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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莫哑儿拉了拉莫灵儿的衣服,指了指她身上的伤痕,眼中晶莹水亮的,像是要哭了。莫灵儿摇摇头,拉住莫哑儿的手,继续往着坡顶爬去,等到了坡顶后,莫灵儿抹了一把额前的汗水,将十岁的莫哑儿抱进怀中,笑着将她乱糟糟的头发捋顺,然后捏捏莫哑儿稚嫩的小脸,说:“哑儿莫哭,二姐姐知道哑儿是心善之人,那些事也不是哑儿故意为之,待姐姐找到厉害的道士,自是要将你身上的邪气给镇压住,往后哑儿也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莫哑儿听了这番话,眼眶一红,就要哭了出来。莫灵儿连忙拍拍她的后脊背,柔声安抚道:“哑儿不哭,要哭的话也得等二姐姐找到能够避雨的地方再哭也不迟啊,现在二姐姐可不想因哑儿的眼泪而淋成落汤鸡啊!”
莫哑儿一听莫灵儿这话,“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小脸蛋红扑扑的,煞是可爱。莫灵儿摸摸她的头,笑着道:“这才是二姐姐心中的那个爱笑爱闹的哑儿啊!”说着又站起身,拉住莫哑儿,看着茫茫的前方,深吸一口气道:“哑儿,走了,我们要赶在天黑之前,找到地方休息。”
莫哑儿点点头,跟着莫灵儿向前走去。两人走了许久,终究还是处在荒郊野外,没有任何的方向感。莫灵儿皱着眉头,心底还是有些惶恐害怕,但是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哑儿,她身为姐姐,自是要好好保护她,况且哑儿如今能依赖的就只有她了,如果连她都害怕退缩了,那哑儿该怎么办呢?
眼看着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四周诡异的安静,连轻微的风吹草动都听得清清楚楚。莫灵儿拉紧莫哑儿的手,故作镇定的向前走去,但是手心里溢出的薄薄汗珠还是泄露了她心底的害怕。莫哑儿走在她的身边,她手心的汗珠,莫哑儿是感受到的。二姐姐一定也很害怕。莫哑儿这样想着,抓紧莫灵儿的手,企图将自己小小的力量传递给莫灵儿。莫灵儿低头看着小小的莫哑儿,冲着她笑了笑,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又继续前行的道路。走过那片草木丰盛的陡坡,天色越来越黑了,但是隐约可以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处树林,而她们要是继续朝前行走的话,必然是要穿过那片黑黝黝的树林的,而且这树林只是光看着,就觉得恐怖的慌。
莫哑儿更是抓紧了莫灵儿的手,小小的身子整个的凑近了莫灵儿的身旁,害怕的在发着抖。莫灵儿在心里也是一阵嘀咕,她不知道这片树林到底有多大,万一迷路了或者是树林太大,走个几天几夜也走不出去的话,她们真的会死在林中的,但是不走的话,在这里也没有个退路,照样也是一个死字,既然横竖都是死,那就一鼓作气的冲出这片树林吧。
“哑儿害怕吗?”莫灵儿低头看着她,轻声询问。
莫哑儿摇摇头又点点头,然后抬头冲着莫灵儿露齿一笑,然后开口说话,嗓音糯软青嫩:“有二姐姐在,哑儿不怕。”
莫灵儿拍拍她的脑袋,然后深吸一口气,拉着莫哑儿向着树林走去。她们进了树林后,天已经完全黑下了。莫哑儿吞了吞口水,更是贴紧了莫灵儿,黑黝黝的大眼睛滴溜溜的在黑夜中来回的逡巡着,唯恐一个不注意,就有脏东西近了她的身了。越往前走就越近树林的深处,天色也就越发的浓黑。
莫哑儿眨巴着眼睛,什么也看不见,幸好她一直抓着莫灵儿的手,知道二姐姐一直在自己的身边,她倒是安心下来了许多。莫灵儿此时心里害怕慌乱的,这时候不远处有狼嚎声传来,莫灵儿一个惊吓,差点踉跄着摔倒在地。
“二姐姐不怕,哑儿会保护你的。”
“哑儿都不怕,二姐姐怎么会怕呢!这路应该还长着,我们今天晚上就爬到树上去睡吧。”
借着月光,莫灵儿找到一棵粗壮的树,帮助了莫哑儿先爬到了树上,然后自己也跟着爬了上去。两人在树枝上坐好,然后从包袱里拿出所剩不多的干粮,就这样坐在树上吃了起来,等填饱了肚子,莫灵儿将莫哑儿抱在怀中,莫哑儿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就这样睡着了,莫灵儿安抚好她,也靠在旁边的树干上睡了。
睡到将近夜半时分的时候,莫哑儿被一阵狼嚎声惊醒。浓黑的夜色中,莫哑儿看到树下有很多的绿光闪动,伴随着的还有狼群的厚重喘息声,间接还传来几声狼嚎声,莫哑儿害怕的拽了拽莫灵儿的衣袖,莫灵儿揉着惺忪的睡眼,沙哑着嗓音问道:
“哑儿,怎么了?”
莫哑儿指着下面闻着活肉气息而来的狼群,惶恐不安的道:“狼,好多狼……”
莫灵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却见那地上的狼群仅在瞬间,竟全数倒地不起,死前连个呻吟声也没有,就开始全数腐烂起来。看着这样的场面,莫灵儿呆住了,全身汗毛竖起的瞬间,莫灵儿不禁唏嘘:幸好哑儿喊得不是她的名字,这样的死法太过诡异恶心了。
嗅着突然沉默下来的空气,莫哑儿张了张嘴巴,突然抱住莫灵儿,呜咽的哭出了声。她真的是个不祥之人,如果二姐姐一直跟着她的话,她不知道二姐姐今后的命运会如何,她不要她像这些狼群和她爹一样,除了娘亲之外,她最喜欢的就是二姐姐了,她想要一直不说话的,可是她那么的喜欢说话,总是在没有察觉的时候,就将话说出了口,并且还带来了这样的灾难,二姐姐原本可以不管她,任由她被村里的人毒死的,可是二姐姐还是带着她逃了出来。二姐姐对她这么好,万一有一天她不小心死在自己的口中,那么就算她死一万次也不能赎清她的罪过。
这一次,天空中并没有下雨,但是莫灵儿的整颗心思都在怀里嚎啕大哭的莫哑儿身上,至于天空的变不变化,她没有什么心思去在意。自打莫哑儿出生时起,莫灵儿就莫名的喜爱这个女娃,没来由的亲切感,想要一直就这么的保护她,不让任何人欺负她。自莫哑儿出生时天现异象开始,村里人都不怎么喜欢她,也没有什么人跟她玩耍,她常常见到的就是莫哑儿一个人呆在角落里,那么的寂寞无助,莫灵儿十分心疼这个小妹妹,直到最后诡异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在她的身上之后,莫灵儿就意识到,总有一天村里人会容不下莫哑儿,果不其然,这一天终究还是来到了,虽然莫灵儿早就已经做好了要带莫哑儿逃离的准备,可是毕竟年纪尚轻,也不晓得逃离的路程会这样的艰险困苦。
莫灵儿知晓莫哑儿在哭什么,这么多年来,她见过太多的生命在她的口中死去,就连她们的亲生父亲也不能辛免,莫哑儿的害怕无助,莫灵儿是一直看在眼里的。她不想杀生,也不想任何人死去,莫灵儿知道,莫哑儿的善良是刘家村的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哑儿,二姐姐不会有事的,只要哑儿不叫二姐姐的名字,二姐姐就会一直活着陪在哑儿的身边的。”
第二天天微微亮时,莫灵儿和莫哑儿爬下了树,小心的走过一地的野狼腐尸,终于在太阳高升的时候走出了树林,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时候,她们终于看到人烟。那是一处小农庄,炊烟袅袅的,看样子正在生火做饭。
莫灵儿心中一喜,带着莫哑儿来到那个炊烟袅袅的小木屋里,喊了几声,不多久就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了出来。那老者上下打量了她们二人一番,脸色微沉,莫灵儿和莫哑儿看向他,顿生不解。
“不知我们姐妹二人是否有冒犯老人家之处,但是我们姐妹二人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只想向老人家您问个事,绝无任何冒犯之意。”莫灵儿垂下头,恭敬的开口说道。
那老者将眼光从莫灵儿身上收回转向莫哑儿,沉吟了片刻,开口道:“此女娃阴气极重,头顶不祥之光,因咒术重生,如若不能找到咒术之源,她会落入魔道,到时人间必有大祸!”
两人皆是一惊,待莫灵儿反应过来之时,她煞白着脸问道:“请问可有解救之法?”
“得仙人之点化,沐仙人之灵气。”
“那是不是只要找到仙人即可?”
老者点点头,然后又道:“仙人来去无踪,并非寻常人所能遇见,那就要看这女娃与仙家的缘分了。”
莫灵儿拉着莫哑儿向老者道了谢,已经离去数步之遥时,老者沧桑空灵的声音却从天边响起:
“姑娘任务已尽,是时归去。”
等莫灵儿和莫哑儿回首之际,身后已然失去了老者的身影,连带着身后的小木屋也消失殆尽,不见踪迹。
莫哑儿拉了拉莫灵儿的衣袖,仰头问道:“那个老爷爷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说二姐姐任务已尽,是时归去,是什么意思?二姐姐要丢下哑儿独自离开吗?”
莫灵儿蹲下身,揉了揉莫哑儿的头发,笑着道:“怎么会,二姐姐会一直陪在哑儿身边的,就算哑儿找到仙人了,二姐姐也不离开哑儿半步。”
莫哑儿抱住莫灵儿,用脸颊在她的身上蹭了蹭,撒娇道:“二姐姐最好了,哑儿最喜欢二姐姐了,以后哑儿都不要和二姐姐分开了。”
莫灵儿搂紧她,笑容如花绽放。
这之后,两人开始踏上了寻仙的道路。
☆、02 蘼林桃花缘起时
走了好几日后,姐妹俩眼见就要进城了,却在路上横生枝节,遇到了两个从天而降的怪人。他们相貌奇特,乍看像一个人,但是头上却长着两对羊角,身上却是披了一件雪白的羊毛,他们从空中急速下落,砸在地上荡起了大片灰尘。
姐妹俩均是愣住,看着两人跌落时的狼狈模样,一时无语。只是心中都有个共同疑问:从天而降,是仙人否?这个问题还未待解答,那两个羊角人身的怪人就开始旁若无人的吵闹起来,好似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另一边还站着的姐妹俩。
“异曲你这个笨蛋,如果不是你搞砸了事情的话,我们又怎么会着了陌钰的道,从而耽搁了前去寻找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