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的眼神凝视着前方,握在掌中的指节僵硬。
外公死了?而凶手竟然便是林微?
他缺失了8年的记忆,如今往事再现,心灵的伤口竟又撕开,那道失却至亲的痛甚至比当日来得更加伤心和凄惶。
8年前的聂皓天,是和虎爷感情最笃的时候,那时的虎爷,在他的眼里没有一丝的不好。而彼时的林微,在他的心里却并没有想像的好。
“他不记得她了,所以,他必然会恨她,并且除她而后快的。”骆静宜在午夜的冰凉中,甜丝丝的做着美梦。
容易入眠的香薰,在室内缭了一圈又一圈。骆静宜趴在聂皓天的床边睡了,而聂皓天已披起衣裳,从窗子里潜了出去。
骆刚的家中有监控,但他自然有不让监控拍到自己外出的本领。
春雨离奇而下,不露半分征兆。
骆刚屋后的山野处,半个猎狼尖兵团在聂皓天的面前低首敬起响亮的军礼:“老大!”
聂皓天一月前曾传出遇害身亡的消息,整个聂氏兵团举军齐哀。后来又有小道消息称10天前的越境刺杀事件便是聂老大亲身所为,但终归是没见到真人,大家都悬着一颗心。
但现在聂老大竟然现身了。猎狼分队简直喜极而泣。站在队列前方的2队副队长张锐激动的抖了一阵,敬礼的手才放,声音洪亮但微颤:“老大,你总算回来了。”
“天天呢?”
“赵哥,早前有一秘密任务。这事他没向我们交待。一队的人留在京城,近来都由你调遣。后来,传闻你出事儿,但1队的战友们也还留在京城。”
“嗯。”聂皓天沉思,眉心拧成一条线:“陆晓呢?我连续两天,都没有办法和他取得联系。”
“据1队的狼眼回报,京城现在表面太平,实则内乱暗涌。陆处长已下令,猎狼分部全员原地候命、进入一级警戒状态。”
聂皓天自己的秘密档案里,关于猎狼、关于蓝箭兵团、关于集团军司令,关于他和蓝部长的大计,这些都有完整记录。
他也知道目前猎狼由赵天天直管,自己已退出第一线多年。但他昨夜发出暗号,召集亲兵,几小时之后,猎狼2队便齐集在他的身边,俯首听令。可见这些年,他在兵将们的心目中,光辉形象从未曾退。
而陆晓现在京城必已是危机四伏。因为据他的秘密资料记载,他与蓝部长的这一场布局,到了今日便应已经收网,但事实却是,现在他们还在举步维艰,危险重重。
他把张锐叫到暗处:“我想知道,我外公死亡案件的全部资料档案。”
“是。”张锐当即为他打开随身电脑资料,放在他的面前:“回基地才有更详细的资料,但估计在赵哥那儿。因为,虎爷身死,牵涉到……”
张锐迟疑的看了一下聂皓天的脸色,看首长没什么表情,壮起胆子道:“牵涉到238,所以……”
聂皓天冰冷的语调,冷哼出声:“所以,你们追捕的时候,就没出全力?居然花了那么大的人力物力,这么娇滴滴的女人也没捉到?”
“啊?老大……”张锐冲口而出:“不是我们没捉到啊?是你护着她啊……”
“我护着她?”聂皓天冷眸似冰:“我会护着杀我外公的凶手?”
张锐要哭了:老大你是不是失忆啊?明明是你把林微捉到,护在家里,人家警局派了一个营的兵力去轰,带头的人还被你一枪爆灯弄死了。此后,虽然警界、军界,林微的通辑令还在,但再也没人敢出面揽这破事。林微这通辑犯,才能活得这么逍遥自在。
张锐心头万只乌鸦飞过,但是嘴里只能谨慎的回答:“具体情况,我不太了解。这得问赵哥或者陆处长。但是,那一段时间,你一直和林微在一起,我们当小的,当然也不能找上门去捉人啊。而且,当初老大你让我捉林微,指令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活捉,不准伤及性命。”
聂皓天看张锐的脸色,知道他不敢对自己说谎言,那么也就是说:自己果然一直在护着她么?一直在护着杀害自己外公的凶手么?
聂皓天,你曾经爱她爱到这个程度么?他犹豫片刻,才若无其事的问:“在外人的眼里,我很爱林微吗?”
“拜托,老大,你爱她宠她,这是全军中人的共识啊。谁不知道,林微是老大你最大的软肋?”
“真的?”他皱眉,些许不悦。过去的他,竟然这么没出息?让一个女人,成为自己的心头大患,还要是全世界人民都知道的心头大患?
但现在看来,自己当时真的是一心维护着这个女人的。否则,以猎狼的本领,林微不可能逃得过。
电脑上出现赵长虎当天被刺的图片,胸前的伤口鲜血横流,枯老的面容尽显苍白,而那个女人,手持手枪正指着赵长虎,一双泪眼茫然不知所措的望着侧前方,而侧前方站着的男人,相片中的背影高大挺拔,那一刻却似被天上塌下来的横梁压中,无力挺直腰身。
相片中的人是他,他亲眼看着这个女人击穿外公的胸膛,却还在后来的时光里,把她紧紧的护在手心?
外公的死讯,只是激起他心头的痛楚,但如今这张相片,清晰的再现了当时外公的凄惨结局,他握紧电脑的手,突然颤抖,气极的把掌中电脑向前方猛摔,扯开喉咙大声的呼出悲痛的喉音:“外公……“张锐和一众猎狼2队尖兵,心中不禁齐觉讶异:虎爷殒命多时,老大今日还如此悲痛吗?
正文 第254章 拿她怎么办
林微急赶进京。虽然昨夜,她和聂皓天同处,在骆刚门前竟差点遭遇暗杀,聂皓天中枪后,她被黑衣人拖进车子,但是,经她反抗后,她已脱离险境。
回想此前聂皓天已由骆静宜接回屋内,安全得到保障,而彩云那没头没尾的电话,却让她忧心不已。
聂皓天是一代兵王,又有爱她的女人守护,应该不至于出问题,但彩云却完全就是个娇滴滴的孕妇,如果有个闪失,却不是她自己能应付的。
再舍不得聂皓天,她也晓得彩云的情况比较惊险。聂皓天的身边又有了珍惜他的女人,只是这一次不再是自己而已。
她上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京城。但车子刚下高速,在国道便被人截住了。荷枪实弹的特种兵,一色儿的迷彩服把司机吓得哆嗦。
林微晓得这些人是来捉自己的。只是不明白,她在途中随便截了辆出租,居然也能被人追踪到。
她自与聂皓天分别,到达这个城市便不停的被追捕。而且,每一次都是杀她而后快。她能活到今天,已是全靠运气和经验。
司机吓得颤抖的求她:“这位小姐,是找你的话,你就下去吧?我不敢得罪这些大人物啊。”
她闭了闭眼睛下车,包围着出租车的特种兵却和从前的追捕兵力不同,齐刷刷的给她让出一条小道,毕恭毕敬的护着她上了另一辆车。
军用越野车子,少见的张扬和霸道气势。林微腹诽:同为军人,我男人就有品位多了,他的军车,内涵丰富,但外表却极其低调,那才是最有品位的男人。
如今已身陷囹圄,她反而轻松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审慎的坐上车子,身子却突然便被旁边伸来的大手搂紧,细腰被他握得生痛,如此熟悉的男人气味,她悬着的心顿时放松,本来握好要反抗的拳头登时就收软,她“嗵”的一下扑进他的怀里,小拳头向他捶了捶,安心又兴奋的嚷:“你混蛋,居然吓我,吓死我了。”
眼前这张清冷,但帅气的脸,是她的爱人,在昨夜中了一枪,在她的忧心忡忡中,来接她回家。
他出奇的安静,不似从前一样表现得比她更相信对方。但她来不及计较,小手捶累了,才轻轻的依到他的怀里,手指摸向他昨夜被子弹擦过的手臂:“你还好吗?还疼不疼?”
“疼。”他淡淡的应,她抬起脸来,他仍旧摆出一副冷漠神色,这让她很不满意。
派了这么大军队来捉她,刚开始差点给他吓死了。现在居然还给她摆臭脸。
她瞄一眼他的手臂,军衣上面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想来伤口被人照顾得很好,哼,骆静宜当然会把他照顾好。
一想到这里,重遇上他的好心情顿时就不美丽了。她噘着嘴儿:“快哄我!”
“……”聂皓天冷冷的望着她,不明白她的演技为什么能这么好。昨晚才开枪射伤了他,今天却能对他做出这般的娇嗔状。
要么是演技太好,要么就是心理太强大……醒来后,他看旧档案,不明白自己好好的形势,为什么却拖延了这么久,还没把大事定下。
他今晨与蓝部长联系,蓝部长竟表示,把对付张部长的计划押后,再重新谋筹,这竟然是他聂皓天的主意。
两军对垒,速战速决,快一步便能掌握先机,但他却在过去的几个月,白白浪费了很多的机会,似是受人所制,难道竟是因为林微的搅局?
聂皓天,你到底有多爱她?才容许一个杀了外公,还差点把他谋杀的女人,一直呵在手心里?
如果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还要背叛我?
他的心突然就刺刺的痛,这种痛熟悉而又清楚,像是从前的他,曾经无数次面对她的背叛,记忆太过疼痛,因此今日才来得如此剧烈。
“林微……”他握她的手更紧,眼里迸出怒焰,眸子深处隐藏着的怒兽便要扑腾而出,她被他吼得一个颤,本能的从他的怀里钻起来,额头向上顶,碰到他的下巴,她明媚的笑容还来不及收敛,撞上他沉郁的眸子。
那般的痛苦,不快乐的眼神,让她没来由的怜惜,指尖抚上他的唇瓣,如从前无数次一般,踮起身子,轻轻的吻他的唇。
她不知道如何去开解他,如何去缓冲他眼里突然浮起的痛楚。她只想要好好的护着他,让他快乐。
唇边湿意千缠百转,她灵活的舌尖绞了进来,吮着他的舌尖缠上又分开,再缠绕不止。
她的唇于他是甘香芳甜的甘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