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面谈。”
“还想买别的东西啊……”
叶连翘垂下头,在心里细细思忖了一番。
生意找上门,这当然是一件大喜事。对她而言,七白膏可谓是她的“成名作”,那一罐美白养颜的膏子,不仅帮她赚回来不少钱,还让清南县城的许多人都认识了她,无论效果还是名气都没的说,也难怪那吴家村杂货铺的东家会格外感兴趣。
只不过……那七白膏如今正经是摆在松年堂货架上的东西,至少是目前,她不可能再卖与第二家。
“那人应承了,明天准来?”她思索着问道。
“临离开之前,他就是这样说的,到底来不来,我却把不准。”秦氏偏过脸去看她,“不过我估摸着,他既然找了来,便是诚心想做这买卖,肯定会担心被别人占了先,应当不会耽误工夫,十有**,明儿会来。”
“行。”叶连翘点了点头,“那我明天早点回来,等与他详谈过之后再说吧。”
……
秦氏说得不错,最近这段日子,她每天都在临近几个村子里转悠,卖出去不少澡豆,口碑甚是不错,被那吴家村杂货铺的东家晓得了,便心急火燎地想把这笔买卖做成。
但凡生意人,最不愿意的就是等,头一天没把事情落定,他便更是心焦,隔日申时末刻,叶连翘前脚进了家门,后脚,他便匆匆赶了来。
“叶家二姑娘,想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天气炎热,那杂货铺东家走得一身是汗,进了屋门,连坐下歇一歇也顾不得,忙就对叶连翘道:“昨儿咱们错过了,今天终于得见,咱们可得把事情好好说一说——我也不同你绕弯子,你制的那两种澡豆,我都想买,价钱方面,我自会同你讲公道,每种我就先要个几百颗,依你看,几时能制成?”
叶连翘被他这连珠炮似的一通话给惊住了。
这人……还真够开门见山的,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啊!
她想了想,便含笑道:“您可能知道,我日日都得去松年堂做事,唯独晚上能有点时间来做自己的工夫。两种澡豆都要几百颗,怎么也得花上五六天,具体时间,得看您要的数量才能定。”
“行,那这事儿咱们等下慢慢说。”
杂货铺东家显然不仅仅是为了澡豆而来,大大咧咧地一挥手,抹了把汗:“姑娘晓得我住在吴家村,自然也是姓吴的,名字叫吴阿贵,村里唯一的一间杂货铺,就是我家开的,拢共也有二十来年了,勉强也算得是一间老店。姑娘的手艺,之前我便颇有耳闻,我今儿来,除了同你谈这澡豆的买卖之外,还想多问一句,姑娘可有旁的美容物,也愿意拿出来售卖?”
这话叶连翘昨晚已从秦氏口中听说,自然不觉得意外,和和气气地冲他笑了一下:“别的美容物品,您若有心想买,我当然乐意之至。不过有个事要先教您知道,毕竟如今我在松年堂做事,药铺里原先已有的物事,我便不会再卖与旁人了,免得将来起争执——我知道您昨日来打听过七白膏,那个恐怕……”
吴阿贵免不得有点失望,挠了挠自个儿的后脑勺,皱眉小声嘀咕:“我还以为你自个儿做起买卖来,是不打算再在松年堂坐堂了呢……”
说到这里,眼睛却又是一亮,重新振奋精神:“不过没关系,昨天没见着你,晚上我在家想了一宿,没有那七白膏,不是还有别的好东西吗?比如说,我就一直想问你来着,你难道没想过,制几种内服的丸药售卖?美容养颜,外用的膏子、头油,说到底是治标不治本,由内里改善身体状况,这才是正理儿啊,你说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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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话 得做
制作内服的美容丸,这当然是叶连翘考虑过的问题,又或者应该说,在护肤养颜这一行,它是非常重要的一环,一旦决定了要吃这碗饭,就注定了必然避不开。
外用的各种美容物品,大都是通过皮肤、毛发而发挥作用,经过层层阻隔,真正渗入到身体中的药物成分其实已经很少,因此发挥效果的速度会慢一些,却胜在够安全;
而内服的美容丸,是直接与人的五脏六腑接触,若运用得好,能够由内到外地改善人的身体状况,使体质真正发生改变,从而达到美容的效果。论功效,不必说,自然是比外用的物事要好得多。
譬如说当初薛夫人那脱发的毛病,当初若能在使用生发油的基础上,再配上一味固发防脱的汤药或丹丸,便能更快地解决她的烦恼;再譬如说,苏大夫人苦于自己早生皱纹,用了叶连翘制作的除皱膏子之后,状况得到很大的改善,但如果其时还能有类似“却老养容丸”或是“驻颜苁蓉丸”之类的内服药相配合,必定是事半功倍,能够更快速地替她解决所担忧的问题之外,还可延缓衰老,实在是更好的选择。
这大半年来,叶连翘接触了不少医药书,身在松年堂中,有事儿没事儿会向曹师傅请教,随着他学习如何辨认药材,了解药性,平日里闲着时,村后的矮坡也去过几回,做这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真正成为一个行内人,将所有的药材知识融会贯通。
叶老爹抄回来的美容方子里,有不少内服的药方。看上去仿佛很靠谱似的,但直到现在,她却始终不敢轻易动用。
不是她胆子小,她也并非那种不肯担责任的人,只不过,既然是要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就必须格外小心谨慎。否则,没有效果事小。若给人的身体带来甚么伤害,不仅是扯不清的麻烦,她自己心中也会觉得过意不去。
外屋的桌边,吴家村来的吴阿贵仍在兀自喋喋不休。
“叶姑娘你既然做了这一行。心里自然比我有数得多,这内服的美容丸,可真正是好东西啊!我就是个乡下人,这玩意儿我是没亲眼见过,但听我们村里人议论,说是那美容丸药,只要用对了地方,效果真是没的说!喏,就是我们村吴举人他媳妇。最爱捣腾这些东西了,仗着家里宽裕,手就散得很。专程让人从府城给她带的美容丸,说是能滋养肌肤,吃了大概有小半年,你猜怎么着——那瞧着,还真就比跟她差不多岁数的女人显年轻有精神头呐!”
“嗯,这个我明白。”叶连翘笑着点了点头。
这于她而言是大事。吴阿贵嘴皮子一翻,说得倒是轻巧。但她却得花上许多工夫,好生将其中关节琢磨透彻才是。
秦氏把吴阿贵让进屋里之后,就去了灶房里张罗晚饭,逐渐有饭菜的香味从里面飘出。叶谦一直静静地坐在一旁听二女儿和这邻村杂货铺的东家交谈,这时候,便将眉头稍稍拧了一下,含笑道:“吴老弟,你别怨我多嘴,我有些好奇,你为何想做这内服美容丸药的买卖?”
“这东西挣钱啊!”
吴阿贵不假思索地一拍大腿,转头看向叶谦:“我听说了,叶姑娘的爹爹,是位郎中吧?那您肯定也晓得,那些个美容汤药,内服膏丸,价格可都不便宜。我听人说,就我们村儿吴举人他媳妇,一年花在服用美容丸药上的钱,就有这么多!”
他摊开两个手掌连说带比划,口里吐出一个十分骇人的数字,啧啧道:“您说这是不是个挣大钱的好营生?往常啊,我是苦于没有门路,只能干瞧着烦眼馋,可您闺女是个能人呐,她制出来的那七白膏,整个清南县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既有幸与您闺女相识,又是诚心想同您家做买卖,往后肯定少不了常有往来,咱一块儿挣这钱,多好?”
叶谦淡淡地笑了一下,端起桌上茶杯呷了一口:“理儿是这样没错,可吴老弟你是否想过,你的杂货铺开在乡村之中,做的也大多是庄户人家的买卖。咱们这些村户,虽不乏殷实人家,但毕竟大多数都在为了养家糊口而奔忙。方才你也说了,那美容丸药的价格不菲,你觉得,村间有几人能愿意把辛苦攒的钱,花在这上头?”
吴阿贵闻言便是微微一怔,却到底是不愿轻易放弃,梗着脖子不服气道:“那有甚么难?这买卖我未必就要在村里做,我可以自个儿找路子啊!去县城摆摊,再不行的,我携家带口去府城,至多不过是受点累吃点苦而已,挣钱这种事,哪能偷懒?”
这话就有点离谱了,莫说是叶谦,就连叶连翘,也觉得有点可乐。碍于自己的小辈儿,爹爹同人说话,她不好瞎插嘴,便将脑袋别过一边去偷偷笑。
叶谦不紧不慢地摸了摸下巴,微微笑起来:“吴老弟,有两句话,你莫怪我说得太直接。这美容丸药,是要吃进肚子里的物事,依我所见,最重要的便是安全。你方才说,可以为了这买卖丢下村里的杂货铺,举家前往府城——咱先不说此举会不会风险太大,即便你真不管不顾地去了府城,你又预备如何售卖这些个丸药?人家凭什么信你的东西有效果,又对身体无损害?头先儿你直叹息自己没有买丸药的门路,明晓得这营生能赚钱,也唯有干看着,难不成,这售卖的门路你就有了?”
三两句,说得那吴阿贵哑口无言,半张着嘴,却是一个字也吐不出。
“你若真铁了心要做这买卖,我们自然愿意成全,横竖我闺女将那些个丸药制出来卖给你就行,将来你是何情形,我们压根儿不必管,纵是卖不出去,这损失也只能你自个儿承受。我同你说这番话,纯粹是不想你吃亏,该如何行止,你且得好生掂量啊。”
叶谦缓缓地又道,眉眼含笑,语气柔和,一字一句,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吴阿贵也算是做了许多年的生意了,怎么说,也都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