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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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颜- 第1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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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时焕不知是何意味地轻笑一声。

    “……您所指。便是那治脓耳的棉丸子吧?”

    叶连翘也不傻,经他这一提醒。立刻明白过来。

    之前曹师傅和姜掌柜就同她说过,成药这种东西,若无有郎中肯用、肯开给病人们,就算再好也是白搭。也正是因为如此,将那药方从叶连翘手中买来之后,姜掌柜便没少往城中的各大医馆跑,说白了就是想尽快让清南县的郎中们晓得这东西不错,往后才能尽快地赚钱。

    “那李郎中发了话,让城里郎中们皆不得将那棉丸子开进药方之中,他无法明刀明枪地与松年堂撕破脸,做点小动作却还不在话下。”

    苏时焕也没瞒她,接着道:“听姜掌柜说,最近这一个多月,那棉丸子硬是再没卖出去一丸,想来便是那李郎中的话起了效果了。”

    叶连翘听得呆了。

    她还以为这事儿早就过去,却不料,那姓李的胖子居然在背地里搞了那么多小动作?

    真是够了,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难为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已然很可笑,如今还在背地里搞那等见不得人的伎俩,他也不嫌寒碜?

    “这事姜掌柜没同我说过,我真是半点不知。”

    她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不情不愿道:“那么您的意思,是要我去同那李郎中赔不是吗?”

    本来就是啊,若不是为了这个目的,他又何必把这事同她说得那样明白?

    耽误人家赚钱了哎,只怕就算再不愿意,也得走一趟了吧?

    “赔不是?”

    孰料那苏时焕竟是笑出声来,一脸的不可置信:“姑娘那日与李郎中是因何争执,早就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姜掌柜,在我听来,姑娘并未有半点错处,为何要去赔不是?”

    叶连翘彻底被他给弄糊涂了:“那您……”

    “我之所以说此事与姑娘没关系,便是因为当初松年堂已用五十两银的价格将那治脓耳的方子买了来,我虽不算富裕,但这区区五十两,我还赔得起,不会因为这点子事,便让姑娘去与向李献道那莫须有的歉——但此事总要有个了结。”

    苏时焕朝她脸上徐徐一扫:“李献心胸狭窄,未免他以后再生事,我希望叶姑娘你随我一同与他见上一面,把这事儿彻底说清,也省得他以后再找你的麻烦。说来,那汤老先生与我还有些交情,碰巧过完年之后我同他有约,姑娘若愿意,便是那时吧,如何?”

    “啊?”

    叶连翘瞪圆了眼。

    苏家是清南县的大户,产业甚多,松年堂只是其中之一。治脓耳的棉丸子而已,即便是赔了,她也相信苏时焕的确不会往心里去,今日有此提议,倒像是真正在替她着想。

    只不过……为了解决她与那李胖子之间的小龃龉,竟将人家德高望重的师父都搬了出来——

    苏时焕此番卖给她的这个人情,会不会太大了点?(未完待续)

    ps:感谢放眼望去你在何方同学打赏的巧克力~~
第二百零一话 打听
    “姑娘也不必现在就答我,横竖我与那汤老先生之约是在年后,这段日子,你尽可以慢慢考虑,待得想好之后,同姜掌柜知会一声便罢,此事我已之前同他招呼过。”

    苏时焕并未催着叶连翘立即答复,见她仿佛有些犹豫拿不定主意,便微微笑着起了身。

    “我便不多搅扰了,那几份送礼用的护肤品,还请姑娘尽快帮我张罗好,先行谢过。”

    说罢,他便不紧不慢地自小书房里离去。

    “叶姑娘,我瞧四公子像是一番好意,这事儿你作何打算?”

    估摸着苏时焕走得远了,元冬便凑上来,拽了拽叶连翘的袖口,不无忧心道。

    那日与李郎中的口角,她虽未曾亲见,过后却听曹纪灵眉飞色舞地描述过,今天再听苏时焕将那李郎中的背景和盘托出,心中便有些替叶连翘发愁,少不得多问一句。

    “容我想想吧。”叶连翘抬头冲她一笑。

    元冬说得没错,苏时焕此番确像是一番好意,不过,要不要承他的情——或许她是太过小心谨慎,但无论如何,还是得仔细思忖考虑才好。

    且不说叶连翘这边究竟会如何决定,却看那卫策,从松年堂门前离开,就将年礼送去了叶谦的医馆,同他稍作寒暄之后告辞出来,瞧瞧天色尚早,便果然依叶连翘所言,往月霞村去了一趟。

    距除夕还有些时日,这一向,叶家修葺房子的事正忙得热火朝天。因那些匠人与叶冬葵一块儿干过活儿,彼此都熟稔了,话也好说些。平日里,便一直是由他来与匠人们打交道,一起忙活,得空插科打诨一番,倒也得趣。

    卫策进了月霞村,径直来到叶家门前,老远便听见叮呤当啷的响动。他也不忙着进屋去见秦氏。先就循着响动寻到屋后,抬眼便见叶冬葵背对他站着,一边儿刨木头。一边儿同人说笑。

    说起来,自去了府城衙门当差之后,他与叶连翘还见过两回,倒是这打小儿的兄弟。竟这许久再未碰过头。今日一瞧见,心下立马生出两分亲近来。唇角微微一牵扯,两步上前去,就在叶冬葵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叶冬葵吃痛,倏然回头。瞧见是他,先是一惊,然后一张脸就垮了下来。

    “你是谁?跑到我家来作甚?”

    他没好气地道:“我们这儿正干活儿呢。榔头斧子不长眼,仔细砸着您。那可不是玩的,您还是趁早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说罢,气咻咻地将脑袋又扭转回去,再不理人。

    卫策简直哭笑不得。

    有一句话,叶连翘是说对了,她这哥哥,眼瞧着都是要成亲的人了,却仍旧这般像个小孩子,居然同他赌气,真似个怨妇一般!

    他忍住了笑,把脸一寒,阴恻恻道:“哦?原来你不认识我?”

    说着,仍然搁在叶冬葵肩上的手便加了两分力。

    他那手如铁钳一般,正经是个能一拳将人打吐血的货色啊,叶冬葵哪里经得住?当即脸扭作一团,在心头暗骂自己作死,弯着腰连声告饶。

    “卫策哥你说哪里话,我怎么会不认识你呢?呵呵呵……别开玩笑了!哎呦疼,你赶紧撒手行不?”

    说着不由得在心中为自己掬一把辛酸泪——狗腿至此,呜呼哀哉!

    “你晓得这是你自找的吧?”

    卫策倒也没为难他,松开手,冷脸道:“我特地来瞧你,咱们好好儿见过,便什么事都没有,你却非要自讨苦吃。”

    “是是是,我错,我错大发了!”

    叶冬葵只觉肩上被他捏过那处又酸又疼,赶忙一个劲儿地揉,见着这自小的兄弟,心里却又是高兴的,回身冲那几个匠人招呼一声,便拽着他往前头去。

    “这里吵,咱们另寻个地方说话——我说卫策哥,今日你怎地良心归位,记得世上还有我这个兄弟了?”

    “先不忙。”卫策随他走到门前,却没急着立刻同他寒暄,“我今日是来送年礼的,听叶叔说,秦姨这些日子都在家里,好歹我先去同她招呼过,再来听你埋怨不迟。”

    叶连翘甚少在他面前提及自己家里的事,不过,只言片语间,他也能察觉,那姑娘仿佛对这个后母有所保留。心尖尖上的姑娘不喜欢的人,他自然也没兴趣与之敷衍,只不过,两家的关系现下起了变化,礼数上,至少得过得去才行。

    正说着话,却见得那秦氏已从屋里出来了,步子迈得极轻极慢,恨不得踩在棉花上一般,唇边带笑,冲卫策点了点头。

    “原来真是策小子来了,怪道在屋里仿佛听见了你声音似的。”

    她说起话来,也是慢吞吞的,扶着摆在门口的椅子稍稍借点力,万分小心,气色倒是不错,赶着唤叶冬葵:“我不便当,你去给策小子倒茶,府衙里事务繁多,难得回来一趟,莫怠慢了才好。”

    又笑眯眯问卫策:“今儿怎地得空回来?”

    卫策自是不知她有孕的事,然既做了捕快那行当,到底经历得多,所谓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看她那架势,心下便起了两分猜疑,却也不问,只管和和气气道:“我娘张罗了些年礼打发我送来给叶叔和秦姨,我去了医馆方知如今这一向秦姨不去那边儿,想着到底该来问候一声,顺便也瞧瞧冬葵兄弟。”

    秦氏满口连道“卫嫂子太客气”,回头见叶冬葵端了茶出来,便笑道:“我们家里为了过年,也做了些腊肉腌菜,不是甚么好东西,等下你带些回去,同卫嫂子一块儿尝尝。我也晓得你与冬葵是打小儿的兄弟,今儿好容易来了,便同他多说说话。这段日子他忙着家里修葺的事,只怕都闷坏了。”

    她年纪轻,与卫策差不了几岁,不好老在他跟前掺和,简单寒暄了两句,便又进了屋,叶冬葵这才搬了张杌子走过来,在卫策身畔坐下了。

    卫策转头看了看屋内,再瞧瞧叶冬葵。两人相识十几年,默契是足够的,只消这一眼对视,有些话即便不说,心里也都明白了。

    “这倒是好事。”

    他端起茶碗来,却不忙着送去嘴边:“你又即将成亲,用不了多久,你家就热热闹闹的了。”

    “是不是好事我倒不晓得,反正她现下这样,只辛苦我妹了。”叶冬葵垂首小声嘀咕道。

    卫策一怔:“是了,方才我瞧见她,的确脸色不好看,仿佛很疲乏似的。”

    “啥?”

    叶冬葵惊得要跳,连想说什么都给忘光了:“你见了我妹?你俩现下不该见面吧?这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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