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他现在不比往日。处在优势的一方,无论做什么,都会更有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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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初黎从来没有抱着某种特别的目的去翻看过卓一帆的手机,但是,这一次,她却做了。
在经历了一番纠结之后,她做了。
卓一帆在洗澡,她听着水声,拿起了手机,八年来第一次,打开了他的通讯记录。
尹韵。尹韵。还是尹韵。
下午是她,晚上是她,后来卓一帆拨出去的那个电话,还是她。
赵初黎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哭,是为自己默哀,哭自己的愚蠢。笑,是自嘲的笑,笑自己傻的天真。
她不想再翻下去了。她实在不想看到他们之间还保持着怎样的联系。
当他开口解释之后,她一直在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要像个泼妇一样的去一哭二闹三上吊,去寻根究底,她只是选择了相信他,然后,委屈自己,宽恕他。可最后,征服自己的,不是他的爱,不是他的诚心悔改,而是他的谎言。
一通通大言不惭的弥天大谎。
能面不改色的当着自己的面即兴编造出前后因果相连的谎言,前一秒对天发誓,后一秒他就可以阳奉阴违,卓一帆还真是个人才!
她虽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却清楚的看到自己的手在颤抖。
她对他已经彻底失望。所以,她觉得,她现在有必要知道真相。
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浴室,赵初黎终于还是用他的手机,拨通了尹韵的电话。
电话刚拨通,那边就已经很爽快的接了起来,传过来的,是尹韵带着极大情绪的声音:“卓一帆,够了!你再得寸进尺,相不相信我跟你鱼死网破?!”
赵初黎没出声,只能无法自控的任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然后继续保持沉默。她不知道尹韵这个“得寸进尺”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这个“鱼死网破”是什么概念,所以她听着。
尹韵没有听到卓一帆的回答声,自然就想当然的认为他在故做姿态,因此也就更加毫无顾忌的理论了起来,“你不信么?你不信我明天就打电话给你老婆,我看你当初那天花乱坠的谎言还站不站得住脚!我知道你一定是把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才能赢得Lily的原谅,否则的话我就不信以她的智商她会相信你!真爽啊,你现在可真是得意啊,什么好处都让你占了,到现在还能这么春风得意,两头逢源!你还是个男人么?是个男人就不要现在这么对我!你这么死缠烂打有什么意思嘛!我们一刀两断不是很好么?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再纠缠下去么?话我上次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怎么还不准备放过我?!……卓一帆,我现在可真后悔,我那时候为什么要偷偷吃什么紧急避孕药!早知道你这么无耻我就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还用说什么吗?还需要再听什么或者再去质问些什么吗?
什么都已经不再需要了。一切都再清楚不过。
谎言。从头至尾的谎言。
她只觉得恶心。那种令人想吐的恶心。
不是因为她从尹韵的嘴里亲口坐实了他们曾经发生过关系的事实而感到恶心,而是因为他下午说的那些让她心软流泪甚至主动进行自我批评的一大通厚颜无耻的谎言而感到恶心。
妄图和一个说谎成性的男人真诚沟通,她果然是个白痴。卓一帆的信用,这一刻,彻底破产。
赵初黎颓然仰面倒在了床上,手机依然放在耳边。
尹韵机关枪一样的发泄了好半天,见这么是诡异的沉默,也陡然感觉到什么不对了,“喂,……喂?!”
赵初黎闭上了眼睛,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尹韵奇怪的小声嘟囔了声,“嗯?难道他不小心碰到了通话键?……喂,喂!”
没有回声,只有静默。尹韵越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又抱怨了两句,便从那边挂断了电话。
赵初黎这才扬起手,回到已拨电话一栏,删掉了自己的通话记录。
是啊,清楚了,所以,也该清醒了,别奢望了。一切,都结束了。
第三十四章
卓一帆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澡冲完,仅仅那么一小会儿的时间,赵初黎人就不见了。她没带走什么别的东西,只有她的手提包。
他实在想不通到底怎么回事,也没时间去想在这几分钟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抓起门卡,冲了出去,同时攥着手机拨她的电话。
手机果然是关机的。她果然是不辞而别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守在前台的服务员看着这么一个穿着睡衣神情紧张的客人,忙上前问道:“先生,怎么了?有什么事么?”
卓一帆没理她,直冲出大堂,可视线范围之内,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服务员见他神情异常,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事发生,忙跟了上去,又问:“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
卓一帆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才算是理顺了思路,咬着牙问道:“刚才有没有见到一个穿着红T恤牛仔短裤白色球鞋的年轻女客人出去?”
服务员点头,“有啊。五分钟左右。怎么了?”
“她走了?”
“是啊。她刚要我帮她叫一辆出租车,结果正好有辆车送客人回来,所以她就直接上去,走了。”服务员耐心的解释道。
五雷轰顶,对卓一帆此刻来讲,实在再适合不过。只是,到底是为什么呢?
卓一帆站在那里,想也想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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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初黎能去哪里?大半夜的,一个单身女人,在外地,也的确去不到哪里。她直接打着车,进了市区,找了家酒店先住下。不管怎样,总是要过了这个漫长的晚上再说。
赵初黎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这么丢人过。明明已经被蛇咬过,却还是不死心的继续在原地徘徊,甚至还希望她的丈夫和别人不一样,能够担当得起她的这份信任。
她果然是高看了他。
她逼迫自己放弃自己曾经坚守的一切原则,为了给他们的婚姻一个机会,给她的爱情一次机会,终于下定决心想要重新接受他,却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回报。
赵初黎不停的洗澡。洗了足足有半个小时,还是不肯罢休。
她觉得恶心。她要把身体上卓一帆曾留下的味道统统洗去,才能干干净净的面对自己。
她果然和天底下任何一个对男人抱有奢望的女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属性,那就是,傻。
总算洗好了澡,身心俱疲的倒在床上之后,她才打开了手机。
手机里,全是卓一帆找寻自己的电话和短信。她一条也懒得看。
直接找到了母亲的电话,赵初黎摁了通话键。
电话在响了几声之后被接起,赵初黎一听到那边那个熟悉的声音,眼泪再一次没办法控制的涌了出来。
“早啊,妈!”赵初黎强忍住心里的滋味,僵硬的扯出一个笑容,对着听筒说。
“黎黎啊,这么晚怎么打电话给我了?”赵母的声音听起来心情应该还算不错。
“最近忙么?你和叔叔都好吧?”她试图让自己平静。
“嗯,挺好的。你呢?还好么?”
赵初黎凄然一笑,“妈,我好像……不太好。”
“怎么了?”知女莫若母。离婚后是她们母女相依为命,这个女儿,她一向了解,而且一向引以为骄傲。她是个坚强独立的孩子,所以一般情况下她对她这个母亲一向是报喜不报忧,任何时候都说自己过的很好,很幸福。所以,当她突然以这样的语气说出“不太好”三个字的时候,身为母亲当然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黎黎,怎么了?慢慢说,不急……”
“妈……”赵初黎依旧强撑,试图淡然,默默的流着眼泪,却只轻轻的说了句:“妈,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您别笑话我就好。……那个,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是我也要离婚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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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女儿,赵母其实是自觉有很多亏欠的。
在她小的时候,她没有给这个孩子一个幸福的童年。所嫁非人,痛苦小半生。这孩子天生敏感而早熟,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长大后,个性更是变得孤僻而冷傲,对任何事都是一副淡淡的漠不关心的表情。
那时候因为自己的婚姻痛苦,的确忽略了自己的女儿在慢慢长大并把一切都记在脑子里的事实。所以当她在吵架的父母面前那么决绝的想要割腕的时候,喊着拜托他们离婚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女儿,已经成了他们这个不幸婚姻最大的受害者。
因此,那个婚,也离的格外的快。至于女儿的归属,毫无疑问,是归了自己。这不是单纯的因为她的经济能力比较好,而是因为,那个出轨了的男人的情人,是绝不允许他带任何拖油瓶在身边的。男人的卑劣,在这个时候一览无余。
离婚之后,首先要做的,自然是对女儿曾亏欠过的一切的补偿。
家里再也没有了喧嚣和吵闹,没有了那让人根本不想回家的恐怖氛围,两个女人的世界,似乎过的还算不错。慢慢的,赵初黎的个性似乎也开朗了一些,在进入高中之后,也开始交到了几个好朋友,成绩也扶摇直上,一天天的快乐了起来。
而对于她自己而言,离婚,也并非想象中那么可怕的字眼。现在回头想想,纯粹是那个时候自己面对世俗压力的一种妥协和回避。如果当时的社会能像现在这样,可能她在一开始婚姻出现问题的时候,就选择放两个人一条生路,不至于纠缠了那么十几年。
离了婚的女人,懂得如何把自己看起来更加迷人。女儿当时已经是高中,整天笑着说“妈妈你快点恋爱吧,你这么漂亮,就该找个男朋友啊!”。这个女儿似乎和别的孩子有些不同。赵母在失笑之余,心理上的负担也渐渐消失。
她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另一半,女儿送出了最美好的祝福,只是她并没有选择跟他们一起走,去美国。最开始,她说的是她想在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