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毒+三年(番外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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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毒+三年(番外之一)-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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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和我碰面,看我的手或脸上多了绷带或纱布,潘子还是会皱眉头;

虽然大多数的时候他不跟我说教,对於我的行为,没表达认同,在我需要协助时却也没一句推阻。


他唯一尝试过阻止的只有一次。那时,我刚从温州的卧旗山一带回来,那里的墓群是有名的,机关相对也是;

我当时开棺时不够留意,让夹层里溅出的硫酸烧了块皮,那伤是藏在背部,也称不上什麽大碍,但,我也知道不能小看潘子的情报网。


潘子让我脱了衬衫,替我检查伤口,并说了:小三爷,见你下这麽多趟斗,镇墓的宝贝却都让同行的人顺走,我明白你也不欠这个;

既然这样,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往死里头钻?莫非,有什麽特定的墓室或古物,是小三爷想要找的?


我有点哭笑不得,心说,下斗的凶险,潘子你是最知道的,可只要有三叔在的地方,刀山火海你也会跟著闯。

你跟我图的,都不是钱财。我的确有想找的东西,那东西书帛竹简上并未记载,也不存在任何一片金瓦玉砖之下;


我要找的,是一道谜题的底,它被深深藏进一个特定的眼角跟一抹微笑;

我心知肚明它被找到的机率,微乎其微,我只是单纯停不了找寻的动作。


【盗墓笔记衍生】瓶邪 …毒 24


倒斗界不但小,而且消息灵通的形同炙火延烧;


当我的手机上显示一组久违的号码,我按下通话键,就自动把机子拿离耳边十公分远──

果然话机里立马传来超高分贝的开场白,听那人讲话,扩音效果开跟不开都是一样的;我还来不及答话,只感觉他的声音怎麽越来越近,而且还有双重回音,伴随啪地一声挂断,在我面前的店门突然敞开。


若说这世上有什麽事物永恒不变,那肯定是胖子的体型。

我那原本就不算宽敞的门栏,被他这麽一站,就连太阳光都快要照不进来。


胖子一边爆粗连连、一边往店里走,王盟很适趣的溜进去泡茶,小薇则是恰好告假回乡,要不,又多一个让胖子说嘴的物件了;

来者是客,我让出了太妃椅,然後自己拖板凳坐下,问他怎麽有空来?胖子大掌一挥拍了下我的肩膀,说小吴同志,你未免太不够意思,这些日子来自个儿攒了这麽多好买卖,却一次都没想过找上胖爷,到底有同胞意识没有?距离上回一起挣财,算一算快三年有了!!


我一听,还真有点傻眼,原来,都已经过了三年了呀。


没有人会在墓室里挂日历,我也没有勤快到学上古人的结草记时。

总之,胖子会来找我,代表他很清楚这段时间我都干了些什麽;我表示这里不方便说话,既然咱…真有他说的那麽久没碰面,不带他去吃顿好料,胖子是不会轻易歇气的。


楼外楼的糖醋鱼,向来是胖子的最爱,加上我也很久没去,虽然是个俗套,咱也不介意多落进一回。

跟胖子在一起有个好处,就是即使不应话,他也有能力独撑全场;胖子嗓门依旧大,神清一样气爽,他吹捧著永不会消退的英勇,我低头认真拣盘里的鱼骨头。


菜一道一道上,啤酒也喝了几杯,我暗自在心底估算,差不多是胖子阐明来意的时间点了,一抬起头,这才发现,他正用见了血尸一般的表情,看著我。

我问他怎麽了?胖子用手掌托起下巴,眯成一条缝的眼里闪过一丝兴味,他说,小吴你变了。


变了,当然变了。我的肌肉变得够硬,手臂线条也比以往结实许多;前阵子趁著休养的空档,我还跑去练西洋剑。

我简单跟胖子一说,他看上去只差没想拿筷子朝我戳过来,不过还是忍了;见他气呼呼的坐在对面剔牙,我心想奇了怪了,难得胖子也有憋屈的时候,他找上我不就为倒斗麽?上述这些磨练,照说能提升工作效率,也应该要能提升宝器手到擒来的喜悦才对。


确实,胖子是想找我进一个斗。

那斗位在岭南,是比临近80年代被偶然开采出来的南越王赵眛,还要更加隐密的另一座陵墓,也就是初建南越王朝的赵佗。由於当年赵佗出殡时.据闻还故作玄虚,让人弄不清是从哪个方向的门出的城,也因此下葬地点成谜。目前最为普及的说法,应该是与赵眛墓被开发出来的地点相去不远的:越秀山群冈。


既是西汉时期的陵墓,又是开国的主,那墓的规模和价值可想而知。我自从听了胖子提供的讯息,一直到出发前夕,我都在找跟这个墓室有关的资料;跟胖子接头的人,会直接在岭南等我们,我们一样搭火车。

见我一路上都在埋头看地图,胖子十分罕见的没有犯话痨,囫囵塞了几个面包进胃袋後,便爬到顶上的铺子去睡了。


到了车站,又转坐小型货车,到了越秀山的山脚处,这趟夹喇嘛的人、和他带来的队伍,已经在那里候著了。

一看胖子带来的是我,显然当初胖子只说了会找个帮手,至於我的背景,对方并不清楚;那个姓方的老头儿,一看找来的是个年轻人,不像站在他身後的,貌似都是跑过战场的虎汉,不由得对胖子冷嘲热讽一番。


依胖子的直肠子哪经得起这种待遇,立马发飙了,冲著老头儿就说:少拿你得了白内障的狗眼瞅人!就你手下那些货,论知识论历练,加起来还比不上人家小吴一根手指!

当时我站在旁边,一听这话,真是哑然失笑,一时挣扎著该不该出口纠正才好;顺著胖子的话头开展下去,很快我就连三头六臂都长出来了。


不过,能被胖子看上的墓,级别确实跟我之前下过的很不相同;我们虽然在临近山背的地方探到个空穴,并掘了下去,但,当我们顺著绳索滑到地面时,几乎所有的人都产生相同的预感:这肯定不会是赵佗正主的墓。

毕竟,当初他能费尽周章掩盖自己下葬的地点,自然也不可能这麽容易就被我们找到。


脚步越往里走,我心中浮现的想法是:如果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这个墓室极有可能是属於赵佗的一个近亲、甚至只是一个随从。若是那样,被埋葬在此地的所有人,也许都不是在自愿的情况下死去的。

一想到此,郁结在晦暗墓道里的空气,尝上去怨气更加的浓烈──同行的其他人恐怕也感受到这一点,少数人明显的开始心浮气躁;虽然走道的距离很宽,四周空荡荡的,但光是隐身在黑暗中的想像,就足够把人逼疯掉。


进到外层第一间耳室,发现鳖室曲渠,确实都出自南越之建筑,但堆放在此的只有大量书卷与兵器,考究价值有但变卖价值不高,更加确立了我心中的揣测;

这时,我们忽然听见了从蜿蜒深处传来的一阵怪声,好像什麽东西在地上拖曳,一刮一刮的听来很不舒服,紧接著,又来一声声疑似喉咙被烧哑似的呜鸣声。


我转念一想,莫不会是灌了哑药後,硬被活埋在此的家仆?

虽不知是我们无意启动到什麽、因而触怒了他们,但眼下研究这个并不现实,若真是一整团粽子大军,如何全身而退才是当前要务!


听那移动的声响很是分散,我们也拆成好几队人马、前往不同的方向,并在心中祷念,但愿此地不要有类似电梯或瞬间转移的墓室装置──

胖子和我很自然的走在了一块儿,对付粽子的经验,我们俩都没少过,所以不似随行的另几个人那麽恐慌;


我们一边往声音的反方向走、一边塞了黑驴蹄给他们,并再三强调,对著粽子开枪会有被尸水喷溅的危险,能不用上枪尽量不用。

然而,当危险真的出现时,谁还管得上什麽告诫?几只在墓道尾端的粽子,一察觉我们的存在,就像鲨鱼嗅到血一样,脚明明是一跛跛的,朝向我们移动的速度却异常之快──


我耳边立马就响起好几声枪声,这些在战场上打滚的人,面对活人可以很镇静,也都是用枪的能手,但一遭遇上常理之外的邪物,就无计可施了;

所幸实际打中粽子的子弹并不多,我一看就知道,光从这些在地下郁积多年的尸气、所引发出来的腐水,绝对足够把我们在场几人活活吞蚀掉!


像这种时候,即便用刀也不妥当,我一挥手让後方的人别再开枪,跃步冲向前,扭住领头那一只的脖子,手肘一使力,听见喀啦一声,那只粽子便从我身前软棉棉瘫了下去。

我还在确认它倒地後死透了没有,突然听见後方传来胖子一声惊呼──小吴当心!!!


一抬脸,另一只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粽子,张了口,直直就朝我脖子咬来!


在我眼前,这时晃晃悠悠的出现了一片幻影,那影子只有一模糊轮廓,比我高也比我瘦,它挡在我面前,现消一瞬间…

当我的心神丧失几秒又回来後,幻影早已经不存在,存在的只有,那张面容扭曲的鬼脸,一口白牙阴森森,紧紧贴住我,和我之间不过几公分的距离。


我连忙往旁一闪,让它扑了个空,它也不那麽执著在我,见正前方还有几个大活人,便舞著牙,又朝他们颠颠地扑过去──

我担心那群人再开枪,後果便不堪设想,我左脚一开步,从原地跳起来,用力蹬了下身旁的墙面,在半空中挥出右脚,重重踢在那只粽子的脑袋上!


啪哒一响,粽子的颈椎听上去断了,脸也狠狠往旁撞上了石墙,口中吐出了好几撮绿液,身体歪歪的贴著墙面下滑──这下子,就算它没有死绝,也不再有攻击我们的能力了。

我往前跑,拎起一时被吓傻的胖子、还有其他几个疑似腿都软了的同队,趁著下一批还没追上来时,必得想办法找其他的路。


我知道,这些人一时间失了准,他们需要的,不过是一个依靠。

而我…我没有其他的依靠,再也没有人,我能够依赖的,就只剩自己而已。

我唯一剩下的只有我自己。



这条墓道,我们并没有走到底。它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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