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湖伸手敲了敲自己僵硬的双腿,然后再次强调了一句,“记住,一定要在保证你自身安全的前提下!”
沈碧湖那把既性/感又绵软的声音令小刀那颗本来已被磨成坚石般的心感到温暖至极,他不由自主地跪爬到沈碧湖身边然后伸出手用合适的力道在沈碧湖僵滞的腿上轻捶着。沈碧湖见小刀这般动作,起先微微一怔,随后便轻叹着摸了摸小刀毛绒绒的头。
“浮生……”
你什么时候能过上正常的日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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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数日的明察暗访之后,沈碧湖才知道魏府中的布局排列并非如想象中那般玄妙离奇。但就是这种比其他大户人家更为简洁大方的排布才更让她觉得纠结万分。
白纸一张比满面花纹更加让人难以入手。沈碧湖到底该怎么做?定凤珠到底被藏到了哪里?沈碧湖觉得自己的脑中一团混乱。
一直将沈碧湖当做隐性对手的月瑶最近十分安分,但沈碧湖却在这团看似平静的湖面上瞧出了即将爆发的苗头。
下一次对峙时,月瑶恐怕就不会如先前那般简单了事了。这个女子虽然从小受尽宠爱,但却绝对不是个良善之辈。
不过……沈碧湖轻轻抿了抿唇,圆滚的眸子中忽然闪过一丝狡黠的暗色。
我倒是怕你不来呢。
祸世妖孽,血色妖姬,若是不做点什么的话,岂不是有负她沈碧湖的盛名?沈碧湖抿着嫣红的唇笑得愈发开心。她黑亮的眼睛圆润润的闪烁着幽幽的靛蓝之色,而那两片卷翘的睫毛则恍若两把打开半盏的小扇子般忽闪着迷人的风情……
不知她曾经的好师兄还能不能记起那个整日跟在他身后的丑八怪师妹呢?沈碧湖微微眯了眯眼,然后对正在收拾被铺的桂花懒懒说道,
“去,把大少爷请来。”
“额……嗯?”桂花呆愣愣地瞧着沈碧湖,似乎没有听清自家夫人的吩咐。
“怎么?本夫人想跟自家夫君亲近亲近都不成么?还不快去!”沈碧湖将手中的茶盅往桌面上轻轻一磕,慵懒的语气倏然升高了几度。
“是!奴婢这就去!!”桂花一听沈碧湖似乎又发怒的迹象,赶紧诺诺答应着然后一溜烟向外面跑了出去。
“玄哥哥……不知道碧湖在你心里到底占了几分重量呢”
………【第一百二十七章 谋(二)】………
几乎所有可以修*形的女妖在数百年的岁月打磨下都会拥有一张很美的脸。
她们很美,寿命更是长的令所有人类羡慕。但就为了一个“情”字,这些傻女子们却会心甘情愿地抛弃自己百年的修行青春永驻的美貌去陪伴那个她们所认定的人在红尘中翻滚。初始时,身为妖精的她们便知道自己是妖,对方是人,而这份明朗虽然让她们在*中占据优势,但却也为日后的伤情埋下了伏笔。
人也许是脆弱的,但人却也是最傲慢的。他们看不起妖,即使他和她曾经拥有过那般甜蜜那般美好的誓言,他们仍旧在骨子里瞧不起妖精。
妖精虽然拥有着比人类长上数倍的寿命,但纯粹的岁月却让她们完全不是这些在红尘中浸/淫多年的人类的对手。
待遇到小小的挫折和阻碍时,妖精们自信满满想要生生世世,而人类却早已被对方的真身吓得屁滚尿流,就如同那个毫不犹豫出卖白娘娘的许仙。
经过两世的爱恨,沈碧湖这个小蛇妖终于彻底明了的人性的复杂,人类的残酷。记忆越是美好,誓言越是真挚,最后受到是伤害就愈深,愈浓。仿佛一颗浸了毒的种子,随着岁月的流逝,那条承担着仇恨和深爱的毒蔓便会越缠越紧。
沈碧湖被这条毒蔓缠得太久了,久得连她都懒得去挣脱。但这根承载着她所有最珍贵记忆最美好岁月的毒蔓一旦被斩断,就意味着她那颗善良的心也被切得千疮百孔,值得么?
不知道。这一点就连沈碧湖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在绝望痛苦中呻/吟挣扎,而那些人伤害了她的人却可以逍遥自在重头再来呢?凭什么!
魏玄……苏青岚……你们凭什么!
碎花铜镜中的女子有着一张素白滑腻的巴掌小脸,而那精致如画的柳眉大眼间流淌的浓重媚色则让人心旌动荡。
多美,多美。
沈碧湖微微一笑,那两片若花瓣般的红唇间扬起的倾城之色却浸泡着浓浓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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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瑄今日为何主动唤我过来?”魏玄身着淡紫色宽大袍服,绣金纹黑色长靴,黑发高束,举手投足间都现出了十分高贵出尘的气质。他将桂花送至他面前的茶盅轻轻拿起,然后置于唇边轻轻尝了一口。
这般俊俏高贵的男子,再配上那个正斜斜倚在小榻上翻着画本的妖娆美人,魏玄同沈碧湖的组合委实组成了一副让人眼前一亮的图画。
沈碧湖微微眯了眯眼睛,然后突然用手臂搂着魏玄的脖颈低声道,“因为凌瑄不想再玩欲擒故纵的戏码了!这个答案,夫君可是满意?”
美人在怀的魏玄听了沈碧湖的话,先是拧了拧眉,但下一瞬时竟淡淡地扬了扬唇。魏玄的这抹笑虽然十分轻浅,但却没有丝毫的嘲讽之意。
“是么……”
“那凌瑄准备怎么做呢?”魏玄眯着眼微微一笑,这冷面冷情的冰山俊颜上竟生生现出了一丝少见的玩味和邪气。
沈碧湖娇笑着放开了魏玄的脖颈,然后从厚厚的被铺下掏出了一个装着三枚色子的色盅。
“不知……夫君可喜欢掷色子?”
沈碧湖故意笑得一派天真无邪,但却丝毫没有忽略魏玄眼中一闪而逝的惊讶和兴奋。没错,现在的凌瑄就是要一点一点地做回沈碧湖,然后再把魏玄亏欠沈碧湖的的东西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魏玄心中虽然惊讶不已,但却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他平静地接过了沈碧湖递到他面前的色盅,微微拧起的眉慢慢舒展开来。
“既然凌瑄有兴致,那魏某自是奉陪到底。”
………【第一百二十八章 谋(三)】………
“此种上不得台面的市井玩物……没想到凌瑄竟然也有兴趣。”面色沉静的魏玄端然而坐,两只若万年深潭般的寒冷美目却是分外专注地瞧着沈碧湖手中的动作。
“凌瑄本就是市井之人,今日可以有此‘高贵’地位只是因为有个风流不羁的‘好’爹爹罢了。”沈碧湖毫不在意魏玄字里行间的鄙薄之意,脸上的笑容依旧甜美妖娆。
精致的色盅在沈碧湖纤细修长的手指间灵巧地移动着,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哗啦声。
“啪”地一声,沈碧湖倏然将色盅扣在桌上,然后巧笑嫣然地托着下巴问魏玄道,“夫君猜猜,凌瑄这一次到底是开大还是开小?”
沈碧湖只有巴掌般大小的**晕着两片淡淡的粉,又圆又大的黑色眸子亮晶晶的,而那花瓣般红唇边溢出的笑意恍若一阵温软的春风,带着一股纯纯香香的味道。看着这般娇俏的沈碧湖,魏玄的心里竟是微微一颤。
魏玄的眼前倏然浮现出了一个少女模糊的影子。圆圆的脸,小小的个子,一双黑色圆眼如同两颗曜石般黑亮动人。虽然少女的容貌完全无法和眼前的女子相比,但二人眸子中透出的光彩却是极像的。
那时的魏玄太过容易得到,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其实那个少女真的很美很美。那么现在的他还有资格去拥有那双曾经只为魏玄而亮的美丽双眸么?
魏玄的眼神又深又浓,仿佛一汪深不见底的冰寒潭水。冰冷深邃,埋藏着无尽的悔恨于绝望。
“大,开大。”魏玄紧紧地盯着沈碧湖,然后一字一句慢慢吐出这句话。
沈碧湖不明含义地“嗯”了一声,然后抿着唇微微一笑,“夫君这一次……可是输了呢。”素白的手将倒扣的色盅慢慢打开,几枚色子赫然显示着“二,二,二”。
“看来凌瑄又找到了一项夫君不擅长的东西……”沈碧湖调皮地挑了挑眉,然后将色盅塞到魏玄手中,“夫君要不要也试试看?”
又软又热的触感在魏玄手中一闪即逝,魏玄将那色盅牢牢捏住,然后平静地应道,“好。”
魏玄的动作起先有些生疏,但几把下来后魏玄便找到了其中诀窍。虽然魏玄仍旧赢少输多,但总算是改变了他们两人之间一边倒的局面。
“凌瑄也喜欢看这种市井画本?”
“是啊。凌瑄很喜欢呢。”
“是嘛……我有一位故人也是极喜欢这种男才女貌的故事的……”魏玄略带追忆的眼神间倏然闪出了一丝笑意,“好了,凌瑄来猜猜这次是开大还是开小?”
沈碧湖浅浅一笑,然后毫不犹豫地吐出一个字,“小。”
游戏继续。两个人你来我往,说的话竟然比几个月相处下来所说的话还要多上几倍。
“女人喜欢看这种东西只是因为她们还有梦想。她们集毕生所愿,只是希望自己的夫君能够兑现他们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
“夫君是不是觉得凌瑄的话很荒谬?”
“不会。”面色平静的魏玄轻轻点了点桌面,然后又指着沈碧湖随手甩到一旁的画本问道,“这本书中……讲了什么故事?”
“这本啊……”沈碧湖顿了顿,脸上慢慢绽开了一抹艳丽至极的笑,“这本讲得是一个傻女人和一个天下大英雄的故事。”
“傻女人长得十分丑陋,但却深深地爱上了天下最俊美的大英雄。她总是坚信着,虽然自己没有动人的美貌,但只要自己不放弃,大英雄总有一天会爱上自己。”
“后来,大英雄娶了天下第一么美人,但傻女人仍旧不放弃。再后来,大英雄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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