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令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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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令如山- 第1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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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致的小楼,一看便知是大家闺秀的行宫。林微踏着细雪,走近小楼的入口。铁栅栏内,红色豪车停在当中,房子两侧的风景树被细雪打湿大片,在这个冬日的清晨渗出骇人的冷。
    她在一刻钟前,发现项飞玲的车子,并看着她遣退了保安。作为曾经的军中女参谋,如今又有聂大司令作伴,自然是不需要保安保护的。
    她相信他,从来都不曾怀疑过。虽然聂皓天和项飞玲进去时,是相拥互搂的亲密姿势,但她仍旧相信,他并不会和项飞玲有何不轨。
    但是,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却好奇得很。除了好奇,心底里有一丝酸楚的凉意在密密的渗啊渗。
    二楼的露台,栏杆处被女人抓稳了一跃而起。以林微的训练,要进入这个闺房,实在易如反掌。屋里没有开灯,紧密的窗帘罩住的世界,有一种暧昧的阴暗。
    从那薄薄的缝隙看进去,聂皓天勾腿半躺在床上。他半倚的姿势、懒散的表情、唇边似有若无的笑意,透出的如此性感的风情。
    他每一个样子都是夺人心魄的,那从他嘴里吐出的字句,也能勾出一丝心魂:“项飞玲,我想不出,我和你有什么话,需要在床上谈。”
    “你想不出?你也会想不出?”她矮身坐下来,这时,林微才看清楚,项飞玲身上的大衣已褪下,大冷天的露出一大截白花花的肉肉,白肉俯向男人的胸前,趴在他的肩头:“骆晓婷,你记得吗?”
    “嗯,她应该放出来很久了吧。”他望着她,眼中淡淡的没有情绪。
    “1年半了。”她更沉的向他的身上趴下来,手指温柔的去撩他发边的颈:“我上次见过她,她已不成人形。你毁了她,但是她,她和我说……”她笑,拱起头来细心的端详他:“如果命中能再得到你一次,她死不足惜。”
    “哦?再?”
    “嗯,再。”她笑得媚惑:“你什么时候和她有的私情?”
    “有一种精神病,叫妄想症。你没听说过?”
    “是吗?那么我想,我也得到精神病……妄想症,妄想得到你的不治之症。”她突然就亲他,他没有躲避,眼睛微微的向着左边的窗帘子处瞟过来,薄雪打下窗台,发出凌厉的风声。
    她的亲吻像暴风般疯狂,把自己亲到脸红耳燥,男人却仍旧神色淡漠。她望着清冷的他,眼神里有着太多的不可置信:“你,你?”
    “你是觉得?为什么我明明吃了你下药的水,却还是对你冷漠冷淡?”
    她绯红的脸色一下子泛蓝,他唇边咧开冷酷的笑:“1、我即使下了药也对你没反应,2、我根本就没吃药。这两个答案,你想要哪一个?”
    “皓天……”她凝视着他冷酷到极致的脸,声音充满了哀伤:“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她捂紧了胸口,被卑鄙的自己和冷酷的现实完全打败。
    即使付出尊严、不择手段,她还是得不到他。他的心防从没有一刻,对她真正的敞开过。即使受林微背叛的创痛,他仍能对她体贴递过来的一杯开水而设防。
    刚才的台词全在她的嘴间演练过多次,但她从没有演练过此刻的心痛。相比起从前,她现在的心痛还夹杂着耻辱。
    我以这样卑鄙的一颗心,无耻的想要得到你,可是你……最后胜利的还是窗外那个坏女人……林微,你是不是正在窗前卷起窗帘对我极尽嘲笑?
    项飞玲歪倒在床边,这时才感觉到羞耻,以手去扯被子盖住自己的光着的肩膊,上盖的被子却被男人倏的捉紧,再掀开……被子被他大力掀开一条漂亮的弧线,像在空中飞扬的一张舞动的飞毯,飞毯从空中盖下来,罩着他和她。
    他扛起半张被子,光明里他的眼神温柔,抚她被盖住的黑暗中的脸:“我不喝那杯水,是想告诉你:飞玲,要得到我,你不应该用这种卑鄙的方式。”
    “是吗?可是,即使这样你也不要我。”她真的痛,那像朝圣般一直捧着奉献给他的心,他却从没有正视过。从前一直强忍,如今他给她几句软语,却让这追求路上的悲凉如冰刀剜心。
    “我现在才知道,只有你,真的爱我。”
    “你知道?”她惊讶惊喜,却更加悲恸:“你为什么现在才知道?怎么可以现在才知道?”
    她在他的怀里哭,用手狠劲的捶他的胸脯。原来她也有撒娇的样子,原来只要他对她好一点,她也能开放得这么美丽。
    他凝视着她,目光温柔:“4年了,我等了她4年,却敌不过,她在敌营里的背叛和变心。可是,我还是爱她,想要好好的和她在一起。”
    “可是,她已不是从前的林微了。你难道就从来没想过吗?那4年,她长得这么漂亮,和狂讯那么相爱,她和他,这4年,做过些什么吗?”
    “……”他呆住了,眼里坚强的东西像被一击就溃。她知道这是男人的死穴,是每一个男人都不能承受的痛和耻。
    “聂皓天,你是真的没想过:林微,她和另一个男人睡了4年吗?”
    “你闭嘴。”他怒极的眼神喷出火焰,像能把她烧透,她咬着唇向他的心窝插进刀子:“你是不敢想,还是不愿想?如果你是狂讯,她在你怀里4年,你会舍得不动她,不要她吗?聂皓天,她背叛了你,从心灵到身体……你这个傻瓜!”
    盖在他身上的被子剧烈的抖动着,他粗喘的呼吸远远也能听见,他突然俯下身子,两个男女在被下贴得紧紧,他微哑的声音透着嘲笑的悲凉:“可叹的是,这4年,我一个大男人为了她守身如玉,哈哈哈……”
    被下的女人温柔得如一条蛇,葱白的手臂在被外围住他的颈:“天哥哥,你这个笨蛋……”她似乎是咬了他,他“嚔”的一声吁气里,透出无边艳色,被间起伏不停,他咬着牙发出阴狠的冷意:“林微,我不要你了。今天,是我不要你的日子。你可记好了!”
    “……”
    林微一个人走在湿滑的公路上。项飞玲的家处在城中一处极旺的富人区,沿着这条被薄冰打得湿滑的小路走,外面便是热闹的广场路。她站在街角,眼前广告招牌霓虹辉闪,车灯烁烁,好美丽的城市,好绚丽的景色。
    只是太冷了。由心到身的冰寒。项子翼给她披上的大衣已被她扔在身后,身上衣衫更薄,她却觉得似乎好多了。
    项子翼,是她身上的负担,强加给她荒唐的爱意。甩开那件大衣,她才觉得自己干净了一点。
    耳边还有项飞玲的嘲弄:林微,她和另一个男人睡了4年。
    伴着聂皓天的狠话:林微,我不要你了。今天,是我不要你的日子。
    真好,他终于还是不要她了。
    站在窗外,她本以为自己会激动的去扯开那张被子,可是她却只缩着身子跳下露台,一个人踏足这荒凉的长街。
    她不知道,如果掀开被子,面对着他和项飞玲光着相贴的肌肤,她还能做些什么?终于,他有了另一个女人,从前所有的盟誓都已划了句点。
    原来,她并没有那么坚强,坚强到可以面对他和另一个女人的翻云覆雨。她逃了,逃出热闹的街,却又转进更荒凉的矮木林。
    林子里不高的针叶松上挂着薄冰,冰凌子挂在枝头,被风一吹,扬起簌簌的响。她走进林深处,气温越来越低。
    这一刻,她着实喜欢这样的冰寒,很熟悉的感觉。从前,她每一次在雪地里奔跑、逃亡时,被冻得要死之前的幻觉,是她这4年里看过的最美丽风景。
    风景里,他着一身军服,肩膊前五杠三星闪得耀眼,在雪地里把她抱起,用手暖她的身子,柔柔的唤她:微微,微微……
    她那么爱他,以那样的抗争来寻回他,而他却说:林微,我不要你了,因为你太脏了!
    是的,那4年黑暗的岁月,谁能保证自己仍旧白璧无睱?
    他以为他等待的这4年不易,却不晓得她的这4年,又何等艰难。
    好吧,既然迟早总得经历这一天,既然迟早你都得有另一个女人,那就今天吧,就在这个冰冷的雪天的早晨,我们来决绝!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绚丽的晚霞洒出闪亮的霞光,穿过密林的光束,停在她的身侧,光束中间,男人像神校谎鞍丁K难劾镉信ㄅǖ那敢猓不兜目醋潘辈患按南蛩斐鍪郑骸梆┨欤遥 �
    他抱她起来,她拿他的军服擤鼻涕,吸着鼻子哭得凶:“我等了你4年,今天才来抱我,好坏好坏!”
    他不说话,脚下却跑得急。她抓紧他的领子,很淘气又很自私的嚷嚷:“你知道吗?我总是在雪天逃跑,因为这样就能见到你。”
    她又满足的偎近他的身子,满意的闭着眼睛:“这一次,你终于来救了,皓天!”
    “这又是,你给我编好的谎言吗?”他沉痛的声音,响在耳际,像暖和的春日里突然淋下的冰块,冰块砸在头上刺痛,还化成冰水冰封她温暖的心。
    原来,这不是幻觉,她没有做梦。她在他的怀里,聂皓天,终于有这么一次,在雪地里抱她回家。
    她闭上眼睛,不去打量现今身处何方。她本应觉得幸福,从前每一次,他救起她,她都感觉到幸福,只是这一次,感觉却前所未遂有的迟钝。
    她不想见到他,一点都不想!
    长久的沉默,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认为,捉奸的正常套路,应该是冲进去揍我一顿。”
    她把被子卷起来盖在头上,他没有理她,只冷漠的笑:“看到狂讯的尸体,你很难过?”
    “嗯,难过得要死了。”
    “真可惜。”他突然捉紧她的脚踝,一手便向床外拖:“给我看你这张脸。”
    “我痛,混蛋……”她痛得嚷了出来,裸着的足部,可见大片的青肿淤紫,她是南方人,多年也无法习惯北方的寒冷。
    脚上的冻疮比往年来得更早,他握在手里的脚掌,已因他的粗暴而搓破了皮,破溃的水泡渗出血水,可见是真的痛得很。
    他的手微顿了一下,记忆里自己第一次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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