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这么深刻的体会了人生。原来意外是那么的不可预知,人的生命是那么的脆弱。我甚至第一次感到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是那么的无助,仿佛天塌了,地球不再转动,真的那一刻以为爸不存在了。”欧曼越来越伤感,眼泪越来越不争气。
一凡为她掖了掖被角,温柔地拭去她的泪水。
“感觉你长大了,人总是要经历一些事情,才能成长。”
“一凡,我突然感觉胆子变小了,越来越害怕,我怕你会离开我。”欧曼往一凡怀里粘了粘,仿佛这样粘在一起才安全。
“别瞎想,我会为你好好活着的,为了你,我保证不出意外。”一凡皱了一下眉,这丫头被吓到了,开始胡思乱想了,不过她的话还真让人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唐一娜,听到一娜出事时,也曾崩溃无助,那种噬骨的疼痛无法形容,那样痛不欲生的时刻他永远不想再次经历。想着想着,他更紧地抱住欧曼。
“欧曼,答应我,为了我,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知道吗?我已承受不起第二次伤痛。”
一凡把欧曼钳的紧紧的,仿佛害怕她从身边溜走。欧曼这时才发觉有点忽略一凡的感受,忘了他曾经的煎熬,那种生死离别他比谁都深刻!
“一凡,我才知道我们是这么的彼此需要,难舍难分。”
“欧曼,说实话,订婚本应是个热闹隆重的日子,仅次于婚礼,办的这么简单觉得有点对不起你。我是无所谓,我从来讨厌形式主义,表面上的华丽对于我来说没有一点诱惑力,别人祝福不祝福的都无所谓,从来我都不想为别人活着。挽着老婆的手在众人面前走来走去敬酒,我也会觉得累。喜欢你不喜欢你的,都会强颜欢笑,说上几句祝福的话,有的甚至看作奉承一点不为过。愿不愿意的都会解开腰包,有的甚至勉为其难,所以我很讨厌那种模式。事实上你的幸福不关乎别人,也没有人真正的在意,除了自己的父母和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一辈子真正在乎你的人不多。当爸和我商量订婚的时候,我坚决反对排场,不过是一种订婚模式,往大里搞,恐怕公司都不得消停,那样的场面还是留在婚礼,折腾一次好了。所以最后定为简单仪式,这个不关我爸妈,不是他们小气,而是我私自做主了。”
一凡似乎第一次发自肺腑的讲了这么多话。
“一凡,我没意见,我觉得这样也很好。结婚简单都无所谓,其实我也不是喜欢排场的人,我觉得我没有那么大的虚荣心。”
“结婚不可能偷偷摸摸了,爸是好面子的人,再说也不能再委屈你,不能因为我自己一意孤行,其实只要有你在身边,证不证的我觉得都无所谓,那些都只是一种形式,我觉得我们已经达到一种境界,但是为了你,婚礼还是要策划的,一辈子一次。不能太委屈你。”
“一凡,是不是扯的太远了。”欧曼再次粘了粘一凡,此刻真想和他化为一体。
“呵呵,远吗?不觉得。怎样,现在心情好些了吗?好好地歇一晚,明天什么不开心的事全没了。”
“嗯,好好补一觉,一凡真感谢老天让我遇到了你。”
“该谢的应该是我。”
一种温馨在蔓延,卧室里到处充满浓烈。
一凡深情地吻了她眉间,两个人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窗外夜色正浓,温柔正悄悄爬上梦的翅膀。
作者有话要说:
☆、100 触景生情
平淡的日子大概过了一个月,接下来的日子一凡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每天脑袋都是浑浑噩噩的状态,像灌满了浆糊,无论你怎样努力都清醒不了。晚上噩梦连连,每次梦境都真实得像身临其境,甚至让人惊悚。而且每个梦都多多少少与唐一娜有关,梦境竟然还会出现雷同。有时在荒无人烟的原野里,自己在孤独地寻找唐一娜,她说她住在那里,最后却看不见踪影;有时梦见在奇怪的地方,很陌生的地方,看见苍白脸色的女生,又分辨不出到底那女子是谁,最后惊出一身冷汗。
这个很是折磨。
“一凡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为什么总是做噩梦?”
“也没觉得啊,可能是睡眠问题。”
每当欧曼问起,一凡都会假装风平浪静,遮遮掩掩,他真不好意思开口说自己梦到了唐一娜,这样对欧曼不公平。
“一凡,赶明我上网咨询一下医生,睡眠出现问题,做恶梦怎样饮食调理,然后定个菜谱给厨房阿姨。”
“欧曼,不用那么费心,可能像你说的那样,压力问题,自己不清楚的无形的压力在作怪,适当调节心情就好了。跟饮食无关。”
一凡不想让她白费功夫,他自己知道每当这个时候,都会有那么些天心里阴霾。
“那不行,压力是可以通过饮食来调节的。”
她很倔强,一凡拿她没办法,只好默许。
从那以后,欧曼开始关注养生栏目,电视或电脑上有关睡眠问题的原因或调节方法,她都用心的记在本本上,几天后竟然整理了满满一小本,她兴奋地拿给一凡看。
“一凡你看,晚上睡前要保证一杯牛奶,还要多吃水果,苹果香蕉什么的,小米粥,酸枣仁粥,莲子粉粥这些都预防失眠,还要多喝水,睡眠好了,就不做噩梦了;还有也可能是心血不足,心神失养引起的情志病,要吃黄芪当归大枣炖排骨;另外睡姿也很重要,我发现你喜欢朝左睡,这样压迫心脏,心脏受压迫也是做噩梦的原因,从今儿起,你要睡在我左面,这样你就会向右侧身···”
欧曼翻动着方块型的黄本本,滔滔不绝。一凡淡定地看过去,不禁震撼,本子上密密麻麻,还用阿拉伯数字标出条框,一条一条的真够费心的,他紧抿着唇,一言不发,眉梢时不时地挑动着,表情耐人寻味,是满意还是厌恶?只见他拿过本本,勾了勾嘴角,用手搔了一下额头,无表情地看了欧曼一眼,风平浪静地说,
“真够费心的,”
“嗯哼”欧曼分不出他是不是在感激,喃喃地还在兴致中。
一凡放下本本,把她圈在怀里,长吸一口气,眼睛潭水般深邃,语调极其温柔,
“以后不用那么浪费时间,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过几天就没事了,不需要任何治疗。”
唔!果真不是在感激,他对自己那么的自信?不可思议!
“心血不足感觉那是老年人才有的状况,我气血方刚,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他的反问让自己有点尴尬,没等回他,就被他斜睨着吻了一下,嗨,我承认,即便他不带任何表情,灵魂也一定在躁动不安,他的冷漠几乎跟内心不成正比。
次日,聚精会神开车的洪秘书,从倒车镜瞥到一凡疲倦的样子,他正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睡眠不好吗?脸色有点灰暗,虽然这样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跟了他这么多年,总不忍心看到他的憔悴,往好里想,也可能是订婚了,年轻人有点不加节制,但愿不是像以前那样由于心事。
“洪叔,最近我老是噩梦连连,每次梦都很奇怪,几乎每个梦都离不开唐一娜。”
哦,原来真是因为别的,不会又重蹈覆辙了吧!千万别回到消沉的状态,洪秘有点担心。
“少爷,可能是因为唐一娜小姐的忌日快到了。”
“可能吧,可我已经不刻意去想了。”一凡拧起眉头,有点伤感。
“有些事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而是习惯。毕竟你们的故事不简单,已经深入骨髓的东西不可能说忘就忘。”
“真的很折磨,感觉进入了病态。”
一凡轻叹了一声,暗淡地睁开眼,丝丝缕缕的惆怅围绕着他,怕是想要忘记一些事情变得异常艰难。
“少爷,最近你看上去很憔悴,如果实在精力透支的话,明天蓝少的Party邀请函可不可以忽略?”
“那不行,蓝少的邀请,我不能缺席,我们俩是关系最铁的。”
“可地点是**酒店,搞不好和你当年与唐一娜小姐定亲的大厅是同一个!”
一凡微微蹙了一下眉,正好找找回忆,嘴上却说,
“洪叔,那不成理由!”
“可少爷,你最近心情不适合触景生情!”
“别说了,洪叔,到时候你开车,晕了把我直接拉医院!”
为什么要硬撑?洪秘书着实不懂,既然是好朋友,缺席也是应该理解的,貌似他态度坚定,不适合多嘴。
“洪叔,你看前面路边那人是不是陆鹏?”一凡斜睨了一下超市门口,陆鹏正在和一女子纠缠。
“嗯,女的应该是他前女友。”
洪秘看了一眼,这个时间应该是超市下班的时候,晚八点。
“呵呵。”一凡淡淡地勾了勾嘴角,实在对别人的事提不起兴趣,但陆鹏确是影响他心情的人,所以有意地看了一眼。
“听说陆鹏最近在向前女友负荆请罪,据说分手是因为陆鹏的疑心,人家姑娘是被冤的。”
“真不理解一些人,拥有时为何不好好珍惜,早知现在何必当初!”一凡讽刺地抽动了一下嘴角。
听洪秘一说,一凡倒也乐意看到这种情景,苦海无边,回头是岸,重要的是,他有了归宿,欧曼少了一分危机。
一凡沧海桑田地看了他们几秒,心里难免有点感触,为什么那么多痴情怨女把爱情整得那么复杂,不知道在有生的日子要切行珍惜,某一类人的浪费却成为某一类人的奢侈,真有点不公平!
第二天,一凡还是应蓝少的邀请参加了他的Party,果不其然,宴会大厅正是他和一娜订婚的大厅,带着现女友来到和前女友订婚的大厅心情有点糟糕。
“一凡,真不够意思,你和弟妹的订婚整的那么低调,都不吭一声,知道吗,我都想找你理论理论去!”蓝少挽着夫人优雅地走了过来。
“兄弟这不有自知之明,领着弟妹来了吗?就知道在你们结婚周年庆上不现身,你会损死我!”一凡拉过欧曼给蓝少夫妇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