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展权的脸皮僵了僵,却终是没有和他硬扛。
正月底的寒天,月亮藏得深深。巷口的风吹得人直打哆嗦,刘小晶却硬拖着林微出来散步。
林微诸多不满,刘小晶却更加神秘:“出来有要事。”
“这个时候,我想睡觉。”
“你最近怎么这么渴睡?”刘小晶斜斜的看着她:“你不会真的怀上了吧?”
“你才怀上了。瓜都没有一个,别说子了。”她凶刘小晶,转过身就要走回家。
奈何刘小晶用力的把她往后扯:“我有狂讯的消息。”
“啊?”林微整个人都呆滞了,由得刘小晶拉着飞奔,耳中嗡嗡的响着她的话:“我觉得狂讯可能没有死。上月在新疆的时候,他和我对过暗号,我还以为是巧合。但今天,他又联系我了。”
林微紧紧的捏紧刘小晶的手,指甲激动得掐进她的皮肉里:“狂讯还活着?那么,他……也就活着。”
“嗯,你放心。”刘小晶抚她的头发,和她一起走进京城著名的夜场。
“帝豪”是现时京城最大最豪的销金窝。
虽然帝豪客似云来,但却不可能会欢迎林微这两只良家妇女。因此,为了混进来,刘小晶早早就和这里的“老妈子”打点好,两个穿得春波激荡的走了进去。
帝豪能成为城中贵家公子、权富二代们扎堆儿来撒钱的地方,妞儿有多娇、玩法有多妖,这就不用作任何论述了。
林微和刘小晶对这些风月烂事知之甚详,那些对着她们的脸和身体发射出可怕目光的男人,她们也一概忽视不理。
刘小晶说狂讯今天联系上了他,但这也是纯粹的拼运气。因为只是一句暗语,没有门牌地点,她们两个只好瞎摸。
一间间k房推开门,一间间的陪笑转过身。林微和刘小晶揉着头发郁结。靠着门把,门后突然5声轻敲,频率正是狂讯与她们相约的暗号。
她们惊喜的打开门,一个黑影闪过回廊,身影间果然与狂讯有几分相似。
“狂讯……”林微压着嗓门,惊喜的随着身影追了过去。
身影消失在前方的“至尊厅”,林微不经思忖便大力撞门。门内一个男人暴喝:“谁敢妨碍老子?”
这一声并不是狂讯,林微凝视冷静,从厅里隔着门板突然传出一声孩音的哭叫声。
这一声如尖锤击中她的胸口,她不顾一切,以肩膊撞门,身形急撞之间,里面大门却打开,她整个人直直的撞了进去。
“啊……”她急刹住脚步,却见厅中大屏幕处正播放着一曲儿歌音乐。而那一声啼哭便是由此而来。再看厅中5人,有4人穿着普通青年的衣服,但身材身姿却极之挺拔俊伟,而且站立坐位,虽似松散,却是极刁钻安全的排位。
他们这样的排位,只因坐在他们中间的瑟缩男子。男子身上皮夹克、黑靴裤很富贵,腕间所戴名表也价值不菲……嗯,是个有钱的主。
这个有钱的主吓得脸色青白,鼻边看来还被揍过,红肿的脸求助的神情,嗯,是个可怜的有钱的被挟持的主。
林微自知自己误进了一场不明来历的纠纷。这种情况下,她要脱身便比较麻烦。轻的话,只被人揍几拳警告一下不准泄密便会放走,重的话那就是直接把她杀人灭口。
她转念间,脸上亮出夜场小姐才有的媚俗笑容:“哎哟,这几位大爷,酒喝完了?我给你们叫去……”
那几位站位刁钻的帅哥竟然没有拦她,她心中大乐,正欲开门,那个被挟持的有钱的富二代这时却突然嚎的扑上来,虽然被一脚踩在地上,但他的手还是死死的抱紧了林微:“救命啊,救命啊……”
第三声“救命”没嚷出,门牙便被人一脚踢飞了去。
这就有点过份了。她再怎么说也是首长的夫人,军队的小小机要秘书,光天白日之下,这种闲事她不能不管。
她一转念,暗藏于丝质袜子里的手枪便要握在手里,却听得后头一个人哑着声说:“不能伤她,这是老大老婆。”
呃,老大老婆!
竟然是大水冲倒了龙王庙。既然是自家人办案,她就不多管闲事了,也正好可以腾出机会去找狂讯,她拱手便要走,才拉开门,门后一声低哼:“要想宝贝儿没事,把那小子救了!带他到……”
还在归途中的聂皓天,还没踏进京城便接到这个消息:徐展权的儿子被人劫走了,而劫持者是……老大,是你老婆啊!
从聂皓天让陆晓悄悄的控制了徐浩强,在坟前化险为夷,再到拿徐浩强交换狂讯的消息……这一切,全都在他的掌握。
他在痛失林微的悲痛境地中,仍旧算无遗策,但偏偏就算漏了自己家里的这一个。
正文 第175章 谁更任性
聂皓天开通车中导航和林微车子的跟踪器,立刻驱车前往与林微会合。
他把车里通讯打开,对着那边的林微责问道:“你干什么?你知道你车上的是什么人吗?”
林微的声儿很决绝:“我不知道他是谁,但他对我很重要。”
“微微,乖,把车停一边,我马上来。”他车子飞速前开,性能良好的顶级军用越野车像流星一样飚在这午夜的公路。
一辆辆的车子被他甩在身后,跟踪器上显示微微的车子与他相距不过10里,正与他反向而行,也就是说他们快要会合了。
他稍定下心来,对着指示器冷静地规劝她:“有话好好说,车子和人停在路中间,我来接你。”
“不要。”她颤抖的声音显示她的紧张:“我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一刻,他没死,而我车里的这个人,我一定会交给他。”
“林微……”聂皓天长呼一口气,才扜去心中的沉痛。果然,她已知道狂讯没死,因此解救了徐浩强来献给狂讯。
“这样对我,你觉得好吗?”他苦笑,车速不减,前方迎面,双黄线外一辆酷黄赵野车从对侧驶过。
是她。他在地下车库里为她准备的其中一辆车子。
他立马调转车头,向她的方向急追,极力望去,林微车子前方闪过一道刺眼的远光灯,灯光晃动之间,他敏锐的嗅到了危险:“微微,跳车!”他竭尽全力、歇斯底里的吼了出来。
近5米处升腾起一道烈焰,酷黄色的车子被淹没在一片熊熊火光中。而一辆大货车正飞速从他的边上驶过。
他来不及追赶货车,一人飞身扑近火堆中,烈焰点亮了这一片黑暗的夜空,“嗞嗞”的燃烧声、爆炸声里,夹着几声痛苦的哀嚎,那一声“救命”都没叫得完整,车子“爆”的一声燃起巨响,爆炸的气流把他冲击向外。
“微微,微微……”他晃着晕眩的头,从地上爬起,马路上将要燃尽的车子,连着侧边的草地都已变作焦炭。
“微微……”他嚎叫,冲了上去,身后却响起一声仙音:“皓天。”
他定住身子,竟然有半刻不敢转身,怕这一转身,才发现身后向自己缓缓走来的女人,只是他的一个幻觉。
他的腰被她在后搂紧,她颤抖的手显示她的后怕,与他的背脊相贴的胸口心脏急速而剧烈的跳动着……那么生动的告诉他,她还活着。
“林微?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整整10分钟之后,他才在和她劫后余生的沉默相拥中爆发:“现在,烧死的这个,是徐展权的独生子。”
她却并不意外,叹着气道:“哦,是啊。怎么办呢?”
“你说呢?”他头痛,举手抚额。远处传来车流声,他一手拽她向后,把她扔上自己的军车。
“皓天,这事儿,跑不掉的。”她扶着车窗子,望着他的眼神坚定:“是我把徐浩强捉出来,是我想拿他与狂讯交易,是我害得他出车祸,意外身亡。这事,总该由我来还。”
“你确定你还得起?”他瞪着她,但她却按住车门把手,不让他上车:“把我弄走了,你怎么面对徐展权呢?”
“林微,我从不怕他。”
“狗急跳墙,那是他的儿子啊。儿子没了,他就是疯狗了啊。”她不知怎么的眼睛就红了:“为了儿子,疯狗、癞皮狗、哈巴狗,都是可以做的。”
“别胡说八道。”他推她进门,公路两边一排军车飞驰而来,把她们重重的围在中间。举起的枪支对着他们围成一圈:“举起手来!”
聂皓天冷眸向着圈子内一扫,凌厉的气势,大家持枪的手立马就顿了,带头一个说道:“特警一分队执行任务,请下车接受检查。”
“你们找的人……”林微的话才说出一半,聂皓天一手便将她的嘴巴捂住,自己跳上车来,把自己证件交给刘队长,刘队长立马向他恭谨的敬了个军礼:“首长好!”
聂皓天冷冷的指了指前面刚设下的路障:“把路障撤了。”
“报告首长,这路障不能撤。”带头的刘队长人虽显得恭谨,但手却向后一挥:“上面有令,一粒蚊子都不能放他飞过。聂司令,得罪了。”
“呵呵,徐展权?”聂皓天挨向车窗,手搭着窗子边沿,指尖拍了拍刘队长肩膊上的肩章,再指了指侧边燃烧得正旺的火堆:“你们来到这里已有3分钟,不试图解救车里的伤员,却只顾着拦我这个首长?”
“首长,我……”
林微在侧边叹气道:“火堆里,是徐浩强!”
“啊……”现场顿时乱作一锅粥,10多个灭火筒齐齐向着火堆里喷。
徐展权急赶过来时,火光已经熄灭,被燃烧得架子都散掉的车子里,一具焦炭状的尸体横陈其中。
“浩强,浩强……”徐展权跪在马路中央哭号,整个人瘫倒在马路上,头发恍似一瞬间便白了全部。
即使权势滔天,即使罪恶深重,却还有什么报应苦得过这白头人送黑头人?
聂皓天冷冷的望着林微,她难过的低下头,抿着唇:“我没想过会这样。”
“我也没想到。”他叹气,把她拥入怀里:“徐浩强虽然平时劣迹多多,是个不成器的混蛋,但是,罪不至死。”
“都是我。”她头更低了,长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