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关键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哄。
林微要是狠狠的发一通脾气,他还能大义凛然的教训她一顿,然后收工回家。但她现在这般,乖巧纯良的安静得过份,实在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骂吧,舍不得。哄吧,拉不下脸。
这等危急关头,大门轻敲数下,陆晓顿觉压力骤减,欣喜的开门,只见市特警大队的大队长陈乐和副大队长廖启东正大踏步走了进来。
陈乐像捡到金子一样,一进来就热情的与聂皓天等人握手,一边握手一边说开场白:“聂首长好雅兴啊,出来吃饭也不叫上我老陈。”
“哈哈,陈队贵人事忙,不嫌弃的话,明日就请。”
“相请不如偶遇,今晚这顿,我是吃定你了,哈哈哈……”陈乐的话音一拐,看见了乖乖坐着的林微,好奇的问:“这位漂亮的姑娘难道是?”
陈乐是官场里见惯风雨的人物,这问话挑头挑得正好,聂皓天也不避嫌,搂着林微的胳膊捂了一捂:“我的。”
搂住了说“我的”,这宣示主权的方式真是简单直接又粗暴啊。
“哈哈哈,聂首长好眼光。”陈乐早就听说眼高于顶的聂皓天终于被军中一个小兵生擒。
今天见着林微,不禁多看了两眼,才更客气的道:“我和廖副队今天还带了个朋友出来,这位朋友这两天一直要我们引见给你认识,我给你介绍……”
廖启东往侧边挪了挪,陈乐很恭谨的指着廖启东旁边的清俊年轻人道:“聂首长,这是我们国家的栋梁之才,最年轻的海归博士金天方。来,金博士,这位是聂皓天大校,军区蓝箭特种兵的首长,我们军界第一年轻牛人。聂大校,你救了金博士一命,金博士一早就嚷着要来拜会问候,亲自感激你救命之恩呢。”
正文 第76章 公然撬墙脚
金天方在侧边站着,淡然笑得很儒雅,他伸出手来:“前天得蒙聂首长搭救,我才幸免于难,今天特来感谢。”
聂皓天和他握了握手,笑容也淡:“不用谢。保护无用无助小市民,是我们的责任和使命!”
无用无助?这话说的,刻薄了点。廖启东和陈乐虽然疑惑,也不觉意外。
聂皓天一向都目中无人,何况这次他先是抢回了失劫的电磁波武器,又成功营救了被劫的金博士,这两件事儿加起来,特种兵团又得授记大功一件。
而他们特警队这次,算是面子全失。
但现在金天方已成境内外各方黑势力必得之人,金天方对特警大队来说已成烫手山芋。
所以这次上面也下了清晰指令,有关金天方及其研究团队和成果的保护工作,即日起由蓝箭特种兵团接手。
金天方似乎对这一安排甚是满意,一直明示暗示要早点会一会聂皓天。
这家伙刚从外国回来,虽然不懂人情世故,但是为人处事却极谦和有礼,让陈乐感叹,博士则是博士,修养一级好。
但此前在陈乐印象中很有修养的金博士,今晚却只是和救命恩人客气了一句,便很不客气的站到了聂皓天女朋友的侧边。
“怎么了?”极有礼的金博士居然低着头定定的凝视着人家的女朋友,关心的神色和姿容自然而平淡,就像他天天都在做着这一套动作似的。
他先是侧脸看着她,她也侧眉望了望,眼看她像个委屈的孩子般抿嘴,他轻伸出手来以指尖刮了一下她的下巴:“这样不漂亮。”
“呼……”陈乐倒抽了一口凉气。
金博士,你远涉重洋回来,就是为了调戏军中魔王聂皓天的女朋友吗?你是整天被黑道追杀,因而活得不耐烦了吗?
林微察觉到金天方的指尖在脸颊上画过,想到这是当年两个人很平常的互动。
但今天这里“人才济济”,她又身份特殊,明显不是和金天方秀熟络的时候。
她偏了偏头,苦笑着瞟了一眼脸色阴沉的聂皓天,细声的说:“我没什么啊。”说完又是瞄了一眼聂皓天。
金天方这两天来一直试图劝服自己,和林微的旧情阴差阳错之间,他终究是失去她了。
这么多年,他的心其实已经平静。只是当他重新遇上她,才发觉心间爱的火苗其实从不曾熄灭。
但她说她有了喜欢的人。他便只能观望祝福。但现在看来,却不是这么一回事吗?她对这位首长男友是这般的敬畏害怕,因而只能委曲求全吗?
聂皓天,他在这么多的同事面前,给她黑脸冷眼,让她受尽委屈,这就是他的爱吗?
微微,如果我还有机会,我绝不会让你生受这种委屈。他怜惜的望着她:“微微,可不可以?回我的身边来?”
“啊?”林微激动的“啊”,大家佩服的“啊”,像被雷劈过的脑子电闪雷鸣。
虽然林微也想像过金天方想与自己破镜重圆,但她实在没想过,金天方居然敢在首长面前公然要求与她破镜重圆。
金博士,你胆子够肥。
你在一个男人的面前,公然撬墙脚,这是对男人最大的羞辱啊。别说是军营首长了,普通一个男人都得杀人啊。
果然书读得多了,人自然就傻了?
林微脑子里还迷糊着,便听到一声惨叫,几声惊叫。看到金天方的眼镜框折断了飞在空中,她的眼前还能像看电视剧一样看到几滴血珠飞溅。
她在金天方向外飞出的瞬间扑了过去,暴怒的聂皓天还扬着拳头,林微奋不顾身的挡在金天方的身前,顺手向前一推,冲着聂皓天喝道:“你疯了,你敢打他?”
“我为什么就不能打他了?”
“只要有我林微一天,金天方就能平安无事!”
“林微,你给我再说一遍。”聂皓天一张俊脸变作黑脸,剧烈起伏的胸脯显示他忍而不发的怒气到底有多强。身后陆晓和刘春华拼死把他抱着,才拽住他向前再扑的拳头。
她没看他,只转身扶起倒在地上的金天方。可怜的书呆子一直在飚鼻血,聂皓天的拳头他哪里能捱得住?
她从10岁那年起,便矢志要学好功夫保护天方,多年来她也这么做了。
金天方清高不合群,聪明过了头的样子常常让人忍不住就想扁。她就总是以小小的身躯挡在金天方的面前,而金天方却坐在一边的草地上等她干架。完了才拽起地上的书包牵她回家。路上还得教训一下她一个女孩子家,却越长越粗鲁。
但今天,这个欺负他的人是首长,她没法子帮他把首长揍上一顿。扶着金天方出门去的时候,聂皓天在后面一脚把凳子踢开了几块,她也不想回头看。
自从m县回来,她和聂皓天发生的事情还真多。她不知道应该怪谁,只是她的心像被蜜蜂蛰过似的,烦乱透顶。
但不管如何,还是得先带天方全身而退,不然,聂皓天再发起狠来,金天方是十条腿都不够断。
国家的重点特殊人才,国防部、科技部点名特招,许诺最高待遇的海归金博士被揍了,行凶者是特种兵团的聂皓天首长。
目击证人包括:特种兵团的警通、讯通、猎狼分队三个大队长还有市局特警队的正副大队长、还有一个身份不明的极神秘的小女兵。
今天,特种兵团行政楼来了几个军区首长,据说还有一位帝都来的极高级首长。此行来者不善,是要过问金博士被打一事的。
唉,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其实,像聂皓天这种身份,寻常把人揍个半死,谁敢过问?更莫说对外宣扬。
但特警组近段时间来,被抢重要科研成果,保护的海归博士被绑架,都是聂皓天强势的夺回。虽说解了他们的困境,但也抢尽了特警队的功劳,削足了面子。
你看,人家特种兵多牛叉,你们特警队简直就是饭桶。
难得的逮住了聂首长寻畔挑事的因由,不把这事往死里传,对得起近来丢的面子吗?
所以,这件事,便闹得异常的大。直到军区首长下来找聂皓天谈心。
办公室里,几位首长坐在上座。耿司令话儿说得还客气:“我们当兵的都是血性男人,脾气粗野点、下手重点也平常。是那金博士书读多了,身子却差,受不了我们聂团打打闹闹一小拳吧!”
“哈哈,但是聂团,下回还是注意一下影响,公众场合嘛,注意一下自己形象。”赵军长打圆场。
侧边阴恻恻的笑得咬牙切齿,是骆刚的声音:“国有国法,军有军规,聂皓天斗殴伤人,蓄意谋害他们身体,破坏了军队的形象不说,犯的还是刑事,你们就这么一句带过就算了?呵呵,什么公正廉明,铁面无私?呸。”
骆刚的女儿骆晓婷被聂皓天差点整到半死,现在还在牢里呆着。骆刚对聂皓天自然恨之入骨,这当口,几位首长都端坐着,静静看戏。
“几位首长都是来审我的?”聂皓天坐在椅子上,曲了曲腿:“这事,你们有证据吗?”
几个首长面面相觑。的确,没有证据。这事既没立案,也没有任何的证据流出来,都是小道消息传来传去而已。
特警组虽然敢把事儿偷偷的私下传,但却不可能会真的出来指证聂皓天,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骆刚一拍桌子:“没证据?大家都心知肚明,不是吗?”
聂皓天站起来,微笑着向每位首长的茶杯都满上一杯茶,轻描淡写地:“别说金天方这事没证据,没提告。即使他真的告了,又怎样?我们当兵的,枪林弹雨里活过来,刀头舔血,真功夫拳拳到肉。我就打那小子一拳,没死没重伤,这责任我还负不起了?我一个男人,护着自己女人的血性都没有,我还带什么兵打什么仗?”
“好,你这是承认你打人了?”骆刚亢奋不已,冲着另两位首长激动地说:“你们听,他承认自己打了金天方,他败坏军队的形象,抓他。”
聂皓天冷眸一凝:“如今,我特种兵团负责保护金天方,他的一切全在我的掌控,揍他一拳是我的掌控方式,不行?当然,如果嫌我保护不力,上级可另派人选执行保护金博士的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