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她质疑。
“……我是老板!”方起歌侧过头,避开她太过直接的视线。
“……”乐意闻言禁不住腹诽,难怪他这么黑,都是腹黑本质形于外的结果。
“说啊!”方起歌本有个约会,现下时间已近,乐意却迟迟没有开口,他遂有些焦急。
“我不想干了!”不想再看到他那张诱人犯罪的脸。
“再说一遍!”方起歌的眼神倏忽变得冷厉。
乐意被那眼神刺得微颤了下,化身为人肉复读机,“我不想干了!”
口袋内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眉头微拧,留下一句话:“随便你!”
说完,急不可耐的走进了电梯。
电梯外,站着一脸茫然的乐意;电梯内,方起歌接起了关旭的电话。
“你以后别再这么无聊,有空就先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没给他出声的机会,他劈头道。
关旭在那边静了半天,幽幽道:“起歌,你火气好大啊,欲求不满?”
“啧,挂电话,真没修养!”关旭听着电话那一端的忙音,禁不住摇头。
方起歌挂掉了关旭的电话,没多久主动回拨了过去,此时他已经趋于平缓,对着那边说:“乐意要走就随便她,照着流程处理。”
“可以,只要你觉得好就好!”关旭斜倚在落地玻璃窗前,俯瞰街景。
方起歌握着电话,突然有些疲惫,长叹一声问道:“阿旭,我们认识多久了?”
关旭回:“时间太长了,长的我不记得了!”
“所以,你我该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听了他的话,关旭静默了半晌,颔首道:“我明白,这件事情我会办妥!”
电话结束后,关旭听到了敲门声。
“进来。”
随声入内的是青莫人事经理丁怡,她手中擎着一纸辞职报告,眉头微颦,“这是乐意的辞职报告。”
关旭垂眸思忖了一番,道:“告诉她,辞职要提前一月通报。所以,她要下月才能走。”
“好!”她点头,随即出门。
没多久,电话再度响起,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关旭皱眉。
电话接通,那一端响起了一道娇俏的女声:“臭阿旭,乐意要走了。你都不拦着!”
“苏菲,我是你表哥。”关旭气结,暗示她尊老爱幼。最近也不知是遭了什么霉运,每个人都把他当垃圾桶随意倾倒,憋得他都快得内伤了。
想他关旭既非缺心眼也不是没脾气,怎么会甘心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当软柿子捏。
国足雄起是一个神话,他的反抗却不是个笑话,当即二话不说挂了苏菲的电话。
听着那边短促的忙音,苏菲秀眉轻蹙。
自己是关旭表妹这件事在整个青莫除了丁怡和方起歌外没人知道。包括和她交好的乐意,一方面是她不想招摇,另一方面是害怕别人知道后对她有戒心。那日里面试完在康庄吃饭时巧遇乐意和屈可可后,她怕乐意发现自己那个不能说的秘密,吓得连饭都没吃完就跑了,连包都是关旭拿出来给她的。
而那天乐意跟自己回家看扫帚,方起歌却以为是关旭对乐意有意思,要苏菲帮忙撮合,特地揶揄了关旭一番。事后他遂打来电话质问,被父亲接到,在她和乐意遛狗回来后想要告诉她。差点暴露了两人相识的事实,幸而乐意并没有在意。
她如此小心翼翼的掩饰,只是不想离别来得这么快。可惜,现实就是这么突然。
想来“天不遂人愿”这句话并不是古人随意说来调戏后人的,那是有着充足的实践和理论依据的。
乐意接到人事部通知,辞职要提前一月告知,遂她要到下月底才能离开。下班之后,乐意跟苏菲回家看扫帚。
小家伙已经长成了一只大狗,虽是一名不见经传的土狗,但是那副英伟的外貌还是很有迷惑性的。可惜的是,扫帚见女人就抱大腿的性子还是没变,连眼神里都多了丝猥亵的光芒。
两人遛狗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之际。路灯依序排开,笼着一圈淡白的光晕,有不知名的小虫循光线绕飞。就像是扑火的飞蛾,一次次想接近明亮的光源。
扫帚对于路灯并没有女人这种悲春伤秋的惆怅之情,有的只是征服和占有,它一路梗着脖子向前进,为伟大的圈地事业频频扬腿做记号。拖着狗绳的乐意被它拉的不断趔趄,小区对面的道路上突然逆行过来一个衣着光鲜的女郎。眼看扫帚精力充沛的上串下跳,苏菲不得不上前帮忙制住了它。
“为什么它太监了还是恶习不改!”乐意双手被狗绳勒得生疼,哭笑不得的望着扫帚那张跃跃欲试的狗脸。
苏菲按着扫帚的身体,摇头道:“那是狗改不了□!”
话音方落,扫帚已经挣脱了狗绳的牵绊,欢快得向着不知名的前方奔过去了。苏菲本是按在狗身上,它一跑,遂失去平衡得摔了下去。乐意拖着半截狗绳,伸手欲扶,却听到苏菲很是慷慨道:“别管我,你去追它!”
闻言,乐意嘴角微微抽搐了下,没有过多停留的追了上去。一人一狗遂在宁静的小区内上演了一出生死时速。
扫帚正为自己将人耍得团团转而暗自欣喜,却不料前方出现了个好事之徒。那人看了看它身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人,伸脚轻轻踩住了扫帚拖在身侧的半截残破狗绳。至此,它的自由奔放之旅宣告终结。
它无事状的原地蹲下,见到乐意走近自己,还厚颜无耻得摇了摇尾巴。
乐意并未动容,对那人道谢后俯身将狗提了起来。
“乐意!”那人出声唤住了欲走的她。
乐意顿了顿,并未回头,“什么事?”
她曾经想过,将自己36码的鞋子扔到童越那张苍白俊秀的脸上去,再大吼一声,老娘不要你这破鞋了。只是因为碍于光天化日之下影响不好,她迟迟未动手。今夜难得的月上柳梢头,万径人踪灭,除了扫帚这只色狗外,并无目击证人,该是她实现梦想的好时候。
但是,在忽然相遇的时候,她抬头的那一秒,那个念头就如肥皂泡一般,“噗”的消失了。
恨得反面就是爱,当初有多喜欢,后来才会有多心疼。在事过境迁以后,她已经能平和得对他说谢谢。
“你,住在这里?”他迟疑的开口。
“不是,同事家在这里!”她淡笑回眸,“听说你快要成家了!恭喜!”
都是听小婉那个八婆说的,不知她是不是八点档看多了,还出主意要自己找个优秀的男人去出席前男友的婚礼。
然后,乐意的脑海里不知不觉浮起了方起歌的脸,下配的标题就是优秀的男人。眉头轻轻颦起,她摇头叹息。
啧,真是狗血的一塌糊涂。
File。25
题记——看着别人的故事,留着自己的眼泪。
9月初从青莫文化离职后,本来说定的相亲因为男方抽不出时间无限期的后延,乐意遂开始当起宅女。整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昼伏夜出得成了个夜行性生物。一应生活必需品都靠屈可可接济,以至于她很担心哪天自己有事来不及赶回家喂食,家里会多出一具长毛的女尸。
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没过几天,屈可可就再受不了,这日出门的时候顺手把她也给拉了出去。彼时,她上身一件卡通T恤,下面套了条运动短裤。实在不是个出门的好装扮,可屈大美人不管这些,死活将她揪了下来。
幸好她们去的地方是酒吧,灯光昏暗,音乐嘈杂,她这装扮缩在角落也没人注意。屈可可和熟识的朋友打完招呼,在她身边坐下,递过去一杯晶莹剔透的液体。
“我不喝酒!”在同一件事上栽倒两次,那就是智商问题了,为了撇清自己和脑残这个种群的关系,她忙不迭的推拒。
屈可可朝天翻了个白眼:“谁说这是酒了?”
“总不能是水吧!”乐意眯眼道。
屈可可打了个响指,一脸欣慰,“答对了!”
乐意勉强一笑,正要去接她手中的杯子,斜刺里却伸出一只大手将杯子夺了过去。两人愕然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关旭似笑非笑的脸庞。他轻晃玻璃杯中的液体,挑眉道:“你们竟来酒吧喝水?”
“关旭!”屈可可没料到会在这里看到他,有些兴奋的站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将杯子放在桌上,身子顺势微微前倾,唇边绽开一抹魅惑的笑,朝着她道:“缘分使然!”
短短四个字,让一向以皮厚肉糙抗打防摔自诩的屈可可也经不住脸红起来。幸而室内光线不明,他看不到她脸上的红晕。
“有没有兴趣拼桌?”调戏完良家妇女,关旭笑着提议。屈可可本是约了朋友的,只是现在男色当前,她遂见色忘友的拉着乐意屁颠颠的跟去了旁边的包厢。
推门而入,包间内已坐了数人。桌上散着大大小小的酒瓶,在璀璨的五彩旋灯下划过炫目的流光,空气中浮着浓郁的酒气,熏人欲醉。
见到关旭带了两个陌生女子进来,众人纷纷侧目看过来,有人吹口哨起哄,“呦,阿旭,运气不错啊。出去一趟就捞了两个美女进来,你受不受得了啊?”
“别人来疯啊,人家是小妹妹!”关旭笑望了那边一眼,一手按在屈可可肩上,一手推了乐意,引着两人往里走。乐意本是不想进来的,主要是怕看到方起歌,此时发现人群里没有他,也就安心坐下。
刚刚坐稳,立时就有人倒了两杯啤酒过来,挤眉弄眼着,“到得晚的,罚一杯!”
屈可可平素就是很豪迈的性子,酒量也不差;即使是在关旭面前,也没多扭捏,抓起就喝,喝了自己那杯还顺手将乐意的也喝了。
周围有人叫好,屈可可双眸晶亮的看着关旭,他嘴角扬着慵懒的笑,并未言语。
不一会,包厢门再次被人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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