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乐意喝了口豆浆,压下喉头的哽咽。她不可以这么丢脸的哭出来,绝对不行。
上班后,乐意即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回宿舍收拾了行李,踏上了归家的火车,手机屏幕上的短信编辑界面,上面已经预先打了两个字:再见。
大拇指在发送界面迟疑了许久,闭上眼,心一横,重重按了下去。
屏幕显示,短信已经发送成功。然后,她按下了关机键。
接到乐意短信的时候,方起歌正在开一个月度市场会议。看到短信内容,他瞬间沉下脸来,吓得在做市场报告的客户经理惴惴不安。
好不容易挨到会议结束,他拨通了乐意的手机。半晌,方起歌颓然得垂下了握着电话的手。
关机!
乐意失踪了。
方起歌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他昨夜如此隐忍,就是不愿让她觉得自己是为了性才和她在一起。可是这样的尊重,换来的竟然是她的不辞而别。
握着手机,他茫然的靠坐在会议桌旁。
此时,手机震动起来。望着来电显示,方起歌满腔的愤怒不知从何宣泄,反手将它狠狠砸到了会议室的地板上。
摔完电话,还嫌不解气,他一脚踢上了会议室的椅子,极少见到方起歌如此狂躁的一面,门外的助理吓得不敢入内。幸而,方起歌的理智没有被怒火烧尽,看到助理欲言又止的神色,遂沉声道:“什么事?”
“祁总的电话。”助理小心翼翼的递过另一只手机。
眯眼望了很久,方起歌接过电话。
突然回家的乐意给乐父带来的,是纯粹的惊;而对于乐母而言,就是大大的喜了。惊喜相加,到底是惊大于喜。因为乐意不肯坦白突然回家的原因,于是,被父亲罚站壁角。
20多岁的人,却还被父亲像是高中生一样教育,乐意心下很是委屈。但是如果让他知道方起歌的事情,就不会是罚站这么简单了。所以,她是死都不会坦白的。
可惜,这件事情的另一个当事人却没有保密的自觉。
在乐意回家后的第四天,方起歌找上了门。
开门的是乐意,对上那张俊逸的脸庞,她有一秒钟的晃神。就是这一秒钟的晃神,让她来不及阻止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方起歌牵了她的手,登堂入室,对着自己的父母,落落大方道:“伯父伯母好,我是乐意的男朋友。”
“你胡说!”她说过再见了。
“你说过,只要我上门求婚,你就会嫁给我。这总不能反悔吧。”他眸底有精光闪耀。
“爸,我不认识他!”看着父亲益发沉郁的脸色,乐意选择了自保。
没有过多计较乐意的自私,方起歌朝着乐父一脸郑重道:“伯父,之前我和乐意有些误会,但是今天我是很有诚意来解决这些误会的。希望你答应将乐意嫁给我。”
听完了方起歌的话,乐意喃喃着,“完了!”
乐父犀利的视线落到两人交握的手上,一拍饭桌,斥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两个手牵手像什么样子,给我放开。”
乐意吓了一跳,一边甩开方起歌的手,一边指了他道:“爸,他疯了。真的!”
乐父瞪了她一眼,冷哼,“疯不疯我自己会看,你给我回房写检查!”
赶走了乐意,房间里只剩了方起歌和乐父,连乐母都不知去了哪里。
面对一脸严肃的乐父,方起歌心下有些不知名的胆怯,“伯父,我……”
乐父一拍桌子,“没大没小,长辈没有开口问,你答什么?”
被骂了一鼻子灰,方起歌垂了头诺诺应道,“是,我错了,我错了。”
乐父扫了他一眼,冷哼:“现在的年轻人。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他毕恭毕敬的回答:“方起歌!”
“你要娶我女儿?你们这些小年轻,知道婚姻代表什么吗?你能不能担负起一个家庭的责任?你,回答我。”乐父指了他,沉声道。
“……”方起歌一时有些怔忪。
乐父立时挥手赶人,“说不上来,说不上来就是你压根没准备好。走吧,回家好好考虑清楚。”
对于乐父的言行,乐意已是见惯不怪。但是方起歌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难免被吓得一愣一愣,直到被赶出门,他都没有回过神来。
现在,他有些怀疑,祁昊告诉自己乐家的地址,是存心耍他的。
File。50(更完)
题记——深浅不一的印记,付之一笑的回忆。
第一次见面,方起歌并没有为乐父留下好印象。赶走了他,乐父拧眉训诫乐意道:“一个男人重要的是责任和能力,你看看他,除了长的好看外,还有什么?”
乐意小声答:“还有钱。”
乐父挑眉看过来:“你说什么?”
“没什么!”她敛眉,忙不迭附合父亲,“你说的是,他就是个不学无术,六亲不认,游手好闲一无是处的家伙。”
乐父冷哼:“你不是不认识他,怎么知道人家六亲不认?”
“……”面对父亲的质疑,乐意选择了沉默。
因为不速之客方起歌的出现,乐家直到晚餐后,气氛都分外凝重。乐意主动洗过碗,先行回房了。没多久,乐母跟进来,凝神道:“乐乐,你老实说,这次突然跑回来是不是和这个叫方起歌的男孩子有关?”
不擅长撒谎的乐意,因为母亲一句话,瞬间成了个人形番茄。
知女莫若母,看着女儿的样子,乐母已是心如明镜。叹息一声在床边坐下,望着她道:“和妈妈说说吧,怎么回事。”
顿了好一会,乐意嗫嚅:“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大事?”平日里,因为乐父较为严厉,所以乐母一直是慈爱温和的形象,难见今日这样肃穆的神色。
“我觉得——”迟疑了一会,她说:“饿死事大。”
乐母哭笑不得的对着她摇头,“你这孩子,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在乐家,乐母为了女儿的事情胸闷。在距离乐家不远的酒店房间里,方起歌也为了同一个人郁闷。
挑起大幅的厚实窗帘,隔着落地玻璃,看得见大半个城市的晶莹灯火,疾驰中的车辆尾灯在高架上拉出一道道炫目的流光,异彩纷呈。
看了好一会,方起歌颇觉无趣得放下窗帘,扑在身后的大床上。埋头躺了一会,听到手机震动发出的尖利蜂鸣,摸索着掏出电话,看了看来电显示,他皱眉接起,“祁阳?!”
“意外吧。”电话那端出声的人分明是个女子。
方起歌倏然坐直,“刘小梦?!你回来阿旭知道么?”
刘小梦安静了好一会,才道:“若是他想知道,肯定有办法。所以——”话锋一转,她接到,“作为朋友,希望你也别多嘴。”
人生的悲哀就在于,当你想两肋插刀的时候,却只有一把。方起歌无语的结束了通话,重新躺回床上。
天花板上的吊灯亮的刺眼,他闭了眼,无意识得蜷成一团。
噩梦,如约而至。
大雨,鲜血……席卷着枯叶在脚边掠过,还有母亲瘦弱的背影。
空茫的梦境,像是老式电影胶片一般,一帧帧跳过,带着一种悚然的寂静。似乎有谁说过,梦境是假的,醒来就好了。
他努力从梦境中挣脱,一觉醒来,已是凌晨。
顶灯彻夜未关,窗外的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手机上有三个未接来电显示。方起歌恍惚发觉,自己这趟行程的仓促和窘迫。
似是为了映衬他的无奈,原本晴朗的天际划过一道明晃晃的闪电。下一秒,滂沱的大雨合着震耳欲聋的响雷一齐落下。细密的雨滴打在玻璃上,发出轻微的嗤响,碎裂成一滩滩模糊的水花。
方起歌闭上眼,笼着被子重新蜷成一团。枕边的手机发出震鸣,他维持着仿似初生孩童一般的睡姿,不理不睬。
记忆中的大雨,总伴随着那些抹不去的悲伤一道出现。浸透全身的,除了雨水外,还有那份彻骨的寒意。
苍茫雨幕中,十字路口绿灯闪烁。
马路中间,刚刚发生了一场小型车祸,雨急路滑,制动失灵,导致两车碰撞摩擦。路口即时发生拥堵,此起彼伏的鸣笛声穿透了雨幕的遮掩,直刺耳膜。
乐意撑了伞,站在一团乱的路口,目睹了车祸的发生。在交警赶来前,当事双方车主已经协调完毕,拥堵的交通得以恢复畅通,围观路人也纷纷散去。
在周遭移动的人流里,对街路口静止不动的人就格外显眼。隔着瓢泼似的大雨,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却分明认出了那道身影。
天人交战了好一会,乐意硬着头皮走过去,“你站在这里干嘛?”
方起歌脸色青白,视线涣散的望着前方,“不知道!”
虽然撑着伞,但是站在这么大的暴雨下,他身上还是湿了。两人在雨中对立了一会,乐意强抑住自己澎湃的母性,扭头欲走。
方起歌却在此时探手拉住了她,微一使力,她落到他怀中。久违的拥抱,带着飞蛾扑火一般的坚定。两人手中的伞被撞飞,万千道银丝无遮无挡的从天际落下,瞬间将两人淋透。
过往的路人不时停下关注这对相拥的男女。在那些瞩目的视线下,乐意终于恢复神智。一边推开他,一边弯腰去捡伞。
捡回了雨伞,她望着他,下了如此结论,“方起歌,你有病,而且病的不轻。”
“大概吧!”他的声音很轻,却能够穿透隆隆的雨声,刺入她的耳膜。
站在酒店房间的浴室内,乐意望着镜中狼狈的自己安慰,“你跟过来只是因为这里就近可以洗澡,穿着湿衣服时间久会伤风感冒。”
做完心理建设,她才动手去脱身上湿答答的衣服。温热的水流很快冲走了周身的寒意,洗完澡,乐意对着洗理台上的替换衣物皱了眉头。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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