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毒+三年(番外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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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毒+三年(番外之一)-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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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这一阵心理活动,在我五官上形成的表情一定很壮观,虽然我一句话也没说,闷油瓶显然是看得通透,他别过头去,”嗤” 的一声,竟笑了出来。

我绷著脸瞪他,都不知道该揍他一拳、还是用拍立得把这一幕照下来。

”招虫子咬又不是我愿意的。” 无计可施之下,我闷闷的挤出这麽一句。


那只油瓶还算有点良心,没再继续耻笑我,他用手拨起沼泽里的水,往我手臂上的几道血口子擦;

淡水涂抹在身上的感觉,自然是舒畅许多,但见他这副著紧样,擦了又抹、抹了又擦,好像我是一具被他高价采买来的古董,分毫损伤不得,搅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起来,我用手抓住他肘间,挡下他不停重覆的动作──


“行了行了,都说了我没事…” 我看向他,视线转移到他肩膀那一块血肉模糊,近距离看,还真是惨不忍睹,我感觉眉心揪得都出现龟裂了,”倒是你,这伤、一定很疼吧?”

好生惭愧。怎麽我们的对话模式,永远是他比我的关心抢先一步,而我後知後觉。


闷油瓶先是停格了一下,随即也用非常微妙的角度,摇著头,“没事。” 

没你个大头事!!这小子竟然学我,也不看看咱俩伤口那天差地远的级别数。


我开始在脑中盘算,的确,眼下的医疗用品明显不足,但这被蛇牙咬伤的口子,也绝不能放著不管;虽然不清楚那两条蛇的种类和来历,从闷油瓶肩膀上留下的齿痕,以及他和潘子目前的情况看来,至少不是被出血性或神经性的毒蛇咬伤,要不,他俩早就一命呜呼了。

这时我想到,老一辈的人总说受了皮肉之伤,只消用口水抹一抹,便可中和伤口中的酸性,进而消毒;之前胖子戏谑提出的爽肤水,此刻还真派上了用场。


我把这想法跟闷油瓶一说,他先是皱了皱眉,接著抬起一只手,捧住我的脸颊,指尖使出点力道,让我的嘴唇不由得上下微张开来;

”嘴里有伤口没有?注1” 

他这麽一问,我便了然於胸他的顾忌。我将舌头在口腔里绕行了一圈,除了嘴唇周围乾燥了点,倒是没什麽其它的伤处;之前磨擦破皮的地方,也早在这几天的行程间愈合了。

我应了声没,闷油瓶用目光再审视过一遍之後,貌似确定了我所言不假,他便放下手,上半身往後方的石块一靠,微微闭上眼;见他这副模样,我就当他是许可了我建议的方法。


首先,淤积在他伤口里的脏血,不先清除掉的话,那伤处肯定是会腐败坏死的;我一手扶著闷油瓶的右肩,把嘴巴住他左边肩膀上凑,却在距离不到半寸之处,停顿了下来;

倒不是我怕那满目疮痍的景象,而是,除了他的嘴,我似乎还没有用嘴唇触碰过他身上其它的地方…但眼下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我一闭眼,摒除掉心头所有障碍,含住了他肩上众多伤口的其中一处,一使劲,吸了一口瘀血上来──


这口血既苦又涩,简直像咬下一角黄莲。我含著那口血液,暂且离开他的身体,往旁一看,将脏血吐进水里也不太恰当,毕竟我和他都还泡在这儿呢。

总得有个地方收集这些污秽,左思右想,我伸手把绑死在腰际上的毛巾给解了下来,心中还泛起一股庆幸,好在当初有带上它。


我把口中的秽物吐在毛巾上,纯白色的纤维立马被染黑了一块,真不敢想像,这样的毒害在他体内肆虐过一定时间,究竟会怎麽样?

这样的恐慌驱动著我,我很快把脸凑回闷油瓶身前,继续吸吮出下一口毒血。


注1。 用口直接替中了蛇毒的人吸取毒血时,必定要确定急救者口腔中没有伤口,例如口疮、破皮、蛀牙洞…等。要不吸入的毒素,极可能入侵到吸取毒血的人体体内,造成二度伤害。


【盗墓笔记衍生】瓶邪 …毒 16


闷油瓶是个会怕痛的人吗?就过往的经验看来,答案似乎是否定的。

虽然我相信,举凡是人类,对痛总是有一定的敏感感,只是也许闷油瓶的痛觉神经,刚好不长在他身上罢了。


过程中我好几次抬头看他,那只瓶口的眼皮,始终保持著半眯状态,只有两排搭在眼眶上的长睫毛,偶尔会颤动几下;问他疼不疼,他也不回答,好像我其实是在替一个跟他没干系的人处理伤口,出了我满头大汗,他却老神在在。

当我把注意力转回毛巾上,这下可好,它看上去都快像一条从水沟底捞起来的抹布了!一口口从我嘴里蹭过去的污血,开始由黑转褐,就是迟不见它原本该有的鲜红色。看来事情没我想像中那麽乐观,毒素不只囤积在皮肤表面,说不定已经渗透到神经了。


我重重 “啧” 了一声──果然治疗的时机还是拖晚了麽。

虽然,我也很努力不要太悲观,想他一身恶灵退散的宝血,对上这麽条邪门的龟孙蛇,跟普通人一样丧失抵抗能力,却也不是不可能,最坏的情况,搞不好半边的肩膀都要报废掉。


不知道是不是被我的低气压波及,闷油瓶这会儿倒是舍得睁眼了,他先把目光扫过来,停留在那块沾满血渍的毛巾上,接著看向我。

我这才想到该收起我的苦瓜脸,肩膀成肉泥的人,是他不是我,我在这儿空消极有个屁用?未料闷油瓶二话不说,手一伸,把毛巾从我面前抽走,我连错扼都没能赶上,他再一甩手,毛巾随即呈抛物线,往正後方的池面飞去。


他娘的搞什麽鬼?!我正准备开骂,闷油瓶却抵了根手指在我嘴前,”嘘。”

从墓道里训练出来的反应机制,就是他一说安静,最好连呼吸都暂时停止;

我憋著一口气,透过闷油瓶的指尖看他,那双富含深意的黑色瞳孔,在我视线里无限放大,我一时间解读不出它想传达的讯息,究竟是,”我没事,不用担心”,或是“伤口没救,你别再白费力气了”?


事实证明,这两句都不是他想讲的话。闷油瓶见我乖乖闭嘴,便收起他的食指,改伸出大拇指,把我半边的下嘴唇,往外翻拨开来。

我知道,我的嘴角肯定还沾了些没擦乾净的血渍,而他貌似看它们很不顺眼;他指尖使力,在我的唇面抹过一圈之後,又打量了我一阵,看上去仍不满意。


他乾脆从岩石上直起腰杆,一手框正我的下颚,接著把他自己的脸,朝我挨了过来──我本来还原地僵硬了一下,但,当他的嘴唇碰到我的嘴,舌头也伸进来时,我整个人却又放松了。

虽然,眼前闷油瓶这番举动,称不上是吻我,他只是用舌尖在我口腔里巡逻,把黏附在我齿门、以及齿缝间的血沫,一个不剩的挑出来,连同苦味,一并被他舔刮得乾乾净净。


我却还是忍不住闭起了眼睛,因为他也闭著。我的手,先扶上他的肩、再来绕过他的背,心里不知咋想的竟是:这几天下来,我一直很收敛,半根土烟的卷皮儿都没沾到,如今这样被他抱著吻著,倒也心安理得。


接吻真的是一帖催命符,我为了,能保持著理智走完全程,一直把属於魔鬼城那晚的记忆给封进冷冻袋,撑装出一副无所谓的表象;

现在,这个吻却在袋口戳了记破洞,所有压缩已久的情绪一股脑儿涌出,让我一头栽了进去,就再也爬不出来。


──直到闷油瓶在我嘴里发出一声闷哼,我的脑门才像被人猛敲了一棍,一看,原来是我不小心掐到他的伤口了。

我的手跟触电一样缩回来,直说抱歉,闷油瓶却一把扣住我,”吴邪,没事。” 

他看著我的眼睛,再次对我强调这一点。

你没事、老子我可有事,我咬牙切齿的想,你他妈的逞强能当饭吃吗!

就算摊在眼前的现实是,我对他的伤、对我们所处的险境,对我眼见所及的一切,我其实全都束手无策,他除了逞强外,还能有什麽其它的选择?


这样的觉悟瞬间击垮了我,一种不知名的恐惧,就像爬了满地的蜈蚣,一只只往我脚底上窜,让我忽略了有双手臂,正粗鲁的把我扳过身来──我一张眼一回神,闷油瓶又堵住了我的嘴唇,他这次吻得很用力,像是在叫我什麽都不要想。

可是我办不到,虽然我的唇舌都跟他缠在一起,纠结了将近一分钟,混乱的就跟我的脑神经一样──直到我使出全身的力量推开他,从他嘴里抽出一大口氧气跟一串唾液,推开他的下一秒,我却很快又伸手将他搂住,搂得牢牢的、紧紧的,巴不得立刻成为他身体里的一部份。


我把头靠在他没有受伤的肩膀上,气一直喘、沼水的气味塞满了整片肺叶;闷油瓶也察觉出我不对劲,他先是直挺挺站著,就这麽让我抱著,经过好一会儿,我感觉到他的手在抚摸我的背脊,很轻很轻,就像哄小孩那样。

他还是好端端一个人,站在我面前,在这个只有我跟他的空间里,我应该要感到欣慰才对。但是为什麽我有种预感,好像马上有什麽东西要来捣毁这一切,包括在我臂弯里的他,如此鲜明的形象,也很快就会被四分五裂。


“…你在瀑布掐死的那蛇,是条野鸡脖子。” 我自己都被自己的声音给吓一跳,我没有哭,但嗓音却沙哑不已。

只听闷油瓶 “嗯” 了一句,彷佛刚才我只是告诉他,气象报告明天会下雨。


他不会不晓得杀死蛇王的险恶度,那是种挑衅,所有你想像得到的蛇子蛇孙,都会为复仇倾巢而出。我确定他晓得。

我吴邪不是迷信之辈,但是眼下,我们踏足的就是人家的地盘,阿宁的死只是个序幕,由不得我们不服。


“我不会让你死。”

闷油瓶此话一出,我整个脑门就炸开了,我抬起头狠狠的瞪向他,他什麽意思?他明明清楚我指的不是这个意思!!

他给了一个活命的承诺,承诺里却不包括他自己──这算什麽,这算什麽?我吊起两只眼球质问他,第一次觉得不害怕跟他四目交接,我甚至从头皮一路到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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