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左右为难之际,祁昊出声,“上车吧,先送你回家。”
如此,她也就半推半就上了车。
冬日夜色下,霓虹灯光都显得有些萧条。一路上,乐意小声的说着祁麟不告而别的种种不妥之处,最后,孩子在她怀里睡着。
祁昊看着后视镜里的她道:“抱歉,虽然晚了,还是要说一句,新婚快乐。”
“谢谢!”乐意颔首,轻轻拍抚祁麟接道:“你也要尽早帮小麟重新找个疼他的妈妈。”
祁昊没有作声,乐意遂有些尴尬,“我的意思是,希望你也能尽早找到……”
“不用说了,我明白。”祁昊制止了她。
幸好,前方不远就出现了熟悉的小区建筑,乐意暗自松了口气。面对祁昊,她一直都有些畏惧。因为是外来车辆,要进入小区需要登记,所以乐意就在门口下了车。
谢过祁昊,一个人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发现方起歌竟先她一步回来了。看到她进门,他从客厅走出来,靠着玄关的鞋柜问她:“这么晚,去哪里了?”
“苏菲找我逛街。”脱口而出的谎言,是乐意自己都未料到的。心虚的低了头,没注意到方起歌眼中一闪而过的冷然。
洗完澡出来,见方起歌不在房间内,乐意心下一阵惊慌,寻到了书房,看着他埋首在电脑前,嗫嚅道:“你,不睡吗?”
“我有些工作,你先睡吧!”他头都未抬。
因为刚刚撒过谎,乐意极为心虚,纵有千言万语,现在也说不出口。只能点头,“好!”
方起歌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挖地雷的窗口,随着她的离开,他手下一滑,错点了地雷,满盘皆输。
乐意不知道的是,今晚的饭局,苏菲也有参与。
乐意有事瞒着他,不管那是什么事,都代表了,她对他的不信任。因为这桩婚姻不被乐父看好的无奈开头和现在的情况,方起歌隐约觉得,顾杰所说的话会应验。
背弃了顾靖的这份幸福,岌岌可危。
他闭了眼,记忆中那个长发女孩的面容,逐渐清晰起来。
File。55(修了一点点) 。。。
题记——同类总能找到对方身上最隐蔽的软肋,然后,执刀狠狠的捅下去。
屈可可一脸风骚的回来了,看到接了指令来机场迎接的乐意,娇笑着说了一句外语,“merci beaucoup!”
“什么意思?”乐意疑惑得回望她。
“非常感谢!”屈可可柔声解惑。
得了答案的乐意一时有些沉默,屈可可推了她一把,“怎么了?”
乐意瞥了她一眼:“我在担心,明天太阳还会不会从东方出来。”
不知礼貌为何物的屈大小姐竟对她道谢,想来也叫人胆寒不已。
屈可可拔下脸上的墨镜,嗔怒得瞪了她一眼,“你家男人呢?”
“出差!”所以这两天车和司机都随她差遣。
“啧。”屈可可领了自己的行李,不明所以的摇头。
两人上了车,乐意开口道:“怎么突然回来了?关旭呢?”
屈可可把玩着手中的墨镜,红唇上扬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不清楚,可能,在欧洲某个不知名的小农场看夕阳呢!”
乐意微皱眉,“你耍人家。”
“我只是告诉他,最接近爱情的颜色,是日出时分的朝阳。”屈可可闭了眼,轻轻靠在乐意肩头。
“他要是把朝阳找回来了,你要怎么办?”乐意好奇的询问。
“嫁给他!”她答得干脆利落。
车子缓缓驶离机场,身后传来巨大的轰鸣声,一架飞机衬着绚烂夺目的漫天晚霞,沿着天际斜斜爬升。
晚饭之后,屈可可借口方起歌出差,硬拉了乐意留下陪睡。跟着屈可可进门,看着自己曾住了大半年的地方,她颇有一番感慨,对着满屋子的杂乱情况发表了四字箴言:“一塌糊涂。”
“我那天走的急,没来得及收拾。”屈可可不愧无敌铁金刚的称号,大咧咧扫过沙发上的几件外套,一屁股坐了下去。
乐意捡起地上的内衣,一脸怅然。
最终,看不过眼的乐意当了次免费保姆,花了大半个小时将屋子整理出了大致的轮廓。这期间,屈可可也没好意思作壁上观,拿着拖把在一边地上做画圈状晃荡。顺带说好话,“乐乐,你越来越贤惠了,我要是男人,说什么也要把你抢回家。”
“我要是男人,说什么都不娶你。”乐意停下手中的活计,瞪了她一眼。
“那你说,当情妇怎么样?来来,说说感想。”屈可可兴致勃勃举着拖把做话筒状凑上来。
乐意,“……”
两人晚间同睡一张床,屈可可侧卧着枕在自己手臂上,嘻笑道:“其实我有个问题。”
乐意眼皮都未抬,背过身不理她。
“乐乐,乐乐!”屈可可在她腰上戳了两下,乐意皱了眉转回来,“干嘛?”
她笑颜如花,柔声道:“你晚上和你家起歌也这么睡吗?”
乐意朝天翻了个白眼,“行了,你想得都中。”
屈可可眨着无邪的水眸,故作天真的发问:“我想什么了?你说给我听听。”
乐意看了她半天,答非所问得冒出一句,“你见过刘小梦了?”
屈可可明显怔住,下意识的反驳:“怎么可能,她在国……”说了一半,突然反应过来,从床上坐起,自嘲得轻笑出声,“呵,我没找过她怎么知道她在国内。你说的对,我找过她,我想问她为何会回来。那时候,我觉得关旭已经快忘记她了,在那样的时候,她突然回来,说我小心眼也好,说我无耻也罢。我觉得,她回来就是想争取什么的。那天,我约了她见面。她说:只有不属于你的东西,才需要争取。听了她的话,我丢人的落荒而逃。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男人忘不了他的第一个女人,这是刘小梦给我的唯一感觉。那样一个女子,真的是一眼难忘。”
“可可,别说了!”乐意轻轻拥住了她。
屈可可的眼泪,融在她的衣襟之上,带着同命相怜的湿冷和酸涩。乐意依稀想起,那个大雨天,两人在酒店房间意乱情迷之后,方起歌拥着自己说的那一长串听不明白的话。
最后的音节是:merci beaucoup!
非常感谢!
周四,方起歌原订回家的日子,因为公务原因,延长了出差时长,改签了周六的机票。
原等儿子回家吃饭的方博然得到消息显得失望至极,乐意望着轮椅上言行不便的老者,想起家中依然不肯听自己电话的父亲,忍不住红了眼眶。
方家的老保姆看到她微红的眼睛,关切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什么,吴阿姨,我来帮你。”她避开吴阿姨的视线,帮忙将菜端上桌。
“是不是眼睛里进了沙子,别揉,一会给你拿盐水洗洗。”方起歌是吴阿姨一手带大的,现在面对乐意,自然会爱屋及乌。
用盐水洗了眼睛出来,方博然和蒋惠婷已经在饭桌上坐了。蒋惠婷夹了些菜到方博然碗中,他手脚有些不便,又固执得不肯让人喂,吃饭之际,免不了泼泼洒洒。
乐意帮着擦拭,一顿饭,就没好好吃。待到方博然吃完,她才被吴阿姨逼着再吃了些东西下去。收拾了桌子,蒋惠婷叫了她进书房,然后就退了出去。
古色古香的书房满是木器的檀香,飘飘渺渺的浮在空气里,无端叫人感觉压抑。
方博然已经从轮椅移到了红木圈椅上,面前摆了一杯香茗,几缕雾气沿着杯沿飘散。
“坐。”身体的关系,他语焉不详,乐意废了很大功夫才听明白,寻了旁边的椅子坐下。
乐意正襟危坐了好半天,看着方博然抖着手端茶,小声提醒,“当心!”
话音未落,他手上一抖,上好的骨瓷青花杯就砸到了实木地板上,应声碎裂。
“我果然是老了。”方博然大口喘气,看着地上的碎瓷,颤抖的弯腰。
“我来!”乐意拦住他,伸手去捡碎瓷。
等她捡起了满地碎片,方博然突兀发问:“你和起歌,是真的吗?”
“……”乐意讶异得望着他,“您说什么?”
“这桩婚姻,你是心甘情愿的吗?”老者浑浊的眼睛突然变得犀利起来。
“是!”她点头。
“那么,前几天抱着孩子上了祁昊车的人,是不是你?”方博然聚精会神说完这些话,已经累的满头是汗。
乐意心下一跳,咬了牙点头,“是!”
他又问,“那么,起歌知道吗?”
她心慌意乱得点头。
“乐意,别瞒我。我能知道你和祁昊在一起,自然也能知道别的。”方博然望着她的眼中满是戾气。
“我没有和祁昊在一起!”对于这个原则性问题,乐意一点都不想被误会。
“你的话能信吗?别以为我老了就什么都不知道。”看到那件事后,方博然也以自己的方式试探过儿子,虽然他态度不佳,但是很明显,是对于这件事一无所知的。也就是说,乐意隐瞒了和祁昊见面的事实。
“我……我只是,我只是不想小题大做。”面对久经沙场的老狐狸,乐意还是心慌了,莫名的恐惧铺天盖地,将她整个席卷。
“那么,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撒谎。”方博然用力拍击桌面。
乐意被他的质问逼退了几步,摸到桌面上的碎瓷,尖利的疼痛,从指间蔓延。
“你怎么解释?”方博然沉下脸。
眼中有大片泪雾弥漫,她咬了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管怎么样,她确实撒谎了。这一点,毋庸辩驳。
“不用解释。”书房大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乐意泪眼迷蒙得看着仿似天神一般降临的方起歌,他眼底有深深的阴影,眼瞳中却燃着不合时宜的怒火。
他大踏步走进书房,牵了乐意就走。
“站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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