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吗?”
“噗。”陆晓把脸上毛巾摘走,认真的瞅了他一眼,大笑道:“你伤你更伤。哈哈哈,全京都的贵族圈都晓得,太子爷娶了自己的堂妹妹,唉,玩得真大,真大啊。”
“靠……”项子翼大骂,一脚踢向他垂在沙发外的小腿:“你它妈的别告诉我你有份儿。”
“聂皓天的事,有几件事是我没份的?他的江山,有一半是我打下来的。”陆晓傲气道:“那天烟花升天后,新娘被调包。赵天天不在京都,特种兵团远在千里,他又一直在现场摆酷吸引你们的注意,那这件事的幕后,除了我还有谁帮他操纵?”
“陆晓,你它妈的,我宰了你。”项子翼扑上前,与沙发上的陆晓扭了几下,直到两个人都力竭,他躺在陆晓的身边喘着气,好久才叹息道:“聂皓天就是比我强啊,他能对你这种忠心耿耿又追随多年的兄弟下手,我能吗?我不能啊。即使明知道是你干的,我还能真的对你怎么样吗?我坏就坏在心慈手软。”
“那么,18岁时,我断了你的腿,你也不气我了?”陆晓坐起来,搂着项子翼的肩膊,一双邪气的眼珠子里面内容复杂。
“多久的事情了,还气个屁。”项子翼轻笑道:“就是多亏你打断了我的腿,我才不用被老头子逼着去当兵。哼,像你一样,整天打打杀杀,身上没一块好肉,还得受聂皓天的欺压,我幸好啊,没走那条路。”
“若是太子爷你当初投了军,别说聂皓天了,就是林定之,彭宇都得靠边儿站啊。太子爷你就不光是个太子爷,会是统领三军的小虎爷啊。”
“哈哈哈,你心里真这么看得起我?”项子翼洋洋自得,捧起杯子和陆晓又干了一杯:“我好奇,到底聂皓天为什么要揍你?”
“我说林微这4年来不知道睡了多少男人了。”
“哈哈哈,该揍该揍。”项子翼眯着眼儿像个狐狸,贴到他的耳边:“其实告诉你个秘密:我也和她睡过了。哈哈哈……”
陆晓立时敬仰的道:“味儿好不好?”
“好啊。不然,我哪会娶她?可惜,她有眼无珠。”
自从陆晓把项子翼一条腿了断了之后的10多年来,两个人第一次相处得这般愉快。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啊。
一晚上,两个人就唠叨着聂皓天的霸道跋扈,简直是酒逢知己、相见恨晚的势头。
陆晓把项子翼的一条腿废了的事,要追溯到他们18岁那一年。项子翼是最先投军的,报名表格递上去,后来聂皓天也突然决定参军,陆晓自然也屁颠屁颠的跟了上来。
三个好男儿齐齐去当兵,这事儿乐坏了赵长虎等几个家长。他们三只为了更好的融入战斗队伍,还一起练体能、练功夫,准备投军后大展鸿图。
三人中,又以项子翼的功利意识最重。当时是项胜文正要成为一哥的冲刺阶段,和赵长虎等拧成一个强大的利益团体。自己父亲如若有一天成王,自己从军会是如何光景,项子翼当然明白。
但才18岁的他,心里却一直把聂皓天当成心腹之患。聂皓天这种人,小小年纪便已锋芒毕露,他的气势和才华如何遮掩都掩不住,何况彼时年少气盛,聂皓天也从没有意识要去敛一敛锋芒。
聂皓天,如不能成为自己人,就绝对不能让他成为敌人。和他为敌是件痛苦的事,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他羽翼未丰之时折了他的翅膀。
那一夜,他们三个一起从训练场回来,路遇袭击。一番激烈打斗之后,他们三只退到暗处。当夜树林漆黑,几十人的追逃打斗实是一场乱局。但这么多人的围捕,聂皓天和陆晓也未落下风。
混乱中,项子翼握着手里的尖利石头,微不可察的向着聂皓天的后头潜过去。只要一击即中,废掉聂皓天,陆晓便不足为惧,事情也完全可以嫁祸给这帮歹徒。这种天赐机会,他绝不能错过。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他离聂皓天还有几步,突然身后中了一脚,手里扔向聂皓天头颅的石头失了准,砸得一名歹徒瞎了一个眼睛。而那时,他的脚部被人狠踏而下,他听到自己骨骼碎裂的声音,在暴力的反复踩踏之后,他痛得差点休克过去,才看见陆晓在他面前惊讶的一张脸:“小项子,怎么是你?我以为是歹徒……”
就这样,项子翼因小腿胫、腓骨合并髌骨粉碎性骨折,在病床上躺了半年才复原。不但错过了当年的征兵,更在后来因为骨头的旧患,再也不能实现当兵的梦想。
而聂皓天和陆晓此后10年,却在军界如鱼得水,势如破竹。
喝了半夜的好酒,项子翼舌头有些打结,眯眼瞅着陆晓:“晓子,说实话,你当年是不是存心废了我的腿?”
“说实话:不是。”陆晓“哈哈”的大笑,搂项子翼的肩膊拍了一下:“小项子,说实话,当年那帮歹徒是不是你安排的?”
项子翼“呵呵”地笑:“说实话:不是。”
“哈哈哈……”齐齐的爆笑,两个人又再举杯齐喝。
一笑泯恩仇啊,妙哉妙哉!
陆晓宿醉后醒在项子翼的公寓,从里面出来。刘春华开了车子来载他,他上车坦然的坐稳:“吹了什么风,让刘师长亲自来载我?”
刘春华明人不打暗话:“老大知道你在项子翼这儿,让我来提你回去。”
“我隶属于军情局,并不由他直接统领,老大什么的,是你们的而已。”
正文 第139章 传闻非虚
刘春华气闷,回转身敲他一记:“10多年生死情谊了,为那几拳头就不认老大?”
陆晓:“就是10多年生死了,那几拳头才拳拳到肉。”
“晓子,老大他也不容易。你那样说他的女人,他能不气?你在医院差点掐死林微,他也没真的拿你怎么样,你别那么幼稚。”
“哈,我被揍了生个气,这还叫幼稚?”
“项子翼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说啊,即使老大对不住你,你也不应该走到项子翼这一边。他现在和老大势成水火,你这是背叛。”
“我就不明白,我为什么这辈子就都得听他的。”话不投机,陆晓拉开车门,向着倒后镜潇洒的挥了挥手:“华哥,散了吧。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不会迷路。”
林微的复职申请被上面压了下来。
有聂皓天的证明,这本是一蹴而就的事,但偏就被人拦了下来。只因聂皓天身边的林微来历不明,涉嫌曾经绑架项子翼,最重要的是,她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就是当年失踪的238。
刘春华很恼火:“这要怎么证明。要一个人去证明我是我?这个一向就是身份证、户口本,单位证明的事,难道还能找从前的林微回来与现在的林微验一下dna?有你这个未婚夫并上司证明还不够?”
“是陆晓提交的报告,说林微其实是郝清沐,还证明她与境外恐怖组织头目狂讯有密切的关系。”
“晓子这是要干嘛?”
聂皓天伫在窗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其实,什么证言证据都很空白,一句话就是“不给你聂皓天面子”。
换了从前,他聂皓天说这个人是林微,她就是林微,说她是外星人,她就是外星人。权力这东西,微妙得很。
刘春华发了一阵子牢骚,便退了下去。聂皓天在家里悠闲散步,绕了两圈,进了院子后面的温室。
温室里,茂密的青藤蔓盖住了墙,他手边遥控器轻按,藤蔓后便打开一座暗门,他从窄缝里钻了出去。
后山与枫林的交界处,有一处更茂密的藤蔓林。藤蔓林子由上到下围成个密闭的空间,在外面的枫林外,绝对不会看得出这个藤蔓的背后竟别有洞天。
头顶的冷日从藤蔓的小洞间漏进,并不让人感觉温暖。疏落阳光的光影里,一个高大身影巍然而立。
聂皓天微笑上前,很尊敬的敬了个军礼:“要徐部长屈尊到此,聂某心中有愧。”
徐展权微转过身,久居高位的人自有一派气势,略胖的圆脸上挂着温厚的笑容:“聂司令言重了。能和你相见,区区藤蔓哪能算屈尊?”
“只因聂某树敌太多,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徐展权束手在后:“你不愿意与我的心腹谈,非得与我本人商议这也是正常。但我们在朝堂上也能一见,即使平时议事会招人耳目,那网络通讯相见也行。除了机密,我们也得方便行动啊。”
“眼下,我与项子翼势成水火,而最危险的是陆晓已极有可能叛变。他知释我很多秘密,侦查手段又是国内第一人,我不得不小心提防。”
“嗯,聂司令果然是特种兵出身,这一份谨慎机智,我很佩服。”
“徐部长言重了。”聂皓天极为谦和:“关于我属下238复职一事,你答应相助于我?”
“这本就只是一件小事,只是林定之在后暗中阻挠而已。”徐展权仰望天空:“你我谋的是大事,等得天上日月轮替,还有什么事不能成?”
“皓天明白,只因她是本人的未婚妻,我急需恢复她的身份,以求明媒正娶。请部长合力和我一战。”
“行。”徐展权点头,聂皓天上前交给他一个戒指,他把戒指谨慎的放在徐展权的手心里:“这是目前最尖端的通讯器,是由我自己自行研发的,采用的是我自有的频率。别说是军队,即使是陆晓也无从得知,绝对监听不到。以后,我和你可用它直接通话,不需要再冒险相见。”
“嗯,你想得倒细致。”徐展权赞许点头,聂皓天诚恳道:“部长找我,也是因我在军界的经验和威望,你在政坛虽老到周旋,但也要防小人直接打击啊。”
“我明白你的顾虑。”
聂皓天扬手道:“这通讯器你可让人作检视监测,我绝不会私下窃听。”
徐展权终于离去,聂皓天在藤蔓后长久沉思,日暮后走出温室大门。
林微快速的删除了网络信箱里的信息。把手机置于枕头下,护工林阿姨就走了进来:“林小姐,你真的不再住多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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