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读。任何人不得提前开盒窥探,违者杀无赦!”
谢文君是范宰相的门生,此刻他自然是缄口不语,而太子倾慕谢文君多年,也不会开口质疑她。不过安王就不一样了,谢文君和楚家可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虽然如今楚玖飏死了,可这层关系断没断就难说了,兴许这招是在拖延时间,为翼王夺位准备。
于是安王开口问:“谢大人这番说辞,有何凭证?”
“有。”
谢文君自怀里摸出一物,展示给在场众人。众人见到此物,皆是瞠目结舌。
一块黑玉制成的伏虎型令牌静卧在谢文君掌心,上刻错金铭文:甲兵之符,右在皇帝,左在潼关。
这是帝王虎符,凭借此物可以调动南边驻地的四十万大军,这股力量是全国兵力的近一半,一直以来都由皇帝的亲信——姜明战老将军统领。
姜老将军一家长居南方驻地,一方面是镇守边关,一方面是因为南边富庶,正好可以养得兵强马壮。养强兵用以克敌,意在未雨绸缪,同时也是兵家制胜之道。
可以说,得了这股兵力,就等于得了天下的一半。
“此物为证。安王殿下,还有疑问么?”谢文君秀眉一挑,口气有些狂傲。
她知道楚吾枫的死是德妃作祟,不应该全赖到安王头上,可细细说起来,德妃所做的一切还不是为了安王?其实,害死楚吾枫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如果没有这些人相互之间的算计,楚吾枫岂会因此而亡?甚至,如果没有当年皇室的迫害,诛天阁根本就不会存在,之后的一切也不会发生。
归根结底,都怪这无情的皇家,丑恶的皇室暗斗。
谢文君从来没有这么恨过,在爱郎身死八年之后的今天,这份恨依旧刻骨铭心,甚至愈来愈烈。也许她会这么恨,完全是因为这些恨意支撑她走过了八年,如果没了这些东西,以后她该怎么办?依靠什么而活?
那些回忆,太少,太美,太不敢去回想。微微触碰,便会让人肝肠寸断,生不如死。
安王见谢文君手握虎符,心中大为恼火,老家伙果然是防儿子比防贼还紧!如果有谁在他死后妄图异动,谢文君直接调兵镇压。这四十万大军一来,任谁都抵挡不住。
“陛下遗命,此虎符在遗诏宣读之后,将交由新帝亲自掌管,在此之前,下官暂代保管。还有,从今日起,任何人都不许踏出宫门一步,直至殓葬大典完毕。”
谢文君说话带着不容否定的威严,她能在这么年轻就受到皇帝的重用,那必定是有过人之处的,光是这份上位者的气势,就无人可挡。
群臣面面相觑,谢文君这招,是断了诸位皇子的后路,不准任何人出宫,就是不让任何消息传出去,不让他们安排人手,杜绝造反的可能性。
帝王的城府,果然高深莫测,在死后还能用人牵制住诸位皇子,真是好手段。
这时,一直沉默的太子发话了。
“既是先帝遗命,我等自当遵从。就依谢大人所言,关闭宫门,任何人不得外出,御林军负责把守,若有人胆敢违令,杖毙!”
谕令一下,御林军郭统领就带兵封锁了四个门,并亲自把守在朱雀门上,严加防范。
所有从外入宫之人都留在了宫里,皇子们为先帝守孝,自然都留在了灵堂,而各位女眷则被暂且安置在了后宫一间寝殿。
梓箐带着小狼,正准备离开灵堂回去歇息,南宫霖过来拉住她,咬耳道:“小狼怀里有东西,你拿好。”
梓箐隔着婴儿外裹的小披风摸了摸,果然摸到一个圆筒状物体,她点了点头:“寝殿人多手杂,我还是去玥儿那里,你有事直接过来。”
说罢,美人就带着小狼,由夜天陪同护送去了丽清殿,伴随着他们的身影远去,安王想起方才先帝近侍宦官赵公公悄悄对他说的话。
“先帝临终暗赠翼王一物,黄色锦帛,老奴看着像圣旨。”
谢文君宣称手上有遗诏,可是这东西谁也没有正眼瞧见,也许翼王手上拿的,才是真正的遗诏。
此物他不便藏在身上,那么应该是藏在……
想到这里,安王走过去叫住白知梅。
“梅儿。”
白知梅伫足回首:“殿下,有何吩咐?”
只见安王俯首过去对着白知梅耳语几句,白知梅听着,眸里闪现出锋利的光芒,还隐隐含着几分杀意。
登高位者,脚踏白骨,斩尽枭强。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朋友回国,约小酒去看电影,《速度与激情5》,( ⊙o⊙ )!真素太激情了~~~
肌肉猛男!靓女!飙车!还有猛男之间的大战(腐女们表想歪了!!!)嗷嗷~~~喷鼻血……
最多还有两章就大结局了哈~~~我在准备番外啦,番外的中心思想是——大狼和美人的吃肉生活。
这个吃肉的类型,大家可以点单!甜蜜or凶猛or激情or温柔or……SM?O(∩_∩)O哈哈~
91
91、第九一章 葬火海香消玉殒 。。。
梓箐已在丽清殿住了五日,期间南宫霖来过几次,不过也是歇歇便回了灵堂,神色之间尽是疲惫。
宫门已锁,每日只有些送菜的菜农可以入宫,不过也是只准进不准出。宫里的消息传不出去,众人对于宫外局势一无所知,只得静静等待。
不过,这平静只是表象而已,实则暗流汹涌,危机四伏。
“玥儿,过来试试这个。”
闲来无事,梓箐在房里做起了针线活,手头没什么布料,这先帝刚去又不能做那些花枝招展的新衣,于是她缝了个贴身小衣给小公主。
小公主正趴在摇篮边逗小狼,捏捏小家伙胖乎乎的小手,觉得有趣极了。这会儿一听见夫子唤自己,便兴冲冲地跑了过去。
“夫子你拿的是什么?”
美人温柔浅笑,拉过小公主坐下,道:“给你做了件小衣,来,你看看合不合身。”
嫩黄色的小肚兜,上面绣了一弯白月,还有几颗星辰,当真是别致得很。柔滑的缎子摸起来也很舒服,小公主一拿到就喜欢上了。
“真好看!这个跟她们做得不一样,唔,好像还要厚一些。”
“天冷起来了,自然要做厚一点,这样才暖和。”
刚帮小公主穿上小衣,门外有人来报,说是安王侧妃梅夫人来访。梓箐闻言皱皱眉,明日便是殓葬大典了,安王一方终于是忍不住了么?
她顺手帮小公主系上外衫,道:“玥儿,你也去灵堂守着吧,多尽点孝心。”
梓箐叫夜天护送小公主从侧门出去之后,自己才抱着小狼慢悠悠去了前厅。一进门,她便看见白知梅坐在那里喝茶,身后站着两名宫婢。
“你找玥雅公主?她不在殿里。”美人开口便是逐客之意。
白知梅把手上茶杯一搁,站起来走向美人,道:“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梓箐轻笑,抬眸道:“我自认和你没那么好的关系,我同你无话可说。”
白知梅斜睨了梓箐一眼,觉得这狐妖生了孩子以后好似更美了,脸色红润,神采熠熠。俗话说“想要俏,一身孝”,梓箐一身纯白素衣,更显得窈窕清丽,韵味十足。
妖精!白知梅暗骂一声,索性开门见山:“把东西拿出来。”
梓箐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狼,小家伙睡得正香,她头也不抬地反问:“东西?什么东西?”
白知梅见梓箐是如此轻慢的口气,怒火腾一下就上来了:“你少给我装蒜!说,东西藏哪儿了?!”
这几日安王在灵堂守孝做样子,不便出面,于是暗中吩咐白知梅想方法从梓箐这里弄到先皇留给翼王的东西,他允诺事成之后会把白知梅扶正。白知梅对正妃位置渴望已久,自然卖力行事。
白知梅不是一个鲁莽之人,做事也颇为谨慎,前几日她只是悄悄派了几名探子过来,想偷得遗诏。可是这好几日过去了,一拨人暗中把丽清殿搜了个遍,都没见到所谓的遗诏,而殓葬大典就在明日,再不把东西拿到手那可就晚了,于是今日白知梅孤注一掷,干脆过来明抢。
要知道,虽然出不了宫,可安王在宫里,是拥有一队死士的。
梓箐这才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白知梅,不紧不慢开口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你不见了金钗还是玉镯?丢了东西上别处找去,少来丽清殿撒泼。”
“少在这里装疯卖傻!”白知梅颇为恼火,面目狰狞地吼道:“把遗诏交出来!否则我杀了你和这个小野种!别以为生了儿子就能耀武扬威,你若是识相一点,我就留你一条狗命。”
梓箐轻蔑地嗤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我的命何需你留?我这里根本没有你所谓的遗诏,你八成是得了失心疯了,只知胡乱嚷嚷到处咬人。”
这时,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群黑衣人,其中一名头目上前向白知梅禀报:“夫人,没有。”
原来早在白知梅进门之际,这一队死士就钻了进来,悄然杀掉殿里的宫女侍卫,然后翻箱倒柜地找遗诏,可惜翻了个底朝天都一无所获。
而白知梅逼问梓箐一番也没得出个结果,她彻底失了耐性,顺手抽出黑衣人腰间佩刀就架在了梓箐脖子上。
“说!”
她就不信生死关头这个狐妖还能不开口!
利刃在喉,梓箐却一点也不慌乱,美人薄唇轻启:“你刀拿开一点儿,伤到我儿子你可赔不起。”
越是看梓箐这番毫不在意、胸有成竹的模样,白知梅越是火大,她下达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