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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姓左?”大眼瞪小眼之后,戚明鸾问了句差点没让青林昏厥的话。
“不是,左侍卫是一个宫中职位,每位……宫里的每位主子都有,两个贴身侍卫,一左一右。”青林就这样解释了一遍,戚家戚明鸾就这么站在他面前,可他总不能当着那么多人面把人绑走吧,戚家老夫人还在轿子里的,强抢人家孙女儿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咦,那祖孙二人都在轿子里,那他原本要带走的轿子里坐的是谁,里头也有人啊,是戚夫人?不对啊,明明收到消息戚夫人抱恙并不会入宫的。
“喂,有事儿直接说,我还指望着去姨母那儿吃点心,一早起来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呢!”戚明鸾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轿子在宫里头总像走不到底似的绕来绕去,原来是青林早就候在这里,为的就是悄悄的把两顶轿子分开带走,祖母那儿应该是会到该去的地方的,至于青林要带走的她,除了那个人,还会有谁。
“那个,主子有些话……有点事儿……”这话要怎么直接说,青林再一次恨死了那个小公公,可是眼珠子都瞪出来都没用。
“小七,可有事儿?”戚老夫人的声音传来,似是询问似是催促,但却是悠哉的坐在轿子里,没有要下来的意思。既然那人是小明鸾认识的人,也不用担心什么了。
“就是想有人找小七去逛逛御花园,估计是怕祖母不同意吧,才这么多次一举。”戚明鸾白了青林一眼,穿上侍卫服制又如何,不还是一个狗腿子跟班,这点偷偷带人的差事都办不好,一点都不及自己那大小乔中用。
“五皇子座下左侍卫青林,给戚老夫人请安。”从戚明鸾的眼神和口气里,青林怎么觉得有种被轻视的意味,话中的意思已经说明,她的去留不能不问过戚老夫人,作为礼仪,青林双手抱拳作揖毕恭毕敬,对着轿子里的戚老夫人行了一礼。
如今戚老夫人也是五品诰命夫人,从品阶上来说二人相当,又是长辈,青林的这一礼戚老夫人受得理所应当。
“老身这孙女顽皮了些,还望侍卫大人莫见怪。”五皇子身边的侍卫,五皇子,就是她那亲姐姐唯一的儿子了吧,也是那人的唯一的嫡子,虽然没有见过,只要是那个人的儿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小七,在宫里头可不能任性,宫宴开始前,要乖乖回来,知道了吗?”戚老夫人并非身在府中不问世事,也并非不知道自家小明鸾惹来的了不得的桃花,所以她也知道。
“嗯?”为什么祖母不阻止她,祖母啊,那是您的外甥要见您的孙女儿,是不是该巧言婉拒一下?就不怕你家孙女儿看上宫里头的皇家富贵了?
“请戚老夫人放心,青林必定亲自护送七小姐,不敢有所怠慢。”唉,早知道戚老夫人这么好说话,主子何必非要绕这么大个圈子来个暗度陈仓,现在可好,戚老夫人轻描淡写告诫戚明鸾的话,不等于是把他顶在了杠头上。
那是戚家嫡小姐,就算是他左侍卫请过去的,也不可能真让一个九岁都不到的娃自己回,所以护送是必须的,如今想瞒着宫里头的眼线也瞒不住了,青林都能预见被皇后训斥的场景。
“烦请公公就带路,我们这两顶轿子先去该去的地儿吧。”戚老夫人始终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就连最后留下小孙女儿一个,两顶戚家的轿子远远而去,也是没有露面。
“楞什么愣!”戚明鸾对祖母的扬长而去说不出的别扭,对着青林也连带着没什么好脸色。
“七小姐,这边儿请。”望着两顶轿子远去而失神的青林被戚明鸾一吼醒神了,被一个小女娃子这么吼,他这个左侍卫的面子早丢没了,没就没了吧,还得继续堆着笑脸陪好,不把戚家这位嫡小姐欢欢喜喜的送过去,他在被皇后训斥之前就得先被主子揍。
总之今天这差事,他青林,怎么就是一个挨揍的命。
“请?怎么请?你要本小姐用走的过去吗?”戚明鸾完全没打算给青林面子,宇懿德让青林来这一招,无非就是想借着她入宫的机会跟他悄没声息的见上一面,原以为以陌蓝那种嘚瑟样子,肯定能跟宇懿德说清楚的,怎么还来招惹她。
“不不!怎么会!”青林大手一挥,小太监赶紧去找空轿子去了。面上还能摆摆架势,心里已经哀怨的要死,小姑奶奶您自己坐一顶轿子不是好好的,也就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啦。
主子啊主子,青林应该支持您娶了这戚家姑娘么,戚家姑娘及笄还有好几年,要不您再好好考虑考虑啊。
空轿子来了,戚明鸾被请了上去,抬轿子的小太监赶紧的四平八稳的抬起来就走,这是他们头一次在宫里头走的这么快,左侍卫那脸都黑成这样了,主子肯定也等得揪心,若是怪罪,左侍卫总能保个万全,可他们这些奴才毕竟逃不过去,命苦啊命苦啊。
上下急促的颠簸把戚明鸾惊得牢牢扒着轿子里头的窗框,也许是精神紧张的关系,很快的就停了轿,青林亲自替她掀起门帘请她下轿。
扑面而来的,是浓浓的丁兰幽香,眼前的宫苑高门之上挂着的匾额,写着春晖堂。是这里?
努力这个月的全勤的指望貌似又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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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亲自拒绝两世为人的第一份爱慕
203。亲自拒绝两世为人的第一份爱慕
墨底金字的匾额没有金色该有的光泽,该是挂了有些年头了吧,即使皇宫内院,也躲不了风吹日晒和雨淋,一时的失神再回过头找青林的时候,戚明鸾才发现不仅是青林,轿子、小太监,消失得一干二净,清风吹过,除了丁兰的幽香,竟再无第二个人。
“还好是大白天。”嘟囔了一句,戚明鸾随便找了个方向走去。
正堂还是偏厅的,穿过来那么多年戚明鸾始终是弄不清楚,自己的绣楼还有凤宅的布局都是照自己喜好来的,从不走寻常规制,谁管那些一套院二套门的,一个主子把自己弄迷路了该是多丢人的事情。
就像现在,每条长廊飞檐都长得一样,千篇一律的绿色植被,揉着饿扁了的肚子,戚明鸾猛然间意识到,兜兜转转那么久,这些花花草草里并没有丁兰,那丁兰的幽香又是从哪儿传来的。
都怪低血糖,智商跟着低了,找到丁兰,不就能找到那讨厌的宇懿德了,把人家弄到这里,自己人跑哪里去了,这里总不会是一座废弃的宫苑吧,连一个太监宫女的都不见。
“春晖堂,白白叫这么个名字,院里也不种些花儿朵儿的,哪里像春天了,白白辜负了火岩城一年到头的春意。”
终于是走到了一片丁兰面前,其实丁兰长得很不起眼,细长的叶片还不如野草来的精神,三五片叶子间,偶尔可见米白色的丁兰花苞,卷曲的花瓣怎么看都是蔫蔫的。要说丁兰有什么用,那真的只有药用上了,可以制成香料或者是药引子,拿来安神舒心最好。
却因为丁兰制成药之后,味道会更浓并不好闻,一般都是掺合在其他香料中使用,但这样不足以发挥药性,所以纯丁兰香料就成了所谓的叫好不叫座的鸡肋商品。
戚明鸾在凤宅里也留了一小部分空地种丁兰,她种的丁兰为的迎合女性消费者,几经改良,香味更清香,也不过是作为花露的成分之一。
故而,在宇懿德身上闻到丁兰气味时,戚明鸾就很奇怪,安神类的香薰一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用的,又比如说宇玉珏这类一天到晚伤脑子的人,而宇懿德不过十几岁,就也用上了丁兰,是独爱这份特别的幽香,还是当个皇子是真的那么艰辛。
“你来了。”轻轻的一句,说的人努力让语气上平静,来掩饰不安分的心跳。
“吓死个人了,还以为这里是废弃的宫苑呢,连个鬼影子都不见。”所谓人吓人吓死人,满脑子围着丁兰转的戚明鸾被从背后出现的宇懿德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一个回身,是许久不见的那个人,甚至不曾想过还会有想见的时候。
“童言无忌,这大过年的,就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也就你敢了吧。”宇懿德原先是等在宫苑门口的,只是越等心越乱,为了静心,才走到丁兰丛边,这个味道最能让他静心。
“怎么说,这里也是你懿德哥哥住的宫苑呢。(。pnxs。 ;平南文学网)”用各种由头打发了春晖堂里所有的下人,冷不丁的听见有动静,那一抹粉嫩让他喜出望外,能没有人带着就寻到这里,是不是心意相通。
“你……”是啊,她怎么就忘了,春晖堂,小乔跟着青林来去过青木盒子的。这是他住的宫苑、五皇子住的宫苑,这屏退了四下跟她单独想见,好像自己又掉进一个说不清的圈套里。
面对面,戚明鸾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如果只是送画题诗和还了画这些还不觉得,如今眼前站着的,是两世为人来,头一个对自己表示爱慕的男子……唔、男孩子?一样啦,到底陌蓝还画的时候说了什么,宇懿德的样子看起来就好像完全没那回事儿一样。
“真好看。乍一看,还以为这些是真的。”宇懿德淡定的很,刚伸手往戚明鸾的头顶上而去,才发现其中的关窍,他想呢,他的春晖堂什么时候来过蝴蝶了。瞧仔细了才发现,七七妹妹头顶上这些是玉蝴蝶,雕工精致,也唯有他的七七妹妹,小小年纪就跟玉饰那么相配。
宇懿德