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曹营心在汉?”聂皓天侧脸冷冷睥一眼林微,她喝茶,抬头望天花板,心中默念:和我无关和我无关!
“这是纪女士的猜测吧?我觉得,林微非常喜欢当兵。”
“是吗?……微微?”
林微望着妈妈,甜甜的笑:“哦,是吗,妈?”
纪敏如的脸色变了,“哼”了一声:“现在首长就在这儿,微微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说。我是个开明的母亲,绝不会阻碍女儿的前程。微微,你今天就老实的回答:你到底是要跟首长回军营,还是留在家里陪妈妈?”
“……”林微心中叫苦,真想挖个地洞跑了算了。一边是义正辞严的妈妈,一边是眼色凌厉的首长兼男朋友,要她做选择?
拿把刀捅死她算了吧!
“238,好好选。首长我,也绝对不会逼你的。”
“真的,首长你真的不会逼我?”她大难得逃,像得到特赦的样子,眼睛星星闪闪的望着他:“那你先回去,我留下来陪陪妈妈?”
“……”聂皓天感到头顶的发丝都直直的竖了起来。
二选一,他被抛弃了!
相比起聂皓天的郁闷,纪敏如简直心花怒放,不让聂皓天和林微有后悔的余地,她一推茶杯:“既然微微已经决定了,聂首长又是守信重承诺的人,微微当兵的事就这么过了。首长刚下车,本应为你接风洗尘,但家居简陋,待客不便。”纪敏如站起来,打揖作了个送客的手势:“明天,我和微微再请首长吃饭,不好意思,怠慢了!”
纪敏如如此明显的逐客令,聂皓天哪里还有脸再呆?他起立礼貌告辞,但屋内的气温因他突然的冷洌急剧下降,林微的脚都被冻住了。
可想而知他有多生气。但是她能怎么办?难道当面和妈妈说“妈妈,我要跟我男朋友回军营,你就当没生过我吧”?
林微知道聂皓天的骄傲,他今天没当场拎她出来打屁。股,已是很给她面子了。但是像他这么自大自负的男人,突然被她和妈妈这么气上一气,要是一下子想偏了怎么办?
虽然说聂首长一向雄才伟略,但他在她的事情上面却又经常不用上半身思考,这次,如果也犯混怎么办?
心里无数个怎么办,但每个怎么办的最后,她都是被聂皓天“卡嚓”的下场。不管是站在男朋友,还是站在她首长的立场,她这次似乎都在劫难逃。
横又是死,竖又是死,微微郁结了。晚饭那锅莲藕骨头汤根本就难喝到要死,食不下咽的她捂着左脸:“我牙痛,回去睡觉!”
走回房间,立马打电话给聂皓天,不接?
再打,还是不接……
不会真的这么小气吧?
她给他发了个信息,斟酌用词:小气鬼,不回电话就揍你。
丢人不能丢气势,明明是她想着他,但却还是凶巴巴的。这么凶巴巴的信息,聂大首长居然还是不理,等了10分钟没信息回,微微真的毛躁了。
虽然说她不认为,聂皓天会小气到这个程度,和妈妈争宠失败也会生气。但他就这样不理她,却是头一回。
但是听说恋爱中的男女不可以常理来分析,要是他这次真的生气了怎么办?
自和他热恋以来,就不曾被冷落过的她,心里开始有个秤砣在七上八下,坠得心思儿恍惚难熬。
等待师兄们吃完饭回家,大院子里空无一人。林微飞快的潜出屋子,找男朋友去了。
虽然她还来不及问聂皓天的落脚点,但他这一次办的是私事,应该不会惊扰地方部队。而他住酒店的话,肯定是找大而豪华的地方。
她走到县城最大的华民酒店的停车场,远远就看见了他那一辆独一无二的巨型越野专车。
熟悉的车型,熟悉的号牌,要找到他真的不难。所以说,名人也有名人的坏处,这车子太显眼,要是有仇家,说不定他在半路就被人知道行踪了。
放眼全省这一片,也只有他会开着这么拉风的车子到处招摇了,这种豪华型军用专车,比什么玛什么蒂,兰什么尼还要引人注目啊。
正文 第63章 哪儿错了
林微到酒店前台询问,前台职员一问三不知。这当然因为首长的身份特殊,早就让酒店的人员保密。
她在前台磨了一阵子灰心丧气,大堂经理却笑容满脸的过来对他说:“你是林微小姐吗?”
“是的。”
“1608的客户说过,要是看见像你长得这么漂亮、娇俏、又可爱的女孩子过来找他的话,就让你在房间等他一会儿,他晚一点会回来。”
“哦。”林微憋着的心放松,忍不住微笑。他终究是记得她的,知道她会来找他,还交待她慢慢等。
“请问,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她诚意十足又有点委屈地:“他正生我的气,拜托。”
“他没说。”大堂经理阅历丰富,当然看出这个女子和1608的住客关系不简单,看她这副焦急的模样,心念一转道:“但刚才我们有个员工回来说,看见他在南山的山脚。”
像聂皓天这种显眼到出类拔萃的气质男,注定会让人一眼便记住。有职员看见他在南山山脚,便忍不住回来到处八卦。
林微道谢后,一路小跑奔向南山。
南山位于县城的南面,当地人便一直称呼其为“南山”。南山不算高,但在这个沿海小县城,却也是一支独秀,巍峨挺立,山中树林葱绿,泉水清幽,又邻近县城,交通便利,是周边游人休闲及锻炼的名山。
南山在白天虽然人来人往,但是大晚上的,南山却很冷清。皆因没人会有闲到半夜三更去爬山夏游。
林微在山脚下转了两圈,走到游人聚堆的半山处的露营平台,没找到聂皓天,却又不想再往上爬。
南山于林微是有特别意义的。小时候的她,被爸爸背着,和妈妈牵着一起爬南山采中草药,南山的每一条小道、每一个弯角,甚至一株古树,一块石头,都在她的脑海里有一份温馨而又秀丽的影子。
甚至是树林里的一道逆光,山涧上映下的一线彩虹,都还栩栩如生的存在于她的记忆。只是,12岁时,父亲从山顶向下苍茫的急速坠下的身影,他的哀呼,更是折磨了她近10年的岁月。
南山,她已10年不曾涉足。
她在山脚下徘徊,既然主动寻找不得,那就守株待兔。上天不负有心人,等了大半小时,聂皓天终于从山谷出口徒步下山。
他才行到转角处,便看到她娇俏的身影立在山边。清冷月色下,她嘟着嘴儿委屈,看到他,干脆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臂弯里,赌气不抬头看他。
他一路急行,所有晦暗的心事在看见她的那一刻,便如清风般散开。他把围在腰间的薄外套解下来,围上她的肩膊:“大晚上的守这儿,就不怕被人……”
“先奸后杀。”她的嘴儿弯得更高,气呼呼的:“这样的话,我就能让你后悔一辈子。”
他好笑,把她拖起来,圈在怀里,怀里的女人冰凉冰凉的,让他的心麻麻的疼:“你就这点理想?让我后悔一辈子。”
她本来挺坚强的,守在这儿时脑里还有无数旖旎的幻想。想着他下山见到自己时的内疚样儿,想着他因为自己的可怜相而加倍疼惜的样儿,这大半个小时的等待也不是太难捱。
但是,真的见到他,那满腔的思念便全化作委屈,本来想求他原谅的心思也变作了追究责任。
她负气握着小拳头在他硬硬的胸脯上狠狠的捶:“坏蛋。让我在这荒山野岭等这么久,我要是被野狼叼走了,被老虎吃掉了,我看你怎么办?哼……”
“我让你在这儿等的?”他记得自己交待过,让她在酒店等他的。
“哼,就是你让我等的,就是你。”
他摊摊手很无奈,她却闹得更起劲了,一脚就踢向他的脚踝:“就是你,认错!”
脚踝传来麻麻的疼痛,他哭笑不得,但看她那被山风吹得绞成一团的秀发,那生气又疲惫的样子。想着她孤零零的在山脚下等他这么久,这样的女人,再无理取闹都占着理儿啊。
他宠爱的拉她进怀里,搂着她坐到侧边的一棵枯萎的树根旁,把外套给她围紧了一点:“嗯,我错,都是我的错。”
“说,为什么不回我信息和电话?”
“山上没信号。”
“骗鬼。”她侧脸瞪着他,他微笑着,却不由自主的叹气:“鬼哪有你好骗?你这么笨。”
“喂……”她又抓狂,他却把她的头按进自己的怀里,她生气的想拱起身来敲他的头,却被他压得松不开。他抱她抱得那么的紧,与从前的拥抱相比,今晚的他力量有点超乎她的想像。
他用那样紧密的力度把她搂紧,像要把她揉成软泥,锁死在怀里一样。这样的力量却是令她安心又窝心的力量。
一个强大到无与伦比的男人,以全身的力量把她抱紧包围,她觉得,他在疼惜,在害怕……
“好了,我不生气了。”她在他的怀里静静的,以手轻轻的抠他的衣领子:“我大人有大量。”
“哈,你啊。”他低头亲她的发丝,挺无奈的,本来应该是他生气的啊,他今天被她嫌弃了。但现在,他还能怪责她吗?他就连假装生气逗逗她都不舍得了。
她和他就这样抱到像一块胶泥一样坐在树根上,山风送爽,树林清幽,正是月在柳梢头,人在怀里候。
这样静静相拥,不言不语,心间却流淌着浪漫的万语千言。这样的光景,于女人来说,是很值得怀缅的时光。
要是就这样坐着坐着,一不小心,秀发就白了,脸容就老了,相握双手,相互搂抱,一眨眼便已天荒地老。
静静的依靠着他,她的眉笑得比月儿更弯,但是……
被男人紧紧拥抱着坐到脚酸的女人,终于发现问题了。
“聂皓天。”她突然用力一拱,把在凝视思索的男人给撞得下巴差点脱位,他讶异的望她:“谋杀?”
“你今晚不太正常。”
“我很正常。”他奇怪于她的理论,她皱眉,仰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