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端端的以身相许,她还没笨到这个程度。所以,当天下午项子翼才通知她周五行婚礼,她晚上就背了背包打算逃婚。
但酒店内外重兵镇守,她还没走出酒店大堂,便被几个黑衣大汉绑了来这里软禁,一禁就是3天。
这种强抢民女的戏码,居然现实世界还能上演。郝清沐觉得,人这一生,果然是活到老学到老,80岁没死都还有新闻看。
她居然被逼上花轿?真是悲了个摧的。
今天婚纱送了进来,没得挑选款式,但婚纱和头纱都相当不错,钻饰也很闪很耀眼,看得出项子翼为这婚礼耗了点心思。
她逃不出去,但在婚纱上撕10个8个破洞这种事情,她还是胜任有余的。
果然,当婚纱被撕成抹脚布,头纱被她拿来擤了鼻涕之后,项子翼黑着一张脸走进来。
他背着双手,看着地上的婚纱碎片怒火中烧,但目光接触到她的眼神之后,他叹了叹气,温柔走近她,握紧她的小手:“这婚纱不喜欢?好了,既然都撕烂了,我让人再备一套。”
她伸回自己的手,冷冷的笑:“换婚纱有屁用,我想换的是新郎。”
“哼,聂皓天?你想都不要想。”
“太子爷,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你还老土到出逼婚这一招?我不喜欢你,娶我进门又能如何?你们项家有头有脸,我以后闹得太大,你还不是得乖乖和我离婚?”
他冷笑:“离婚不是也很好?我有的是钱,你到时候还可大赚一笔。”
“可是,这么亏本的生意,太子爷怎么可能会做呢?我来历不明,你家项大爷怎么就肯让你娶我这妖精进门?”
“爸爸这次没办法,是奶奶的主意。”项子翼冷冷的:“其实也不是我的主意,是飞玲求奶奶的。你要怪就怪聂皓天,在沼泽里救了飞玲,和她旧情复炽,她顾忌你,因此让你嫁给我,她就可以和聂皓天双宿双飞。”
“你们姓项的都阴毒。”郝清沐鄙视地:“早知道当初我就落井下石,让项飞玲死在沼泽地,也就免了今天这一场苦。”
“可惜,机会你错失了。”他伸手强力的拉她到怀里:“我有什么不好?嫁给我,享尽荣华富贵。聂皓天心里爱的只是林微,你只是个替身。跟着太子我,你这辈子还有什么不安乐?”
郝清沐被他抱在怀里,也不挣扎,只皱着眉头在思索:“赵长虎在这关键时刻肯放权,分明就是受了某一方面的唆摆。能使唤得了赵长虎的,就只有聂皓天一个。而聂皓天能答应说服赵长虎隐退,那必然是和你达成了某种交易。”
项子翼的身体僵硬,在后笑得阴沉:“那么你说,是什么交易?”
“聂皓天不欠钱不欠权,他现在唯一想要的只是我而已。”她长长的叹息着:“他离京时那么肯定我能和他一起走,可见你和他已经达成默契。只可惜,他低估了你的无耻。你不但不遵守承诺,还在他离开后,强行娶我。”
他静静的不说话,听得她细细的分析:“你娶我也没什么好处。我又实在看不出你对我有什么纯真感情。诚然,你真的很想得到我,也可以下碗迷药把我弄上床,这比结婚省事多了。为什么却大费周章,要给我名正言顺的婚礼,风风光光的把我娶进门呢?”
他咬她的颈,恨恨地:“亲爱的,那么你说,我是为什么呢?”
“你想引他失控,想引他来抢亲?”她说出这话时,心间不由颤抖。他在后笑得极甜:“郝清沐,你实在太聪明了。我真是越来越爱你了……”他低头吻住她的颈,吻痕由浅及深,渐渐把自己惹得情动非常,他一边啃着她的肌肤,一边急急的脱去上衣:“你说的对,要得到你,又何须一定得到婚后?”
他的衬衣扔在沙发旁,眯得迷离的眼神儿泛着渴望的火光:这个女人,如此迷人,如此聪明,又带着一种野猫儿的狡黠,即使他不是聂皓天要和他争夺的女人,他也会爱上她的啊。
这样的女人,他如何能不爱?他快步扑向她,搂着她的肩膊亲得更起劲,烧心的欲念惹得人一阵一阵的晕,他如飘在云端里,望着她傻呵呵的笑。
眼前的女人笑容盛得像朵饮血的蔷薇,大眼睛眨啊眨的:“是不是很晕啊?太子爷……”
“你?你……”他再向前想要扑她,她向侧边一闪,他重重的跌在侧边椅子上,他张开口想喊守卫,却没有机会发出声音。
她的尖刀顶着他的喉结,笑意仍凝在好看的眼眸:“这个故事教训你,不是所有的女人,你都亲得起的!”
他感觉呼吸越来越难,紫红的窗帘在眼前摇晃不停,他向前爬,但全身却没有一丝力气。软软的被她架在身上,出门后,阳光大盛,她站在门边冷喝:“谁先过来?好让你们太子爷流第一滴血?”
他又被她绑架了,这混蛋女人!
正文 第129章 抢与不抢
郝清沐用刀尖顶着失了行动能力的项子翼,一步一退到门口,上了车,把项子翼扔在地上,便扬长而去。
她本来想把项子翼带着可以以防万一,但哪晓得这家伙色胆包大,啃她颈项啃得过猛,麻醉药吃得过多,搞得像个死人一样,她拖着体型庞大的他逃跑,实在是个累赘。
唉,又是玩逃婚,她觉得自己命儿真苦,活受累。现在聂皓天远在千里,找他当救兵这事比较渺茫,这些年来,她也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车子七拐八拐进了一条隐秘的后巷。
为怕车子上有定位仪或车牌信息易于被跟踪,她把车扔在巷子里,出来换上淡绿风衣,冷帽拉起盖住头,转进地铁站,上了地铁,直奔机场。
项子翼真是好搞笑,居然以为可以逼迫她结婚。
他这一着棋下得极端阴损:先利用她,让赵长虎下野,项家亲信掌握实质军权时举得这场婚礼。聂皓天如若抢婚,军中纪律严明,最重声誉。他与自己的好兄弟兼且地位尊贵的太子爷抢女人,那必然失情义失气势,项子翼与其党羽便可对他给予打击。
但倘若他不来抢婚,最爱女人另嫁他人,也能把他打击得一蹶不振。
只是聂皓天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中了他的计。
郝清沐心里狠狠的骂了项子翼一路,随即轻松,她这个新娘子已经逃了,项子翼这个阴谋只能大大的破产了。
逃出生天的感觉实在太好,她在车厢中轻声吹了声口哨,侧边一个小女孩子仰脸看着她,一脸天真。
她也对着女孩子微微一笑,地铁刹车,站台外人潮一涌而入。车厢内捅挤不堪,她站着一摇一摇的身子感觉身后顶着自己的东西冷且硬,在摇晃的开车启动中,她蹲身想要摆脱,只听得身后一男人沉声道:“你鲜血淋漓、横尸车头,会吓到小孩子的呵。”
“……”她的脊背僵直,却不能回头看身后的脸,男人在后威胁道:“大哥明示:赌大还是赌小,一切但凭小姐心思,我们不作强逼。”
她咬唇,手里拳头握紧,却无力可挥,她哑声道:“从前任务并不包括和项子翼结婚。”
“你和谁结婚大哥不管,我们要的是姓项的和姓聂的作窝里斗。”
车前窗子照见她身后,男人黑衣黑褛黑帽,压低的帽檐:“项子翼如与你结婚,必然会与聂皓天决裂。国内曾经最有价值的一对权力组合,因你而分崩瓦解,这就是我们派你回来的目的。”
原来这才是她的任务。不是天然气田计划,也不是亲近项子翼的身边图谋大计,而是让项子翼和聂皓天这对铁血强势组合反目成仇。
聂项闹翻,与项家天下争锋的旁的派系便可坐收渔人之利。只是以项子翼的奸滑,为什么却会如此轻易就坠入对方的陷阱?
只怕是因为,聂皓天本就已是项子翼的心头大患。赵长虎的准接班人林定之已誓死效忠项家,那么聂皓天便不再是同路人,而是绊脚石。
绊倒林定之的军途的巨石,所以,项子翼已急需除掉他。也许,项子翼早就想要除掉他,只是终于等到今天这一可乘之机。
郝清沐把前因后果细细思索,对聂皓天如今的处境也推出个七七八八。可是,想通了又能如何?
白色轻纱覆盖上头,一朵新鲜的艳红蔷薇别在耳后,垂侧几株疏落的勿忘我,镜里照见的是这么美丽的新婚女人。
她要结婚了,4年后,和他的死对头。
皓天,我和你,终归是有缘无分。
“真漂亮。”项子翼挑起她的长发,放到鼻边细细的闻了闻:“我现在,反而希望聂皓天不来了。他不来,我就可以和你,好好的洞房花烛。”
“太子爷,就怕你无福消受!”
“……”他正想搂紧她,门外一人警戒的道:“聂皓天来了!”
军用直升机盘旋在上空,荷枪实弹的武警和特种兵分散在项家大宅的每一处。未经通传的直升机的到来,让地面的警戒达到最大值。
“谁敢擅闯?速速离开。”地面指挥官发出警报,身边林定之副总司令在旁喝道:“直接打!”
今天带来的都是林定之的亲兵,听得林定之下令,心中亮堂,立时拿出重型武器。天空中那架直升机突然响起嘹亮军歌,整齐军歌的伴奏下,从舱门处缓缓展开一幅大红贺喜长条,上书:百年好合、白头偕老贺太子爷新婚之喜
呃,人家是来喝喜酒的!总不能把喝喜酒的人给轰死吧?而且,机上遥遥挥手的,是南*军官司令聂皓天。
聂皓天和项子翼为生死兄弟,20多年的感情,人家开直升机来道贺,在众多亲朋好友的面前,你直接把他轰死了,然后指责他:红包封得小?
林定之一张老脸全黑,手一挥,备好的重型武器又默默的收了回去。
像项家这样的大家族,即使是低调成婚,也有相当高调的排场。整个项家大院筵开30多桌,来宾全是权贵,关起门来,已占半壁江山。
项太奶奶自小就喜欢聂皓天,看他一下直升机,便颤悠悠的扶着拐仗过来,一棍就殴向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