣了,怎么样?”
“这菜不能吃,”萍一拍桌子,大声喊道,“给我们重做。”
“想白送,想白吃?明话告诉你们,这不可能,”店主蛮横地说,“对不起,本店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生意。”
更换要求遭到店主拒绝,萍立马站起来,拉着戴师傅往门外走。气就气饱了,哪里还吃得下。
店主拦住结帐,萍拒付。
“想吃饭不给钱?”店主拦住萍,“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一个要走,一个不让走,俩个人推推搡搡,争吵越来越厉害。
“好来不好走!”店主大吼一声,挡住萍的去路,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是可忍,孰不可忍。
萍忍无可忍,眼看就要打起来!
未完待续
………【第四十八章 武汉算命】………
店主如此蛮不讲理,如此嚣张,还不是因为他们是外地人,“欺生”?明明是在欺负外地人嘛!
萍多么希望小饭店里的食客们,那些本地人,能够有那么一两个正直的站出来说句公道话,拉拉劝。
可是没有。
小饭店里的食客们依然安然地抬头搛菜,低头吃饭,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没有人管闲事也就罢了,更可气的是,不但没有人帮他们,反而有人替店主说话。
说人家小本生意,不容易,劝萍多包涵,大方点。
还有更难听的,说萍斤斤计较,太小气,还戴个眼镜,哪像个知识分子形样?
萍的肺都快气爆了,最窝火的是,明明是自己有理,可是却说不出道理来。不但说不出道理,居然还被人误解、耻笑!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最后还是戴师傅出来“圆场”,才化解了这场冲突。
戴师傅付过钱,拉着萍走出小饭店。
萍虽然气愤,但也没有办法,自己单枪匹马,孤身一人,独木不成林。况且,这种情形下,再说也是白搭。只能忍了。
“天九头鸟,地下湖北佬。”还没到武汉,他们就领教了“湖北佬”的厉害。“湖北佬”就送他们一个“见面礼”,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萍气呼呼,一声不吭回到旅馆,躺在床越想越不服气。
当时,哪怕只有一个人为萍说一句话,萍就可以取胜,轻而易举地击败店主。
他们为什么要帮店主?他们帮店主,无非是想店主能“客气点”,也许少收他们一点钱,也许多给他们几筷菜,最多贪点小便宜!
萍不是悲观主义者,相信社会越来越进步,相信生活越来越美好。萍不会诅咒生活,但为这些可怜的人悲哀!
不错,萍是外乡人,但这不是问题的关键。
人心自有公道,可是公道在哪里?天理又何在?
由此,萍甚至想到中国人的劣根性。
中国人缺少的不是智慧,而是正直、勇气和良知!
中国人没有是非观,不能坚持真理。
“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霜。”自顾自,只保自身,不管闲事,对损人利己,唯利是图的事情熟视无睹。这就更加助长了这种歪风邪气。
更有甚者,有些人为了蝇头小利能够出卖自己的灵魂,出卖自己的权利。
这也是中国的民主道路为何如此漫长的原因之一!
很快,戴师傅也遭到“报应”,在武昌火车站往东去大东门方向的路被“宰”。
戴师傅是好奇心当。
第二天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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