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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人的声音很低,然而。也是因为屋子里太过安静的缘故,那说话声仍旧传进了叶连翘的耳朵里。
她先是觉得有点恕H滩蛔〉钩橐豢诹蛊艚幼湃从钟械阆胄Α�
这么说,那黑面神给打得屁屁开花了?噫,原来他也有今天?
叶谦是郎中。他的话,令万氏心中登时轻松不少,连声道:“若真个如此,我也安乐些。要是不嫌弃,您一家今日便留下来吃顿饭吧,也没甚好东西,不过家常饭食而已——您大老远从月霞村特地赶来给我策儿瞧病,我真不知该怎样报答您。”
话毕,站起身就进了灶房。堂屋里只剩下了叶家四口人。
小丁香靠在叶谦怀里撒娇,软软糯糯地同他唠叨这一日在松年堂的见闻,叶连翘与叶冬葵坐在桌边闲聊。说些家常话,渐渐地,灶房里香味飘散出来。
冷不丁,院门一响,四个人不约而同地住了口,万氏也拎着锅铲慌慌地奔了出来。
堂屋的门被推开了。卫策身上卷着一股风尘仆仆的味道,走了进来。
不过是一小段日子没见而已。这人瞧着却仿佛变化极大。人好似瘦了些,下巴上多了一层胡茬,眼睛底下也有一圈青黑,显然是已有许多天没好好休息,唯独那双眼睛仍旧很黑很亮,冷冰冰的透着戾气。
瞥见屋中竟有这么多人,他先是愣了一下,目光就落在了桌边的叶连翘身上。眸子里有探寻之意,除此之外,似乎还有另外一种类似于高兴的神色,只不过掩藏得极深,叫人轻易瞧不出。
“卫策哥!”
叶冬葵早就等得心急,一瞧见他,立刻迫不及待地冲上前去,扳住他肩膀,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你咋样?还好吧?哎呀,我早该想到,城里出了那档子事,你肯定是不会安生的,我也是最近忙着找活儿,竟没能顾得上!听卫大娘说你受了责打,那伤……”
小丁香也站起来,笑嘻嘻唤了他一声“卫策哥”。
卫策不答叶冬葵的话,径自走到桌边倒了茶来喝,端碗的时候,眼神与叶谦撞个正着,不由得一怔。
“叶叔?您回来了?”
“策小子。”
叶谦与他很见过几回,留下些许印象,笑哈哈地道:“好些年不见,个头生得这样高了,人也精神,活脱脱就是个大小伙子了!”
卫策虽然性子怪,却到底知道礼数,闻言便牵扯嘴角笑了一下:“您身体挺好?”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别扭,反倒比冷着一张脸的模样更让人觉得不自在。
问候了两句,他便转身看向叶冬葵:“你们来干嘛?”
“策儿。”
万氏一步跨上前,满眼心疼地道:“你那棒疮……怎能放着不管?你不肯跟我去瞧郎中,我是实在没了办法,这才将叶郎中请了来,你让他给看看,若是不要紧,我也能放心一些呀。”
“用不着。”卫策眉头轻轻一动,“我能走能跑,不必麻烦叶叔,况且,我也没那工夫。昨儿一宿没睡,今天能歇一晚,我有些乏,想先去睡了……叶叔,您多坐一会儿,留在家里吃饭,我便不陪了。”
话音刚落,便要抬腿从堂屋里出去。
万氏深知他是个说一不二的脾性,就不敢往深里劝,扎撒着手不知如何是好。叶谦和叶冬葵两个也有点发愣,眼瞧着他真个要走出门口了……
叶连翘在心里痛骂一句“不知好歹”,抢上前拦在头里:“喂!”(未完待续)
ps:回来了,还有一更~
第八十五话 耍横
堂屋在一瞬之间安静下来,许久没有人说话。
叶谦是没料到叶连翘会拦住卫策,在他看来,自家闺女与这卫家小子应当没什么来往才对;万氏心中隐隐地有点高兴,眼睛也弯了起来,至于叶冬葵和小丁香,脑子里则不约而同地冒出来一个想法。
又要吵架了……
果然,卫策的脸绷了起来,方才同叶谦说话时唇边残留的一抹笑容消失殆尽,皱眉道:“你干什么?”
“废话,你说呢?”
叶连翘横他一眼:“我爹大老远的从月霞村专程跑来给你看伤,你就这个态度?是给你治伤,又不是要你的命,你至于怕成这样?”
“……没那个必要。”
卫策将眉头拧得愈发紧了:“我的情形,没人比我自己更清楚,办案不力受惩罚实是等闲,没什么大不了,只不过皮外伤……”
他转向叶谦:“叶叔,我娘大惊小怪,其实我真的没事,辛苦您今日走这一遭,对不住了。”
叶谦摆了摆手,待要说两句话打圆场,这边厢,叶连翘却是嗤笑一声。
“没事儿是吧?没事儿你走两步给我们看看呗!”
虽然万氏没有明说,但谁还能不知道他伤在何处?就算他再硬气,莫非还能健步如飞一点不受影响?
她还真就不信了!
“你……”
卫策一时语塞。懒得和她掰扯,干脆扭头又想走。
“你不敢啊?我就知道你不敢!”
叶连翘下巴一抬,跨出一步再度将他挡住:“我真闹不明白。但凡是个人,一辈子便难免会受伤生病,瞧郎中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成了见不得人的事?你以为你拖着不治伤,我们就不知道你伤在何处了?嘁,我们又不蠢。县太爷一方面要责罚你们这些捕快,另一方面。又得指望着你们尽快捉拿凶手,那板子可不就只能往肉多的地方招呼?”
“连翘!”
叶冬葵吓了一大跳,忙赶过来拉她:“别瞎说!”
一个姑娘家,哪能什么话都往外吐?她虽未明说。却也只差将“屁股”两个字直接嚷嚷出来了!
叶谦很是惊愕,万万料想不到,从前那个性子羞怯怯的大女儿,竟会变得如此“豪气”,不由得半张着嘴:“连翘你……”
万氏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没成想啊,小姑娘还挺厉害。厉害是好事呐,她这怪里怪气的儿子,家里没个厉害人,哪儿管得住!
卫策面色有些窘。死死盯着叶连翘的脸,磨牙道:“你不要耍横。”语气中隐约添了威胁之意。
“我就是最爱耍横了,你才知道?”
叶连翘压根儿不吃他这套。一撇嘴:“你去问问我哥,平日里我在他跟前是怎么横的,他拿我可有一丁点办法?甭以为我爱管你的事,若不是见卫大娘为了你都愁成那样了,我理你才有鬼!反正我爹今天已经来了,我们就在这儿跟你耗。最多就是熬到宵禁之后回不了家,有什么了不起。”
她脸上摆出一副“你别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的正经模样。说出来的话,到底是起了效果。
“是哩,策儿,人叶郎中专为你来的,若是耽搁太久,怕是出不了城啊……”
万氏也赶过来帮腔。
卫策沉吟片刻,朝叶连翘面上一瞟。
小姑娘一脸得意洋洋,将眼珠儿瞪得溜圆,目光一瞬不瞬,趾高气扬地盯着他瞧。
明明是很讨打的神情,他却看得心下一软,暗暗叹一声,转头看向叶谦。
“那就……麻烦您。”
叶谦微微一笑,将随身带来的医药箱提起:“莫说那客套话,走吧,咱找个僻静处。”随着他去了隔壁房间。
万氏如释重负,心中被感激塞得满满当当,一把攫住叶连翘的手:“好孩子,真是多亏你了,在屋里坐一会儿,大娘这就去给你做好吃的,啊?”
话音未落,人已是腾腾地扑进灶房里去。
“哼,吃硬不吃软。”
叶连翘冲着卫策和叶谦离开的方向撇了撇嘴,将小丁香拽过来,笑嘻嘻捏住她的脸颊。
……
晚上这一顿饭,万氏是打定主意要好好儿款待叶谦的,使出浑身解数,连平日里不舍得吃的食材也拿出来用,大盘子小碗摆了一桌,莫说吃,光是闻闻香味,都叫人食指大动。
小丁香嘴馋,攀在桌边眼巴巴地死盯着桌上的葱烧鱼猛瞧,使劲吸吸鼻子,咕咚咕咚,直往下吞口水。
叶连翘和叶冬葵坐得离桌子稍远些,终究年龄大上几岁,表面上很矜持,心中却同样十分感叹。
万氏这手艺,真是没的说啊……平时她觉得叶冬葵做的饭就已经很不错了,然而与这一桌精致菜肴相比,一下子就逊色了……
“来,先垫垫肚子。”
万氏笑眯眯地从灶房里端了一簸箕麦饼来,给他们仨一人手里发了一个:“等叶郎中忙完了,咱们就好开饭,丁香肯定饿坏了吧?”
小丁香忙不迭地将麦饼接了去,啊呜就是一大口,含含糊糊地道:“卫大娘,你做的饭真好吃……”
“喜欢就常来,之前我不是同你们说过了?”
万氏含笑摸摸她的头:“我知道你们中午都在松年堂吃,若是不嫌弃,倒是可以来同我做个伴。平日策儿晌午是不回来的,我一个人在家,也没有张罗吃食的心情,都是随便敷衍了事,你们要是肯来,那就最好不过了。不敢说能给你们吃什么好东西,但至少大娘保证,顿顿都给你们换花样!”
叶连翘听出她这话不是客气,是实实在在地想让她们姐俩来,可自个儿哪能成天跑到别人家混吃混喝?
正要出声婉拒,叶谦和卫策推门一前一后地进来了。
“瞧过了?”
万氏登时紧张起来,把手在围裙上蹭了又蹭:“叶郎中你快坐,我策儿的伤……可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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